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軍朝涼州城外推進，約到十里地外，由高加索人替換匈奴先鋒，三萬大軍長驅直入，極快就趕往涼州城外名為羊商道的兩國交界處。
三萬軍隊最前方乃是高加索人唯二的將軍，來使因為在高加索人裡有些地位，算得上是皇族的親信狗腿子，在後方壓陣，方便跑路。
待高加索軍隊前去二里地後，匈奴十多萬大軍由赫連哈赤調令才緩緩而動。
帥帳之中，赫連哈赤吃著奶，一旁羊毛毯上頭跪著一濃眉大眼將領，低頭討命。
“王，您當真覺得李青天會在羊商道設防？若是錯失良機，只怕要丟掉不少牛羊女人。”
赫連哈赤用了點勁兒，懷裡女子吃痛輕喊一聲，赫連哈赤大笑拍了兩下女子臀部，放開道：“小娘，當初我年紀小就饞，現在還饞。”
女子匆忙起身攏著衣襟，又羞又惱微垂腦袋站在一邊。
女子膚色不如中原女子雪白，但也是健康小麥色，容貌算不上傾國傾城，但瓜子臉，眼睛又大極亮堂，胸脯飽滿，在匈奴部族中有少見的矜持嬌羞，而且當初早在赫連哈赤十多歲之時，赫連哈赤其父赫連均將其當作掌中寶日夜呵護，號稱是匈奴的明珠，赫連哈赤早早便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人早就變了形狀。
赫連哈赤笑容緩緩收斂，抹了把嘴邊的羊奶，面對底下將領道：
“你覺得李青天會放任這麼多大周百姓不管？”
那將領低低頭道：
“屬下不敢妄言。”
“李青天肯定會守，我父王同他僵持十年上下，自然知道他是個甚麼人，漢人重名聲，他若是不守這些大周百姓，他還如何面見他轄地裡那些子民？”
“這大周這些年若不是有他李青天，就大周朝內那幾次藩王叛亂，我們不說啃下一兩口肥肉攻掠幾座城池，就是連多少牛羊都沒有撈著，他李青天能有今天，完全是鐵騎裡邊全然是一群不要命的瘋子，我若是他，絕不會因為羊商道大周子民少就放棄。”
“用漢人的話講，就是李青天禮賢下士，西北鐵騎士為知己者死。”
“若我說，當今大周若是李青天登基，只怕比這甚麼女帝強一萬倍，但也只是說說，對咱們是不利。”
赫連哈赤沉聲道：
“狡猾的漢人比愚蠢的白人難對付的多，一旦伊萬諾維奇他們被鐵騎包夾，立馬轉向去他們本土。”
“他們國力撐死十萬兵馬，現今剩下撐死不過數萬，且皇帝不作為，大多都是酒囊飯袋，他們敢接這份禮，總得還些甚麼。”
“若是沒有？”
赫連哈赤淡淡看了那將軍一眼。
將軍立馬閉口不言，低頭下去。
“若是沒有，他們也遲早會碰上大周鐵騎。”
“是。”
那將軍獲悉之後，匆匆撇頭看一眼那衣衫不整的匈奴明珠，隨之就低頭退出去。
將領走後，赫連哈赤笑道：
“小娘，你看看你美麗如此，是個男子都要瞧你一眼。”
女子年近四十，風韻的緊，對這個前夫之子並無甚麼惡感，匈奴習俗擺在這兒，且暮商強大，赫連哈赤算的上匈奴的太陽，自是頂多有些之前兩人關係的尷尬。
女子嗔道：
“有人看著你還要荒唐。”
赫連哈赤不以為意：
“看看又如何，看了又吃不著，說來武王世子最近到了西北，動靜頗大，還聽人說他好人妻同我也是意趣相投，還真想見他一面。”
女子坐下來道：
“那世子聽說皮囊甚佳，是大周第一美男子，還跟當朝女帝有染，也不知道真假。”
“欸，光長得俊我還瞧不上他，他可是從質子混到現在衣錦還鄉的地步，而且年紀比我小上十來歲，這一點我赫連哈赤自認不如，但就是不知道大周女帝甚麼時候對他們西北李家動刀。”
“女帝...”
赫連哈赤連連搖頭，嘖嘴間盡是對一女子變成一方國土統治者的不屑嗤之以鼻。
“女子善妒，受人挑撥將一發不可收拾。”
“單于大智。”女子微笑，脫光了衣裳過去揉肩捶背。
……
京城。
“黛綺兒，你說朕是不是有了，近兩天有些犯惡心。”宋若斜窩龍塌，一手看書，一手往嘴裡塞葡萄，滋味好不閒散自在。
黛綺兒這倆月白眼沒少翻，不過沒法發洩，只能耐著性子輕聲道：
“陛下，要是有，這兩個月過去也該顯懷了不是？而且太醫說您一點事兒沒有，就是心裡太想，自己硬生生給自己想出來的。”
“她們說的是個屁，朕有沒有身孕自己還不清楚？”
黛綺兒沒轍了：
“啊對對對。”
……
羊商道外兩裡地外，高加索人已然推進前方，百人先鋒打探訊息回來，走的極匆忙，為首一人喘著粗氣，眼裡盡是興奮雀躍。
高加索將軍伊萬諾維奇，也被赫連哈赤取了個叫呼延狗蛋的名字，人高馬大，看見先鋒回來心裡一跳，問道：
“前面可看見甚麼了？有沒有鐵騎？”
那先鋒激動的手舞足蹈，好半晌才艱難說道：
“沒有鐵騎，全都是牛羊！肥美的牛羊！”
“甚麼？赫連哈赤當真沒說謊？”
“沒有！滿地的牛羊，將黃草都染成了白色！”
“而且咱們先鋒裡有一個會說漢語的去打聽了一下，說是這批牛羊是大週一個富人所買，但是中途被土匪劫走，所以這裡跑散了千頭牛羊！”
“而且再往前頭去。可能能碰見那群土匪，聽說那群土匪搶的牛羊更多！起碼有我們看見的三倍！”
“甚麼？”
呼延狗蛋爆了句自己母語的國粹，二話不說立馬調轉馬頭回到後方營帳裡找督軍。
督軍也就是來使，聽完呼延狗蛋說的訊息後，驚喜十分，激動的站起身都坐不下去。
督軍眸光變換，說道：
“不要跟赫連哈赤他們說，咱們先過去，暫且宰殺些牛羊充飢過後，給他們留幾十只，然後立馬去抓那些土匪。”
“是！”
高加索大軍緩緩驅使前行，直逼羊商道，一個個到了跟前，看見那些肥美牛羊如同看見了滿地的黃金一般欣喜若狂，行軍本就枯燥辛苦，如今看見這麼多新鮮肉類，一個比一個興奮。
高加索後方則是留了一小隊約五百人的軍馬，負責接應匈奴。
若是他們來了，就讓他們跟上，若是沒來，那麼這批牛羊他們就獨享。
高加索大軍緩緩佔據羊商道外圍，也沒心思去找那些面黃肌瘦的匈奴或是大周子民，就地宰殺起牛羊來。
一些先鋒則繼續往前找土匪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