“咚咚咚——咚咚咚——”
大地在擂鼓,整個世界都彷彿在為一個人掠陣!
琥珀色的結晶凝聚,熔鍊化作最為鋒銳的鎧甲!
無數操控著微弱權能的千人律者不要命的衝上前去,或是一些被控制的崩壞獸也隨之衝鋒。
但……無可匹敵!
那是一個接近五米高的身披鎧甲的巨人,鮮紅的披風隨著那壓垮樹木的颶風獵獵作響!
“咚咚咚——咚咚咚——”
此刻,天地只為一人調率!那轟隆隆如同戰鼓般的聲音愈演愈烈!
聽啊!那聲音如九天神雷轟鳴!洞天穿雲!如神怒號!如天嘶吼!
聽!那是金鐵轟鳴!那是兵戈碰撞!那是刀槍咣咣作響!
斷肢,殘臂!
破碎的腦袋,迸濺的腦漿!
無人可以逃過他的攻擊範圍!也無人可以靠近他長槍一步!
那金色的粒子時而變作長槍如金龍盤旋一寒芒便是血花綻放!
時而作戟橫掃八荒!萬軍如若無人!
時而作劍每一閃動便是一個頭顱飛離脖頸!
時而作刀砍碎四肢!斬斷脊椎!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懼……在律者們心肆意生長……
他們……已經無路可走了……
“啊啊啊啊——死!給我死啊啊啊——”
一個律者崩壞的哀嚎著,他點雙手因為撐不住他的輸出而斷掉了,但就是這樣子仍然不能給他絲毫安心。
只是……越來越恐懼……
“咚咚咚——咚咚咚——!!!”
戰鼓聲再一次響起來了!!
“啊啊啊啊啊——怪物——”
轟——
島嶼在顫抖。
第四神之鍵……失靈了……
第十律者,討伐成功。
沒有人知道島嶼經歷了甚麼,號稱可以撐過十個崩壞能裂變彈與核彈洗地的島嶼縮小了三分之二。
據說——只是磊收手的情況下。
當凱文趕到時……
磊在一個一個的把千人律者的屍體碾成肉泥。
“……”
磊抬頭,那金色的眸子染上了猩紅,那殺意差點將他洞穿……
凱文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磊叔……”
他硬著頭皮喊了一聲。
“……等會兒再來吧,我先發洩發洩,我個老頭子怕憋出病來。”
磊的語氣平靜,無喜無悲。
凱文聽完後點了點頭說道“好的。”
只是凱文第一次見磊如此暴怒……
想來也是……哎……
事後,磊回來了。
但此時此刻大家都不敢說話,就連平常咋咋呼呼的千劫今天都格外的安靜。
“磊,不要悲傷……”
阿波尼亞擔心的說道。
“嗯。”
磊淡淡的回了一句,甚麼都沒有說。
“……”
愛莉希雅看了看旁邊的伊甸,伊甸表示收到然後吸了口氣說道“磊,林先生與麗絲女士的逝去我們也很痛心,但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夠打起精神來。”
“當然……如果累了也不妨休息片刻,我想凱文他們已經成為了一個出色的戰士,梅博士也成為了一個出色的領導了。”
磊看了看伊甸,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甚麼。
他只是淡淡的看著手中的報告以及維爾薇的計劃書。
“……”
大家又都沉默了,這種氛圍讓閒不下來的千劫變得十分急躁。
片刻之後,他才開口。
“回收的核心做成量產神之鍵嗎?我同意了,而且我也該換武器了……用林的核心為我製造一把神之鍵吧。”
磊如此說道“其他的怎麼分配你們自己討論吧,我就不參與了,散會。”
“……”
磊直接離開了。
“哇——磊叔他現在的狀態糟透了……”
愛莉希雅趴在桌子上說道。
“畢竟,林叔說是磊叔沒有血親的家人也不為過。”
梅嘆息一聲說道。
凱文沉默著,他不擅長安慰人……
蘇的話也不行,他話療不了磊。
千劫冷哼一聲說道“嘰嘰歪歪說了半天,一點辦法都沒有!不用擔心那老東西了,我已經通知梅比烏斯那個女人了!”
說著他便直接離開了,只不過……他的心情十分低落。
他與麗絲不熟,真的不熟,所以麗絲死時他只是有些唏噓……
但林不同,雖然千劫一直稱他為老狐狸,但他待千劫卻很不錯……
他是少有不在意千劫性格的人……甚至於他樂得教給千劫一些手藝……他很有耐心,並不覺得千劫笨或者沒有耐心……
所謂老狐狸,也不過是因為他的長相以及喜歡對自己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罷了……
但就是這麼一個好人卻死了,被崩壞給逼死了……
千劫,他早就把大家當做了家人,而今天,逐火之蛾大家庭又一次減員了……
“老頭子……別被打垮了……”
千劫喃喃自語道。
你可是磊啊……
“你可是磊啊~”
梅比烏斯看著磊的眼睛說道“你不會被這次劫難打垮,對嗎?”
磊看著梅比烏斯,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不會因此踟躕不前,但……在這之前先讓我緩緩吧。”
“我失去太多了,多到讓我有些……”
磊沒有說完便搖了搖頭說道“不,我不能那樣。哈,給我一些時間吧,超人也要休息。”
“你沒事就好……”
梅比烏斯略有些心疼的拂過磊的臉。
“我的見證者啊,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記得,我絕不會輕易死去,我會見證你帶領人類走向進化。”
磊笑著說道“明天見,梅比烏斯。”
說完,磊離開了。
“……”
夜晚,笛聲響起。
如是在哭泣,如是在送別。
那笛音渺渺,像是飄散的煙,抓不住,剪不斷,綿延,悠長……
那笛聲響了半夜,直到子時才堪堪停下。
最後以一聲悠長的嘆息收尾。
其中的傷與愁,難以言說唯有以此藉著笛聲排解心中的苦澀,只願那逝去的人能夠聽到的他的笛聲,能夠聽到這遲來的送別。
“崩壞啊……崩壞……你又要在我的未來奪走甚麼呢?”
磊看著月亮搖了搖頭說道“未來的路啊……呵呵……也罷也罷。最差的情況也不過——”
“身死他鄉,以骸做牆。”
他取出酒杯,賞月獨傾。
“哈,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哈哈哈,好酒啊……可惜啊,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