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憋屈了,太突兀了!”
雲壽忍不住抱怨道。
“如果像是一個英雄一樣,為了拯救整個世界而與異魔奮戰並被殺死的話,我多少還可以勉強接受。”
“如果在擊殺異魔之後,哈基光那個小兔崽子突然要對他偉大的義父——我,刺出名為怨恨的暗刀的話,同樣是一個戲劇性的結局。”
“但現在呢?”
“我死的就像一個雜魚,就像一個雜兵!”
“怎麼可以這樣子!”
“我分明具備著接近六倍的根基,六倍的戰力,還只是一個大宗師就可以錘爆先天中期,憑甚麼啊!?”
雲壽的對面,是靜靜聽著他抱怨的另一個雲壽。
“行了,差不多得了。”
雲壽在他面前排出一行大掛:“拿了就回去裝逼吧。”
“裝逼,那肯定是要裝逼的。”
一說到這個話題,雲壽眼睛就亮了起來:“說到這個裝逼啊,我跟你說,水靈——那叫一個嘿!”
“……不用你說,自你之後已經成為必吃榜了。”
“那你們還知不知道,我找的這位水靈可不是一般的水靈,它叫汐汐泣,它祖母可是武道第四步的水之王,比朱老頭強的多!”
“我去,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也不提前說出來,讓後面的兄弟們早早去抱大腿。”
“怪我咯?我又不能控制模擬器字幕。”
“……也對。”
“那後面的兄弟們也吃上它了沒?”
“何止是吃上汐汐泣,包括嘩啦啦,嗚呼呼……大吃特吃,一個都沒少!”
“臥槽,太強了,是在甚麼境界吃的?”
“天人!”
“牛逼啊,不愧是我自己,我馬上原地復活後也得去試試!”
“你就爽去吧嘿嘿嘿。”
雖然身處私密空間內,但兩人還是猥瑣的交頭接耳,好不快哉。
直到雲壽突然抬頭問道:“對了,本體你有吃過甚麼經典特產嗎?給我推薦幾個唄。”
然後他看見對面的雲壽突然臉就黑了下去。
“不推薦,爬!”
“不是,你不能藏私啊本體!我又不會搶你的,你推薦幾個口感比較好,色香味俱全的都不行嗎?”
“爬!”
……
雲壽睜開眼睛。
隨手向後一抓,把那隻偷襲他的天人級影魔利爪捏碎,像扔一團垃圾一般砸落大地。
頓時間影魔骨斷筋折,只感到渾身破碎,像是每一條骨頭都被人用錘子砸爛,每一條肌肉都被石頭碾來碾去了一般。
它體內的氣血之力瘋狂治癒傷勢,可是那些微小卻密集的傷勢實在太多了,最起碼半個小時內它是別想爬起來。
影魔眼中呈現出迷惑之情。
它本身就是作為一名負責配合這隻魔族小隊,掌控擊殺聖體先天乃至普通天人的潛伏者,卻不曾想碰到了一個釘子。
對方方才居然只是隨手就能夠將他的利爪捏碎,以人族那脆弱的身體素質……這起碼也是一名天人後期,甚至天人巔峰!
天人初期和中期只相差四倍,但後面每一小分段都相差十倍!
畢竟這是一段很長的境界,天人巔峰是初期的四百倍,人族雖然到了後期體質遠不如魔族,但也就弱他們十餘倍。
雲壽沒在乎那隻被砸在地上的影魔,也不理會面前原本與他戰鬥著的蠻魔,只是眼中閃過幾絲調侃之意。
“那本體……該不會還是楚南吧?”
“別逗我笑了,都特麼掌控時空之力了你跟我說你還是楚南!?”
雲壽笑了起來,他隨意一拳擊出,便攜裹天地元氣將面前的龐大蠻魔擊穿。
他再一掌空切,連成一條線的甲魔和古魔便從中間分開,血肉臟器灑落一地。
但他還是繃不住自己的笑容。
這一支魔族共有兩百餘人,如今在疑似突破天人的雲壽大發神威下,轉瞬間就被殺了個乾淨。
一同來此處馳援的其他先天不由圍過來。
“前輩,您是天人?”
“可我方才才看見您和那隻蠻魔打的難分上下……難道,是臨場突破?”
“是這樣的。”雲壽強忍著笑意:“就是因為突破了我才忍不住大笑的。”
清點屍體與戰功,雲壽飛越千餘里回到自己的住處後,找上汐汐泣。
咕嚕咕嚕(超絕氣泡音)。
嘩嘩啦啦(超絕沖水音)。
滴滴答答(超絕水落音)。
一人一水躺在床上,片刻後,汐汐泣消化完畢,用水流緩緩包裹住雲壽,好奇問道:“今天你怎麼笑得那麼開心呀?”
“因為我一想到某個傢伙還是處就繃不住……”
雲壽忍不住和自己的好朋友水靈分享了那則小故事。
分享之後,他又一次的躺在水流上。
“史萊姆娘真的是絕品啊,尤其是還會模擬的那種……”
“……等等!”
