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掌櫃的張口就是幾十間綽綽有餘。
李卯也沒了轍,單開一間自己住了去。
夜幕緩緩降臨。
初春時間晚上還是有些泛冷,李卯坐在陽臺一紅木靠椅上,烤著小銅爐,肩披一件白色大氅,捧著一茶盞目視外頭漫天星宿。
獨自嘀咕今夜要不要偷摸溜進去,就說起夜腦子不清醒摸錯了屋....
“少爺。”
老薛突然推門進來。
李卯抿了口熱茶,問道:“怎麼了?”
老薛從懷裡取出那古蹟鑰匙,遞給李卯,自己則拉過來一小凳:“老奴看了這麼久,還是看不出來甚麼名堂,當真是怪。”
李卯將有參差凸起,龍紋鳳雕的木盒子拿在手心,稍一掂量後揣入懷中:“沒事,走一步看一步,那古蹟我也不是非進去不可。”
老薛眯起老眼在火爐旁邊揣手打起了盹,估摸幾息過後又道:“少爺,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桃花庵那老婆子給少爺你塞得那封信。”
李卯聞言一怔,一拍腦袋道:“你不說我都忘了,那信?”
李卯匆匆起身,回頭去了包裹裡翻看,最後在層層衣物之下取出來一封泛黃皺巴巴的信封。
李卯吹了吹信,落座舉了舉信封:“你提這做甚麼?”
老薛說道:“少爺你不是要送那溫小娘子去蘇州?”
“老奴就是提醒少爺一句,那慈宮聖姑的白雲庵就在蘇州。”
“江湖四美,東聖姑,既是江東的東。”
“屆時少爺你送完信後,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去問一問那白雲庵裡的聖姑,當然也可以去找您那老相好。”
“白雲庵歷史悠久,乃是前朝最後一任皇后魏氏所設,對此物瞭解多半甚於常人。”
李卯若有所思點點頭應下。
“這麼一說,蘇州是非去不可了。”
“還能白撿一萬兩銀子...嘖。”
“這女人當真錢多沒地方花。”李卯將熱茶一飲而盡。
老薛則是笑眯眯不戳穿。
少爺會不知道那溫小娘子甚麼心思?
他懂,他都懂。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只要自己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是劍主在側也不會心生甚麼愧疚。
高,實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