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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憑甚麼這麼多貴婦都跟這小子如此親近?

2025-06-14 作者:日立凡

鹿邑廣場上嘈雜不已,到處都是蒼蠅般的嗡嗡聲。

澹臺玉容與蕭秋水兩位豆蔻少女最先緩過神,恍然大悟的想起那天李卯為何會如此吃力。

原來竟是卷子不一樣?

馮唐捋著白鬍須,微微搖頭,對於這場面一副我就知道的運籌帷幄模樣。

不等那些人問的更細,馮唐又是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諸位可能不知道這張卷子為何能直通殿試。”

亂糟糟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只見馮唐張開佈滿白色鬍鬚的嘴,徐徐說道:

“此次大考試題的最後一題,在世子的那張卷子上乃是第一題。”

“而這種同樣的題,還有八道,以及最後一道殿試原題。”

噼啪——

平地起驚雷,震的人頭暈眩,一陣發懵。

就是那方才還氣勢洶洶的李守仁臉上都有些驚疑不定。

一直昏昏欲睡的劉青書都瞬間睜開了眼,看了看那中央挺拔而立的身影。

霎時間整個廣場安靜十分。

圍成半圓陣仗的看榜人,如同被集體石化了一般一動不動。

唯有被驚得說不出話的國粹聲,淡淡響起。

“我艹......”

一直不停質疑的書生文人也都自覺閉上了嘴,眼睛失神,被噎的直嚥唾沫。

“難怪直通殿試,會試的大題全對,這還考甚麼會試?”

“我寫前面的基礎題都有點吃力,後面大題我連看都沒看......”

“那咱們寫的在世子眼中算是兒童讀物嗎?”

躲在太后椅子後面的釵洛珩聞言瞳孔一縮,接著又無力的放大,蹲在地上抱頭痛哭流涕:

“我艹!”

“大哥,你這是要弟弟的命啊!”

李守仁滿頭烏黑的長髮披散開,被風吹的絲絲縷縷遮打在還算白淨的臉上。

欲哭無淚,生無可戀。

本想著你這個世子用特權乃是為了謀得便宜之題,可誰曾想到頭來竟是還給自己加了些難度來!

世子殿下,我承認我之前的態度囂張了些。

但您有這本領,還跟我們這些小蝦米搶甚麼細碎魚食兒啊!

到了以後那西北您不是想怎麼造就怎麼造,怎麼跟我們這些草莽之人搶啊!

“老畢登!”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突然一聲呵斥聲如雷霆般響起!

眾人齊刷刷看去,只見那場中央白衣勝雪的世子殿下正劍眉倒豎,怒氣衝衝的抽劍指天!

那些剛剛有恃無恐的書生均是被駭的肝膽欲裂向後竄逃,惶恐的瞪大了眼睛。

這尊祖宗現在就是給他們砍完也都是名正言順的。

就屬李守仁身子最抖,低著頭不敢看面前緩緩走來的李卯,冷汗順著脖頸往下滴。

那些看熱鬧的人也是幸災樂禍,沒有半點同情。

既然敢跟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對著幹,就得做好被一劍捅穿的準備。

“嘖,雖然老夫是文官,但是對於這種動不動就披著大義,謀取自身利益的小人所不齒。”

“天道好輪迴,說出來的話潑出來的水,就得擔責。”

太后揚眉吐氣,眉眼間俱是傲然憤懣。

她堂堂太后,釵家嫡女,就是卯兒再多殺幾個她也能護得他周全!

“世子意思意思就行了,其實沒必要.......咦?”

眾人樂呵的瞧著李卯拿劍朝前走去,卻突然發現白衣身影竟是從李守仁旁徑直走過,沒有半點停留。

不光他們迷糊,就是人堆裡直冒冷汗,臉色煞白的書生也都是一臉懵逼。

青石板上,武王世子慢慢將劍尖垂下,最後竟是直指大祭酒!

這一陡轉劍鋒,給一干子人嚇得大氣不敢喘一下!

“世子要捅大祭酒?”

“我擦,甚麼情況?”

李卯怒髮衝冠,一想起那天渾身上下的痠痛虛弱就一陣氣的咬牙。

後來要不是芝蘭足夠包容,百依百順。

指不定就恢復不過來了。

難怪那天那捲子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沒有一道小題!

合著就等於前世的一張語文試卷,讓別人勞逸結合,從易入難。

結果讓他在兩個小時之內寫了你大爺的十篇作文!

“你知不知道老子那天多他媽累!”

“你個老畢登竟然敢私自給老子換卷子!”

“老子今天非得砍了你!”

“世子且慢!”

“世子三思!”

“世子不要!”

“這小子!玉容你以後離他遠點!今天敢砍馮唐,明天就敢砍老夫!”

“沒事的爺爺,你厲害,一劍捅不死的。”

“小卯別胡鬧!”

“卯兒!”

“這孩子當真是胡鬧!”

一道道驚呼聲傳出。

那牌匾之下,馮唐心虛眼虛,沒有一點底氣,忙不迭就縮到了得意門生劉青書身後瑟瑟發抖。

劉青書緩緩打了個哈欠,旋即揉揉眼睛往一邊慢悠悠走去,於是馮大祭酒又露了出來。

一邊離李卯最近的西苑貴妃滿臉無奈,款款起身快步走到了李卯身前,如同百合花般的素裙掀動,帶起陣陣香風。

立在李卯身前柔和的壓下那攥著翠血不放的手,前襟抵在李卯胳膊上,好聲勸慰道:“好孩子,你跟祭酒置甚麼氣?”

“若不是祭酒這麼一設計,別人如何能知道原來你這般一肚子墨水?”

