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吶,好帥!”
“那位大人又來學院的街道上採風了!”
“不愧是上天入地諸天宇宙第一大帥比——火陽學長!”
“想給他生猴子!”
“想讓他給俺生猴子!”
“受不鳥辣,火陽大人我來了!”
……
火陽輕輕嘆息,食指朝一旁輕點,數層柔軟的雲朵便憑空凝聚,將那狂熱粉絲彈飛開去。
這不能怪她們,要怪全都得怪他,皆因他實在是太帥。
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風度翩翩,氣宇軒昂……人世間的詞彙已然不足以形容他的盛世美顏!
更何況年紀輕輕,僅二十歲的他便成了即將踏入傳說中“那個境界”的六級晨星法師,是整個神燼大陸上已知的現存最強者!
超過他的法師不是不存在,而是絕跡於這片天地,不知去往何處!
他靜靜推動著弟弟的輪椅,兩人在紫風學院的小道上穿行,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哥哥帥的一批,是無可爭議的蓋世帥比
弟弟也是頂尖的柔美系美少年,雖然總體來說比不上哥哥,但也絕不會給他丟份。
滴滴滴——
腰間的魔法書鳴響,火陽無奈翻開書籍,看著一頁頁上面學妹學姐們發給他的私房照,不由無奈。
太受歡迎了就是這樣子的。
片刻後,兩人回到小別墅中。
火嵐靜靜捧起一本書,這些年來他的心中時常有疑問在迴盪。
他總感覺哥哥似乎不大對,但是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裡不對,像是有甚麼事在瞞著他一樣……就像,他也有事在瞞著哥哥。
火陽則是把弟弟扶上床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兩人從數年前開始便分房睡了,畢竟火陽進入了青春期,總有些事情不方便讓自己弟弟知道。
尤其是他那個兄控弟弟還會阻撓他。
“頭疼……”
臥室中的大帥比搖了搖頭,他拉開臥室門。
但進入的卻不是大廳,而是一重扭曲的時表空間。
無數重歲月在他的面前錯亂,迄今為止,他也快忘了自己經歷過多少場輪迴。
他嘗試過逃跑,逃到世界的盡頭。
但依舊避免不了這世界墜入深淵。
他嘗試過戰鬥,嘗試過毀滅一切,包括,那一尊被腐化為血肉的超古代神靈。
但對方根本就與“亂時”這個概念無關!
誠然,那個遠古還有邪惡的存在一次次的毀滅世界,滅絕大地上的生靈,但祂根本就不是導致一切悲劇的源頭所在。
源頭……分明就是那團肉球,那個”亂時之源”!
對方因為最初的那一場儀式將某種扭曲歲月的力量傳入了他的體內,他憑著那點力量一次次的在人生的二十年中不斷的輪迴,尋找著出路。
現在發現唯一的出路就是幹掉亂時之源!
只有幹掉它,幹掉四萬年前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世界,將整個世界都毀壞殆盡的亂時之源……才能挽救所有的一切!
火陽伸出掌心,一枚小巧卻又極致複雜與精美的權杖浮現出來。
神權。
魔法神權。
在上古奧天神話當中,奧天神庭裡並沒有魔法神。
因為那個神話時代並不存在“魔法”這一超凡體系,自然也就沒有凝聚相關神權之人。
魔法,是這一紀生靈獨有之物。
一至八級的魔法體系強度有限,火陽沒有一個來自星空之外的雲氏好友幫忙傳授於他其他的超凡體系,便只能在魔法和戰士兩種體系上不停的徘徊。
最終靠著體內那股時光之力的積累,他便根據古代神庭的手段凝聚神權,步入第九級,第十級。
如今,他手中的魔法神權已經達到第十一級,堪比神話時代的“上位神”。
並且,他在上位神這一階段也積累了許久。
他覺得這差不多夠了。
是時候出征了,只要再等那麼半個月,某處時光最為脆弱的節點就將抵達。
十天後。
紫風城,紫風學院,院長室。
火陽和院長葛費站在一起,靜靜看著前方六名從總部十字塔抵達此處的時之祭司。
對於站在這裡的火陽,六名時之祭司並無異色。
原因無他,火陽雖然尚且年輕,雖然修為還只有六級……但他實在太優秀了!
