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間,李卯拜別若華蘭兒,回了自己屋頭。
回去一看,不知何時失蹤一天了的師父已然盤坐於床榻之上,閉目吐納。
那冷冰冰劍眸依舊凌冽,只不過沒來由的眉眼間黛上幾分嫵媚...
端的是閉目秋波生,一顰絕色橫。
本就是人間絕色,特別經過澆灌後更是增添幾分韻味。
嘶....
通俗講就是女人味...
更通俗點就是墮落前夕の高冷女劍主....
百合則鴨子坐候在一邊,也不吵不鬧,安靜十足,真像極了個小膠妻乖娃娃...
李卯擻落袖子,輕咳一聲道:“師父,徒兒從金陵回來了。”
師清璇渾身氤氳真氣肉眼可見停滯,而後絲絲逸散過後趨於平靜。
但那往日冰涼玉體如今所散發之灼熱卻是陣陣向外透出。
師清璇緩緩睜眼,看向眼前那一日多未見的逆徒.....
像變成了個香餑餑一樣...
怎麼有一種好想把這逆徒按在地上碾壓.....
抱著啃,捧著喂....
師清璇眼底一抹如同大灰狼看小白羊般的渴望一閃而逝,但不過呼吸間的功夫,就再度粉飾成冰山師尊的冷淡自持。
“嗯,回來就好。”
“師父今天去哪兒了?”
師清璇言簡意賅:“吐納夯實根基。”
“哦。”
李卯嘴上嘀咕著,不經意上前去,貼著盤坐的師清璇坐於床沿。
師清璇心頭一跳,不著痕跡挪了挪屁股,準備再次閉眼眼不見心不煩。
結果下一秒就被逆徒摟住了腰。
師清璇倏然睜開美眸,也不說話就看著李卯。
那眼中絲絲威脅毫不掩飾,大有不要在為師幹正事的時候瞎胡鬧。
李卯則是一副唉聲嘆氣模樣,循循善誘:“師父,您猜我為甚麼突然從金陵回來了?”
“不清楚。”師清璇稍稍偏頭,擰著天鵝脖頸,輕吸一口氣壓下今天好不容易壓下去的躁動....
“我去白雲庵拜訪了慈宮聖姑一番,主要是身上發生了些狀況。”
師清璇玉耳微豎,不由得凝了凝神。
“這兩日徒兒總是日夜不得思寧,總覺著體內氣息紊亂,陰陽不調,沒來由的就回想前段時間跟師父...”
師清璇冷不防玉顏敷紅,扭臉壓聲道:“百合還在!”
李卯雙手捏在師清璇肩頭,委屈道:“聖姑說我這是陰陽不調出的岔子。”
師清璇一愣,總覺著這話好像也在聖姑那裡聽過...
難不成這症狀是兩人都有的?
好像不是假話。
“如果要解決的話,可能要費一些周折。”
師清璇輕吸一口氣,胸脯微微起伏不勝其煩皺眉道:“廢話少說,說重點。”
“聖姑說了...若要解決,則需要瀉火...”
“瀉火...那就得..”
李卯眼巴巴望了望那肥糰子。
師清璇心頭一突,眼瞅這逆徒那嗷嗷待哺的模樣就眼角抽抽,氣不打一處來。
這逆徒,又在合計怎麼尋個藉口給她頂翻。
“想都別想,上一次是迫不得已無可奈何,是陰差陽錯走投無路,若想有下次絕無任何可能!”
李卯面露苦澀道:“師父,關鍵是下了江南,徒兒身旁也就師父這麼個親密的女子在側...”
“若是我不找師父,難不成找百合?”
李卯說罷,兩人齊刷刷看向那嬌小百合。
百合懵懵懂懂的精緻娃娃模樣,讓師清璇想象倒場景的瞬間後便猛然收回視線....
這確實不太行。
就她那逆徒....
百合真要來估計就跟鐵杵鑿針眼差不多...
換玉白貉來還差不多。
不行,打死都不能讓這混蛋來!
