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綺兒?”李卯訝異出聲。
“她是胭脂樓樓主?”
玉白貉一挑眉,不禁流露出來些許霸氣教主神態,乜道:“怎麼,你認識她?”
李卯皺眉搖頭道:“不確定是不是一個人,但你說的金髮大洋馬....”
玉白貉幫著李卯回憶想象:“是,蜂腰肥屁股,金髮碧眼,媚的不行,臉上還架著一副西洋玩意,叫甚麼眼鏡兒。”
李卯聽見這描述,當即確定的不能再確定:“真是她....”
“她竟然是胭脂樓樓主...”
“深藏不露,那豈不是說...”李卯面色微變,陡然想起此前雪雲宮裡那日干娘同他犯了戒的異常...
當時他便懷疑這金髮女官,只是事發突然,他還著實享受了一把,避險要緊便率先出了雪雲宮以防誰看見甚麼端倪。
期間他也想過黛綺兒身後背靠某方勢力,等著拿捏兩人把柄,但卻遲遲未見異動,而日後他上雪雲宮時候,也不大見過這女官,一來二去之下印象淡去良多。
如今此番舊事重提...
倒是察覺出來不對味兒。
黛綺兒竟然在著手調查他,說明暗地裡還是有針對他的謀劃,是誰的人?
他不覺得一江湖組織敢插手朝政黨政,身後必然有主子使喚。
應該是跟西苑貴妃有仇的人,對立面的人。
也是一個膽大包天,連他武王世子都敢一塊兒算計的人。
難不成還是楚王?
李卯雙手攥著百合嬌小肩頭,眼中稍顯迫切,追問道:“百合,你可知曉黛綺兒身後是甚麼勢力?”
百合一臉無辜被掐的有點疼,但看李卯這般迫切,還是耐著性子思忖道:“黛綺兒跟我談話的時候滴水不漏。”
“我曉得胭脂樓背後有一尊朝堂上的大勢力撐腰甚至納起為己用,胭脂樓也因為這裡頭貴人近段時間水漲船高,黑白兩道通吃,不光是青樓,各個行業都蒸蒸日上。”
“我都以為她這大洋馬以身飼虎,被當成某個大人物的禁臠了,反正背後勢力很大,最起碼也得一二品官那個級別,而且敢跟這種灰色江湖組織來往,膽子更是不俗。”
李卯又皺眉,鬆開手不由得犯難。
京城裡頭不比別的地方,中央一二品的大官良多,況且還不確定是不是就是權臣,是不就是京畿地區的幕後黑手,各大王侯也都有可能。
就跟萬封一樣,楚王雖然身在江南,但仍舊能將手伸到朝廷機要機關裡頭。
至於跟他乾孃對立這一點,蕭家眾矢之的,似乎誰都有動機。
釵相,三公,各大世家門閥...
都像是大海里頭洶湧的暗流,深藏不露,不容小覷。
李卯背手連連踱步,面目稍沉,總覺著這黛綺兒是個定時炸彈,不能不防。
“對了,我聽黛綺兒說過一個資訊,她身後的主子是個男的。”
玉白貉欲言又止道:“而且,好像還好男風。”
至於那主子好像喜歡你的話,她到底還是沒說,她自己都嫌惡心,也怕噁心了李卯。
主要是她覺得這資訊可有可無,李卯號稱大周第一美,皮囊俊美之色觀大周百年來都未有人出其右,也不能說出其右,數相貌者,逼近之人都少。
有龍陽之好的戀慕李卯也不是奇怪事兒,不是甚麼有效資訊。
這廝男女通吃,沒啥好稀奇的。
“好男色?”李卯輕嘶一聲,覺得是個有用訊息,轉頭就想起來澹臺家裡的二叔。
但二叔他跟蹤過,沒甚麼城府,官職也不高,而且怎麼可能跟自家女婿對著幹?
Pass
這好男色的權臣,他也只能暗地裡調查,這時代沒那麼開明,不像成都gay能掛在嘴邊。
一般甚麼孌童兔兒爺,都是暗地裡養著,不好說。
李卯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個甚麼所以然,倒不如就隨了黛綺兒的意,請君入甕瞧瞧這金髮女官是個甚麼心思。
起碼他身正不怕影子歪,去哪兒都坦坦蕩蕩,無非是裡頭乾的事不能言明。
“百合,你此番過去就如實告訴她,我平日會去哪裡。”
百合一愣,覺得不妥,但看見李卯這風輕雲淡,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態,又把話嚥到肚子裡去:“主人的意思?”
“我想看看她究竟調查我是何目的。”
李卯倏然轉目定定看著玉白貉,輕聲道:“百合,你不會背叛我的吧?”
玉白貉覺得這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是她要反水,何必告訴這麼些事兒?
李卯顯然也後知後覺過來,也不再等著百合回話,自顧便上去揉著少女那齊整劉海兒。
邊揉還邊納悶,總覺著百合這髮型有點像個故人...
像玉前輩的劉海兒,只不過玉前輩長髮及腰都能當裙子穿。
“百合,我走了,你到時候就如實告訴她我會去哪兒,我相信你。”
李卯說罷,背手往外走,準備新一輪播種。
玉白貉卻突然叫住李卯,冷不防另開話題道:“李卯,那天跟祝梓荊去言櫃的那個面具人,是你吧。”
李卯一愣,背手側著身子默然看著那面色倏然變得老成平靜的少女,沒有說話。
但眸中含義自是已經言明。
他不光知道玉白貉是隱藏,還曉得她接近的目的,還知她深淺....當然說的是功夫。
玉白貉情知李卯只怕自打看見她第一眼起,就一直心生戒備。
李卯一直不提,只怕是不想跟她鬧掰,或是等著她悉數坦白。
特別她今日除去一回來就帶著奇奇怪怪的訊息。
“百合,你究竟是誰?”
李卯雖然不想提這事,但是百合身份過於驚世駭俗。
少女形態大宗師,還跟江湖一大情報組織胭脂樓來往密切,就這麼個人物,為了鑰匙秘籍貼近他,之後沒得手還倒貼身子?
現在反過來幫他透底,告知他隱秘訊息...
這個劇本怎麼他這麼熟,像是要偷財先偷心的路數呢...
玉白貉深吸一口氣,還是沒臉把她就是你天天掛在嘴邊的玉前輩這事說出來,僅是面頰微紅道:“我不想瞞你,但我的真實身份總有一天我會親口告訴你,我對你沒有惡意。”
“而且我是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浪蕩女人你也清楚,我沒甚麼好騙你的。”
李卯抿抿唇,回想起來那天晚上百合死了都要愛的堅韌不拔...
你說這妮子圖甚麼呢,對他這麼好。
李卯搖搖頭,笑道一聲“我信你”,隨後便撩袖出了廂房。
玉白貉輕啐一聲好歹不是白眼狼,旋即便匆匆跟上去,烏溜圓眸子裡頭渴望紅光一閃,香舌掠過粉唇....
腦海中已然浮現三千六百種碾李卯的法子...
甚麼時候本體給人吃了。
今天這廝這麼相信她...她更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