這個年輕人是整個大陸,甚至是整個人類文明迄今為止最為優秀卓越者,他必將成為人類的基石,甚至有可能登臨傳說中的第九級,上古時代的神王之境!
所以早在數年前,韓家舊事發生之後,時之祭司非但沒有將他滅口,反而以那次機會為契機,將火陽這名絕頂天驕順勢收入組織中。
規矩上不是這樣的,但規矩是人定的。
再如何死硬的規矩……也應當為絕世的天驕而讓路!
“此時亂時事件極為恐怖,當為四萬年來最嚴重的一起!”
為首的八級烈陽法師莊嚴的看著面前兩人:“火陽,此次亂時需要有你的參與,甚至還包括你的弟弟——我想你應當明白這意味著甚麼!”
“此次若是功成,你弟弟的腿傷則必然能夠得到治癒,同時你也會正式加入時之祭司,穿上這身象徵著守衛整個世界的白袍!”
火陽點了點頭,同時憋著笑。
經歷過的輪迴場數太多,他的演技已經錘鍊的很好了。
接下來的劇情很簡單。
重複著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的劇情,一行人再次踏上那座被漆黑隔絕的山脈。
在那片生命禁區中見到了古代的神靈。
只不過和曾經那麼幾次相比,這一刻形勢卻發生了逆轉。
只是只有殘缺神權的火嵐本身只達到第九級下位神,當然不會是奧虛靈靈如今這名中位神的對手,但火陽確實更超越的上位神!
他輕而易舉,且輕車熟路的奪取了奧虛靈的血肉神權,彷彿早已做過這樣無數遍。
然後不知從哪裡掏出了時之源液,並藉助體內的時光扭曲之力佈下儀式。
領隊的六名時之祭司人都懵了,那團時之源液……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火嵐同樣滿臉寫著問號,他的哥哥甚麼時候這麼強大了,居然一直瞞著他……雖然他也有事情在瞞著哥哥就是了。
奧虛靈更是不用提,她原先的目的就是把那亂時之源召喚,可誰曾想這名突如其來的上位神居然也是同樣的目的?
但火陽的操作和她的召喚獻祭儀式還是有些許差距的。
火陽燃燒了整片山脈的黑色膠質,並以之為能源撕裂時空。
數十上百道的歲月裂縫出現在眾人面前。
每一條裂縫都通往一段不同的過去,一段重要的歲月。
火陽看向某處時空裂縫,那是通往四萬年前的時光節點。
是亂時之源的降臨之始。
他要進入那段時空,他要回到四萬年前,他要將那亂時之源抹殺於它降臨這個世界的始初!
“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回來。”
火陽轉頭向弟弟輕笑。
火嵐雙手握緊輪椅把手,指關節泛白。
他看著哥哥消失在歲月裂縫中。
……
所有人都怔怔的停留在原地,包括奧虛靈。
他們沒有一次次輪迴的記憶,自然無法理清此刻發生了甚麼,似乎……便只有等著火陽回來這一條路可選?
並不是的。
奧虛靈猛然扭動血肉之山軀殼,看向其中一道歲月裂縫。
那道歲月裂縫中傳出孩童的清喝聲,是無數億年前神庭話。
久遠的甚至讓奧虛靈感到如夢似幻,她甚至覺得自己早已忘卻了那一切。
歲月裂縫……歲月,對,可以回到過去的歲月裂縫!
醜陋噁心的血肉山巒湧動起來,不過它並不是準備對時之祭司那麼一群人動手,而是要回到過去,回到她夢寐以求的神庭時代!
她要告訴父神,千萬,千萬不要踏上聖路!
千萬不要毀掉她曾經美好的一切!