“師父,又不是那啥一個法子...”
“那也不行。”
說罷,師清璇和衣而眠,背對著父女倆優雅枕著手臂。
不過一雙忽閃忽閃的劍眸卻是久久未閉...
她是真怕待會兒萬一答應了這逆徒的甚麼奇怪請求,自己沒堅持住,逆推過去...
以後那還了得?
一而再再而三不得天天找藉口?
出乎師清璇意料,李卯竟然也沒有再軟磨硬泡,反倒一反常態抱著百合也鑽了被窩安生下來。
“唉...百合你不知道,你主人在金陵時候因為這都暈過去了,還好旁邊有楚王妃看顧及時...”
“主人,其實百合也可以的...”
“你太小了,不合適,睡吧。”
“唉...世上只有師父好,沒師父的孩子像根草。”
師清璇驀然攥緊了拳頭。
約莫一刻鐘過去,劍主猛地坐起身,壓聲吆喝著李卯起來:“你個大逆不道的孽障!”
“記著,這是最後一次!”
“起來。”
李卯一臉懵懂坐起身,裝傻充愣問道:“師父你在說甚麼。”
師清璇黑暗中面兒緋紅,一眼看穿自家徒弟這德行,寒玉面上風姿依舊,威嚴依舊,抿唇約法三章道:“別給我裝,我說要幫你,但不是...那甚麼。”
“反正你待會兒一不準亂動,而不準睜眼,三更不準說話打攪為師!”
師清璇一想起來那天晚上,這逆徒好師父,好清璇娘子的叫,她就...反正成何體統?
“你可明白?”
李卯知道師父心軟,但不曉得到底師父要怎麼幫他...
但是聽這口氣,像是要跟那日的南宮姨一般?
壓力大釋放一下..?
也不是不行....
師清璇拿過來李卯白袍,扔過去。
李卯見好就收,也不多貧嘴,蒙上頭乖乖坐起身,心裡還有點小期待。
師清璇則是顫抖手掌,抿唇勾著如瀑髮絲....
她在這逆徒衝師之前,對於男女之事近乎是一竅不通。
可偏偏此前她行走江湖之時,就湊巧留意過一風俗畫本...
她偶然一瞥,便瞧見那圖畫小字。
伏首奏簫甚麼的...
太過羞恥,太過下流,因此她也是僅看了一眼就匆匆離開。
結果因為裡邊內容過於炸裂,讓她記到現在...
若不是這逆徒事兒多,她不想再壞了兩人那師徒關係....
至少比真的歡好要來的沒那麼悖倫些....
她是這麼想的。
但這法子真的可行?
師清璇心裡忐忑,抬頭看了眼被白衣蓋的嚴嚴實實的逆徒後,深吸一口氣,慢條斯理勾著耳畔髮絲,拿起頭繩隨意在腦後挽了個結...
旋即....
百合在一邊裝睡,愣愣出神眯縫著眼睛看著那緩緩低頭的天下劍主.....
不光是出神,還有幾分震驚不可置信。
師清璇你....
你堂堂劍主!
不知道多少人心裡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仙子!
結果你就這麼低頭....那啥?!
你不嫌髒!?
你!
玉白貉緩緩瞪大了雙眼,只覺不可理喻。
算你師清璇厲害...
前後幹了兩次連她都不敢幹的....
這獨食就該你吃。
李卯那頭還在被蒙在衣服裡雲裡霧裡,但轉瞬便突然愕然一挑眉,而後猛地青筋暴起亂跳!
“泥別軟東,咳咳!”
師清璇話說不太清楚,還有點悶聲咳嗽。
而後也不曉得過了多久——
“唔!咳咳咳!”
“咳咳!”
李卯掀起來白袍,關切低頭看去:“師父...沒事兒吧?”
不過將看見師父那模樣...
李卯就止不住心裡一熱....
面膜好啊....
師清璇抬眸狠瞪李卯一眼,而後以手掩嘴,起身白裙若流雲,匆匆出了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