“這要是衝動之下把祭酒砍了,遭受朝堂攻訐,是不是就得不償失了?”

李卯蹙眉道:

“乾孃你有所不知,孩兒......”

“孩子,把劍放下。”

李卯看著他這乾孃那眼角風韻猶存的風霜,柔和卻散發淡淡凌厲不容置疑,於是嘆了口氣將翠血放下。

西苑貴妃眉眼柔和,徐徐引導著李卯將翠血合入劍鞘。

這孩子也真是傻得可愛。

隨心而動竟是一點不拘束,頗灑脫不羈。

殺幾個書生倒是無所謂。

但要真的給這文人代表祭酒砍了,指不定天下書生都要群起口誅筆伐。

屆時就是人沒事,也免不了一些責罰和壞名聲。

“乾孃,其實我也沒想真砍的,就是嚇嚇他,您都不知道那天孩兒的腦細胞死了多少!”

西苑貴妃看著李卯突然如同孩童般埋怨撒嬌的模樣搖頭失笑,雖然聽不懂那腦細胞是個甚麼東西但也能聽出個大概意思。

西苑貴妃將李卯的手拉到葇荑中輕輕拍打,露出一個韻味悠長的微笑來,一雙薄柳煙眉下,盈盈美眸中俱是滿意柔和:

“人們都說武王世子多麼多麼俊美,文采多麼多麼斐然。”

“但在乾孃看來,還是跟個沒長大的孩子差不多。”

“別生氣了,這大喜的日子要是見了血光就不吉利了。”

李卯聞言怔了怔,他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但一回想他這乾孃也確實年近四十。

正是花豔露濃之時。

自己在她面前可不就是個孩子?

李卯也不反駁,低眉順眼的嗅那素白衣襟上散發的撲鼻異香,只是輕輕應和。

經過這麼一遭,躁動的人群也都有些心臟遭不住,生怕刀劍無眼捱了幾劍。

於是看完榜的都紛紛腳底一抹油跑了。

馮唐推著自家弟子來到那紅色牌匾之下,看著那就要溜走的釵洛珩濃眉豎起,登時來了火氣。

他奶奶的李卯他收拾不了,還收拾不了你個小兔崽子?

馮唐怒哼一聲,沒有叫住釵洛珩,反倒對著那位至貴的太后平和道:“娘娘,您可知釵洛珩這次考的怎麼樣?”

正遠遠觀望與蕭家一大一小兩個美人寒暄的李卯的太后,聞言轉過頭,鳳冠窸窣響起,眉心的紅豔梅花妝緊緊蹙著,淡淡道:“考的不好?”

釵洛珩躡手躡腳的動作一停,乾嚥一口唾沫又溜到了姑姑一邊,垂首恭立。

馮唐嘆氣搖頭道:“何止是不好,簡直就是一塌糊塗!”

“最後一道題,說的是大周農業收成不穩定該如何解決,您猜釵洛珩怎麼答的?”

釵紫夜聽著馮祭酒興師問罪,陰陽怪氣的語氣,握著玉扇的葇荑一陣青筋凸起。

釵家上上下下的臉面全給這小子丟盡了!

釵家這一代僅有的獨苗竟然連這榜都沒上!

若不是自家情郎,呸!

卯兒奪了魁首她指不定要被氣過去!

太后無比冰寒淡漠的聲音響起:“甚麼?”

釵洛珩身子一哆嗦,小腿打顫看著緩緩朝他們走來的李卯,眼中流出晶瑩的淚花。

“解散其他行業,全都去種地!”

啪——

玉扇被猛然砸到地上,發出噹啷清脆聲響。

不等那一張含煞惱火的鳳顏扭向釵洛珩,釵洛珩就已經涕淚皆下抱著剛剛站定李卯的腿嚎啕大哭起來。

“大哥!你救救我!我姑姑要殺我啊!”

“娘娘,卯兒來看您了。”

“嗯?”

太后看著那近在咫尺,夜夜於瓊臺赴會的俊美面龐,冰寒驀的收攏,轉而浮現驚愕喜色。

“卯兒,你來了?”

“咳。”

太后後知後覺的收斂喜色,握拳抵在唇邊,咳嗽兩聲正襟端坐,鳳冠之上的大紅寶石放出熠熠光輝。

本以為這混賬會先去找他那個小未婚妻或者是小雪,畢竟明面上他還是與她們關係更密切。

但誰曾想竟是跑到了她這邊。

太后目不斜視的鳳眸半闔,散發著一股子漫不經心。

“嗯,過來給我按按肩。”

“好嘞。”

李卯眼神示意釵洛珩,旋即緩步走到了太后後邊溫柔的揉捏起了那裹在金紅鳳袍下,圓潤的肩頭。

釵洛珩一臉劫後餘生的彎著腰,趁著姑姑閉目養神之際偷偷摸摸的跑了。

話說他姑姑跟他娘素來都對別的男子不假辭色,但偏偏一碰上我大哥就親近的很。

唉,要是姑姑對我能有對我大哥一分溫柔,我也不至於天天被關禁閉了。

釵洛珩待走出了國子監大門,又變得昂首挺胸起來,坐上馬車直奔教坊司。

嘿,這叫甚麼?

這叫堅持!

一邊的馮唐看著李卯冷哼一聲。

但見其與太后關係密切,也不敢告狀,拂袖憤然離去。

惹不起老夫還躲不起?

他可算是知道為甚麼那三位大宗要對這小子大打出手了。

無他,這小子妖孽的實在是不像人!

你有才就算了,憑甚麼這麼多朝中貴婦都與你如此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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