不過即將衝進去的剎那,奧虛靈猶豫了。
以她現在這副血肉怪物的模樣,恐怕剛一顯露蹤跡就會被父神隔空誅殺吧?
於是,奧虛靈猶豫片刻之後,將自己的魂魄注入萊茵哈德被的枯朽乾屍之中。
她控制著這具乾屍,回到了無數億年前!
穿過歲月的裂縫,面前似乎是一片小小的校場。
一名年輕的男孩正在習武,錘鍊神靈戰技。
這副年輕的面孔……奧虛靈猶豫片刻,她很想停留下來看一看這個男孩,看一看他年輕時的模樣。
但她知道,自己魂魄所轉移的這具軀體太脆弱了,失去了滋養之後生命力根本就是所剩無幾,絕對不能有多餘的浪費!
必須快點稟告父神,必須快點打消父神的那一決定!
不能有絲毫的耽擱!
“喂!你這怪人是誰?你是怎麼進入這裡的,是要和我打一架嗎?”男孩卻揮舞著長槍先一步擋在她面前。
奧虛靈不想理會他,只是她所附身的幹朽屍軀中,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一道靈光醒來。
那道靈魂之光彷彿熊熊燃燒自我的赤焰,且天生就是這副軀體的主人,頃刻間奪走她的控制權!
於是幹朽的男子垂下頭,對著那個男孩微微一笑。
“你,聽過邪謐嗎?”
……離開校場時,奧虛靈早已泣不成聲。
不過她還保留著冷靜,她還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甚麼。
“萊茵哈德,去聯絡父神,我們去聯絡父神!”
同處這具身體中的靈魂搖頭:“不要。”
“快點去啊!只要找到父神,一切都還來得及挽救!”
“可是這樣你又該如何呢?”
“即便神庭繼續延續下去百萬年千萬年,你依舊受盡欺辱。”
“即便我仍是戰神,戰伏三千三百界,依舊不會識得你,因為那樣的你是無法出現在那場慶功宴上的。”
“甚至你可能會直接隕落於屬神叛亂……”
“那樣平平淡淡的時光,我不要。”
她愛上的那個男人是個戀愛腦,不顧一切都要燃燒自己的戀愛腦。
殘缺的靈魂燃燒枯朽軀體中最後的力量,壓榨一切的殘餘,直奔那場美麗女神舉辦的宴會。
那就是兩人最初的相見,也是最後的重逢。
……
四萬年前。
火陽降臨於此。
他根據之前記下的地圖,飛速來到某處鼎盛的王國中央。
巴亞王國,亂時之源的降臨之處。
“按照記載,大概還有半天它便會出現於此。”
“或許有一定的誤差。”
火陽在這片王國中來回徘徊。
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取得勝利,畢竟他是有智慧的上位神,而那坨蒼白色肉球是無智慧的上位神。
奧虛靈區區一箇中位神都可以佈局限制那個沒腦子的玩意,換他來出手自然更輕鬆!
但他連續徘徊三四日,目光所及處,這片王國一片安好,毫無災害的痕跡。
“怎麼回事?難道我回到的時光出錯了?”
“亂時之源不是應當已經降臨了嗎?這都連續往後面拖了快半周了。”
火陽皺起眉頭。
他從未想到那個可能。
直到他發現那道歲月裂縫消失,他再也回不去了。
他想動用體內的扭曲時光之力再撕開一道歲月裂縫,但他發現自己不僅做不到,並且那些扭曲之力似乎逐漸在反抗他,在篡改他!
火陽愣住。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這個可能,早在第一場輪迴之時,蒼老的時之主祭便在最後一頁偽言書上問出。
“亂時之源究竟是誰?它在成為亂時之源之前,究竟是誰?!”