他突然察覺到哪裡不對。
猛的起身,把原本將他包裹住之後,已經陷入了沉眠中的汐汐泣都驚醒。
“怎麼啦?”
雲壽卻來不及回答,因為他突然想到了某個可能。
“不可能那麼久還是楚南的……他完成模擬到底花了多少天?”
“該不會都沒有幾個月吧!?”
———————雲八
雲壽原本以為至尊就已經是天下無敵。
但是今天他見到了更無敵的——第五境的真王!
戰鬥餘波便可以令十萬裡開外的天人死於非命!
所有人都在死去,這片大地戰場上每一個生靈皆會被燃燒殆盡!
他已經來不及在乎其他人了,曾經給過他好心提醒的鐵鷹空,讓他體驗精挑嚴選的咿呀呀,免費送他一份法身的雪鼕鼕……
倘若他是至尊,還有可能在這場災難中救下那些人。
但他只是剛突破到天人之境,最多最多也就打一下聖體天人中期,在這等人禍天災之下,連保住自己的命都難!
“至尊應該是沒這個實力的……至尊絕對沒有這種戰鬥力!”
“就算他們開啟了至尊鬥體,也不至於隔著十萬裡用餘波把我傷成這樣!”
有人說山巒便是大地上的海浪,只不過比海洋中的波浪滾動速度要慢上億萬倍。
但現在雲壽卻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大地在兩者交戰中翻滾,掀起一重重山浪,比地龍翻身還要恐怖萬萬倍,一重又一重的大地掀起數百里高的岩土,然後這些岩土又翻滾著向遠方蔓延。
他身處這重山浪之中,感覺就像一隻蟲蟻被捲入海浪間,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每一次翻滾間帶來的恐怖壓力都足以讓他受創,吐血!
最終,他死在了那隻金烏掀起的餘波之下。
……
雲壽:“……你的意思是,聖戰最激烈的戰場偏偏發生在了我用來避禍的百族戰場中?”
雲壽:“是這樣的,真是不幸呢。”
“掛來。”
“走你。”
沒有過多的交流,本體離開。
這位的死亡是純意外,他就不過多摻和了。
……
八代目是相當成熟的老雲,回到百族戰場之後,見到那兩個彼陽的還在那裡打,甚至都這樣第二境的區域打穿,殺到了第一境。
二話不說就一視同仁的把兩貨都捶了一頓。
無論是向陽還是陽頂天。
“話說向陽會向著陽頂天嗎?”
雲壽也從本體那邊簡單瞭解一些劇情,知道交戰雙方的人物狀況。
如果他並沒有因為向陽是後面幾代的義子就多加關照,踹了幾腳之後就隨意踢到了其他元天界。
而跟他毫無關係只有仇怨的金烏太子……不對,現在應該叫金烏妖王陽頂天,那自然只有一個死字!
陽頂天在妖族中也算是絕世之姿,透過百族戰場四境區域的一些福利徹底純化了血脈,成為純血神獸金烏的它,更是幾乎可以堪稱為青域第一五境。
如果沒有向陽的話。
但現在這名妖王只能死在他的掌中,被他捏成金烏汁,切成金烏片,烤上金烏翅,熬成秘製金烏腿。
“好傢伙……幾乎全死了。”
調查一下那些熟人的現狀後,雲壽抽了抽嘴角,因為他們一大半都變成熟人了。
他復活了冰靈雪鼕鼕,順便把對方的資質上調了萬倍。
他亦復活了水靈咿呀呀,要求以後都得免費。
還有曾經和他組成小隊的餘溫雲、黃驚雪兩人,這兩位是瀚海凝波-風雷劍閣弟子,他們倆老大的老大的老大……便是秦鎮海。
至於鐵鷹空……那位曾經提醒過他的友善路人倒是運氣不錯,距離兩名真王戰鬥的區域太遠,並沒有被波及到。
也就簡單加強了幾百倍戰力悟性等等。
順便也稍微清算了一下。
大鼻孔神女向採霞某個逃走的天人級護道人。
幾十年前幹掉的那條青狗的狗爹,喜歡吃史的犬妖一族云云。
而後……雲壽繼續躺平。
沒有去殺天殺地,沒有去不停的戰鬥爽,不停的升級打怪。
因為他早就躺平了。
早在下界待的那三百年……他就相當的躺平。
已經躺成習慣了,要不是為了個聖體,他才不想來到青域,進入百族戰場打怪升級!
更何況,在成功獲得聖體之後,他幾乎就當即退出了戰鬥,不想透過快速擊殺強大對手來獲得天降獎勵,只想窩在那些和平的營地中自己慢悠悠的吸收元氣升級。
他不想去爭鬥,不想去裝逼,頂多就是想裝一裝逼。
“平平淡淡才是真吶。”
飲一壺清荼,品一品水靈,聚一聚老友。
一個又一個千年便這般悄悄流逝。
若是有人想阻止他的平靜生活,比如說那個叫白甚麼的——那就弄死他!
“誰也別想阻止我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