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府上,澹臺兩姐妹冷不防回了孃家,翻箱倒櫃收拾起來東西。
桑二孃聽見風聲,湊過來驚疑不定:
“你倆這是作甚?”
澹臺玉容挑揀著最華貴漂亮的衣服,漫不經心回道:
“跟李卯去西北呀,去見公公,見肅武王。”
桑紅皖一聽撫著肚子驚了,登時心裡把夜煞罵的狗血噴頭,要走怎麼一聲都不告訴她?
但好像次次人都去了是她不露面,也沒法跟她說。
桑紅皖都沒跟孩他爹一塊兒待過幾天,心裡湧現出些許不捨,按捺性子平心氣和道:
“這山高路遠的,你們倆過去二孃總歸不放心,這樣,二孃也收拾東西,陪你們過去。”
澹臺瓊收拾完拎著木箱子詫異道;
“二孃你不是有身孕,適合跑這麼遠?”
“那能怎麼辦,玉容打小就嬌慣,二孃又看著她長大,沒人在路上看顧,我實在放不下心。”
“這二孃倒不用操心,路上燕夫人,步夫人好幾位年長些的都會看顧玉容的。”
桑紅皖又大吃一驚,忙問道:
“燕夫人步夫人也去?她們去作甚?”
“你們難不成去了不回來了?”
“自然是要回來,只是..”
澹臺瓊雖然知曉一切但是肯定沒法跟桑紅皖說,說道:
“去多待些日子,順路就當遊山玩水了。”
“誒,二孃正好也想去西北遊玩,我跟你二叔爺爺說下,我現在收拾東西,就動身。”
說吧桑紅皖也不等澹臺瓊張口勸阻,扭身便鑽進了內府開始收拾東西。
澹臺瓊同澹臺玉容相視一眼,最後沒了辦法,反正路上還有倆孕婦,她們頂多費些心裡照顧下罷了。
估摸半個時辰過去,桑紅皖由澹臺瓊幫忙下收拾完大包小包,提車整容貴氣,珠圓玉潤讓澹臺玉容攙扶著上了馬車,到了武王府門前。
那邊同澹臺烈虎和澹臺衛打過招呼,兩人都大不解,但平日桑紅皖也沒提過甚麼要求,聽見人孕期想出去跟著一塊兒遊山玩水,也不忍心拒絕。
澹臺烈虎本想讓澹臺衛跟著,但澹臺衛剛被朝堂提拔,事多,且說外頭還有個藍顏,同桑紅皖一唱一和的也就沒跟過去。
到了武王府門前,卻見地方已經佔據不少華貴名頭響噹噹的馬車。
桑紅皖往地下一站,看見熟悉幾個字眼那叫一個懵逼。
甚麼蕭家蕭煙羅,蕭秋水,也就是之前的西苑貴妃,太子妃,甚至還有太后?
本來想著她作為長輩過來定然是氣場全開,順帶跟情郎貼貼動下手腳揩個油,結果一過來發現來頭一個比一個大。
桑紅皖起初以為幾人頂死就是來送行的,但是又看人大包小包拎著,察覺出不對味了,同外頭跟太后站的近的燕夫人一打聽,竟然全都是要跟著一塊兒過去。
甚至還有不少她上次來武王府不曾見到的陌生面孔。
兩個面帶輕紗,但明顯姿色傾城,氣質雍容的女子,一個若桃花,一個自信沉靜宛若一隻孔雀。
後邊還來了一家人,一家三口,女兒是個俏麗姑娘,抱著簿子鍾靈毓秀,旁邊一對夫妻則多半是父母。
桑紅皖一細數下來,就無論大小,整個宅子包括她,包括外頭隨行的貼身丫鬟,足足有二十七人。
這還是沒算那些隨行搬東西的小廝車伕護衛。
李卯想幹甚麼?搬家不回來了不成?
桑紅皖暗暗思忖,最後一咬牙,管他了!
大不了走了不回來一輩子在西北待著!
大婦澹臺瓊在宅子裡安排著姐姐妹妹暫留地方,大夥對這位女將軍的大婦風采沒有任何怨言,除去女帝,她們還真想不出來有誰能與之一較高下。
宅子裡,甄旖帶著孩子尤為顯眼,但大多數人都也隻眼巴巴望著那懷裡孩子,這東西就真是運氣使然,強求不來。
蕭煙羅在一旁看的出神,想去抱抱這名義上的孫女,但其實也心知肚明,只怕這孩子就不是宋律的種。
但時至今日,她曉得真相後其實也並未有多生氣,有無力感,也有釋然,當初李蕭兩家接觸,不就是互相利用借勢,誰也別說誰心眼大,現在一切塵歸塵土歸土,也該收斂心思,爭取當好自己這....
情婦不情婦,乾孃不幹孃的身份....
蕭煙羅低頭怔怔看著小腹,百感交集眼底複雜,但到底欣喜多些。
其實按理說就李卯的那個勁頭,她早就沒再做措施,早該有了才對,現在才有算是晚了,但也不晚。
一旁楚休休同萬墨蘭在一邊看的滿堂華彩眼花繚亂,不敢想李卯這麼有福氣,平日大街上巡邏幾百年都看不見的美人這府上比比皆是。
果然,李卯哪哪都好,就是有些花心大蘿蔔。
……
後又過不到一炷香,李卯攙扶著祝梓荊出了內宅,看見外頭那一堆堆鶯鶯燕燕的明顯一怔,應接不暇起來。
外頭人聲靜下,誰也沒先開口喊人,按理說是得要燕夫人或是太后乾孃這一輩的招呼。
李卯也曉得這時候若是處理不當難免一碗水端不平,乾脆誰也不先去打招呼,先吆喝了一邊的兩位岳丈楚闊和萬封。
兩人彼此看見也是一愣,萬封認出來楚闊,江湖此前有名的拳聖,後邊隱姓埋名不見影蹤。
楚闊認出來萬封是之前金鑼灣休休的引路人,頂頭上司。
兩人愣神過後相視哈哈一笑,旋即倒落後半步跟在李卯身後出了府門,大包小包,車如長龍上了馬車。
同李卯一輛的,是府上幾個孕婦,蕭秋水和祝梓荊,大夥都沒怨言。
至於桑紅皖,李卯當初看見桑紅皖的時候還挺驚喜,想邀請一塊兒,但桑紅皖覺得人夫妻一輛車不大好,便跟澹臺兩姐妹同乘一車。
就這般浩浩蕩蕩車隊朝著京城外駛離而去。
與此同時,女帝寢宮之中。
宋若單手撐頜,閉目養神,面上掛著些許不悅。
身後黛綺兒暗暗嘆氣,一面給宋若捶肩。
外頭陳嬌大太監踱步進來,彙報道:
“陛下,監察使大人離京。”
“嗯,曉得了,下去吧。”
“是。”
“陛下,妾身也想去。”黛綺兒委屈巴巴。
宋若睜眼,沒好氣道:
“你去作甚?”
“你不忙活你那胭脂樓了?”
“他李卯攜妻帶子人全走了,你也走了就留朕一個?”
“歇著,朕看你就是癢了,不行自己找東西處理。”
“朕看李卯跟你的時候也沒少用那東西。”
能一樣嗎...這小心眼就是找人跟她一塊兒受罪,不然心理不平衡,黛綺兒一肚子怨氣,但還沒招,只能任勞任怨捏肩捶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