是他。
時光之力徹底扭曲爆發。
火陽發現自己的身體在膨脹。
化為蒼白色的恐怖肉球。
他的肢體被壓縮其中,奮力掙扎之下僅有口和眼能夠突出體表,無數次輪迴中的口,無數次輪迴中的眼。
周身,數不盡的歲月裂縫被撕開。
但遲了,一切都遲了。
他悲哀的嘶吼,癲瘋的狂叫。
無數億次的輪迴中,他一直拼命的想破局,一直拼命的凝聚自己的神權,直到這一次在決定終結一切之前的輪迴中才稍微放鬆,願意和弟弟,和其他人多一些交流。
別的時光全是在拼命……
為了他心中所願的美好永恆,他究竟失去了多少個瞬間?
在意識徹底扭曲之前,火陽分裂自己的肢體,一塊蒼白色的血肉被它顫顫抖抖的切割下來,化為一個嬰兒的形態。
那是他無數次輪迴中曾經用過的一份面孔,那一次他決定走美少年風格,和自己的弟弟長得一模一樣的……美少年。
他將這個嬰兒身上的扭曲汙染全部洗淨,化為最純淨的一張白紙,只留下一道意志深深埋入嬰兒的腦海深處。
一定要愛護保護好自己的哥哥,一定要!
他把嬰兒送入某段歲月裂縫。
嬰兒……出現在了男爵夫妻的門前,被剛剛回來的夫妻撿起。
“不夠,不夠!”
火陽僅剩的清明意識再次強行控制著自己,把已經被扭曲之力腐蝕了大半的魔法神權切割下小半,又一次丟入一段歲月裂縫中。
恰恰好好的,落在了斷腿不久的火嵐身上。
至此,他徹底癲狂。
蒼白色肉球的不遠處,肉塊怪物奧虛靈遠遠看著那一切,在心底暗下決定。
……
亂時之源誕生於此刻。
它發瘋毀滅巴亞王國後,很快消失在這段時光,來到四萬年後。
穿梭時光的過程中,它的某些意識溝通了火嵐,令火嵐腦海中不斷被注入嶄新的記憶。
然後它出現在蒸汽之城的上空,收回了那一部分肢體的同時,將這方世界拖入舊日深淵。
……
許久許久之後,它又順著某段穿越時空的獻祭來到似乎有些許熟悉的世界,看著一名有些過分美麗的熟悉女子向它提出交易請求。
它答應。
—————
一些正文中不方便提到的點:萊茵哈德與奧虛靈的故事其實只是舊日邪神佈下局中的一個環節,他們倆就是為了培養新生代舊日邪神——火陽的其中一環佈置。
所以即便回到了無數億年前的神庭時代,萊茵哈德也沒有選擇改變歷史,不僅僅是他玩戀愛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看透了那些“邪謐”的局,知道自己必須踏上那個局,否則,一切從一開始就不會存在。
而他順從那場佈局,起碼還會有一段相對較美好的歲月。
另外,火陽透過無數次的輪迴積累,體內早就具備了相當多程度的舊日道則,只不過當時還沒有完成因果閉合,沒有完全晉升成為舊日邪神。
他成為的上位神只能勉強相當於四境,但是最後徹底化為蒼白肉球后,在這整個世界拖入舊日深淵後,則是飆升到了上萬道則。
以及,這場故事的一切都源於“舊日邪神”,是舊日邪神透過時空因果來創造同類的一場佈局,所有的目的只是為了使用這種方法讓它們繁衍,令數量增的更多,讓宇宙的因果時空維繫者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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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一對苦鴛鴦,兩名親兄弟。”
火陽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臥室中。
他的腦海中似乎被灌入數不清的記憶。
他曾經孤身經歷的無數次輪迴。
還有他在某位雲兄陪伴下度過的無數次輪迴。
兩端重疊的記憶在此歸一。
對面的男子笑著向他伸出手來。
“還好把你撈過來了,不然按照當初的承諾……我都不能繼續踩背下去了。”
“雲,雲壽兄?”
“不,叫我十三。”
“小小時空因果,可笑可笑。”
雲B拉過火陽:“我特意把你弟的復活時間往後拖了三分鐘,走!”
“TMD三分鐘怎麼可能夠啊?”
“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