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壽即將推開鐵門時,一名大漢突然叫了他一聲:“少俠,稍等!”
隨後他從腰後一摸,乒乓聲中拉起來一小把令牌鏈子,從中摘下一枚一寸高的銅製小牌。
“哎我這腦子。”大漢一拍額頭:“忘了我手上只有銅牌,您這實力得用上銀牌。”
一流用銀牌,二流三流大概是銅牌,看來武師應該就是金牌了。
不可能得是宗師才能用到金牌,這破地方能有宗師來訪簡直就是蓬蓽生輝,他們不配給宗師分等級。
“我這就去裡面叫管事,給您發枚銀牌!”
那先前最先開口的門衛要往裡去,雲壽擺擺手:“不用不用,我就是進來逛逛。”
他是來體驗白龍魚服,微服私訪的,不然天人級的精神領域一開,方圓四百米內的宗師都得被他壓趴下!
“我又不是甚麼仗勢欺人,靠著強悍實力為非作歹的惡人。”
接過銅牌,雲壽套在手腕上,進入了鐵門後的世界。
專屬武者的集市,也可以稱作黑市。
在揚雪城中,這兒被稱作“武街”,用建築隔開,普通人沒辦法走進來。
“十四歲,學習練武不到十天,第一次進入武者街道,害怕黑幫暴力。”
人聲喧鬧,行人,擺攤,叫賣,比鬥。
當然不可能全是武者,有很多人是透過各種渠道得了令牌才得以入內。
雲壽推門而入,他給自己捏的帥臉引來不少人注目並目光停留。
小白臉!不少一臉糙的武者心中暗罵。
不過等他自然而然的混入人群后,那些目光也隨之減少到幾乎沒有。
一個滿臉膽怯,怕生的貴公子進入這種“黑市”,肯定有不少蟑螂老鼠盯上他,伺機敲詐勒索一筆。
但若是這貴公子在魚龍混雜的武街中顯得閒庭信步,那要麼是他沒心沒肺,要麼是他經驗豐富,有恃無恐。
“絕學,慶國十大宗門的各派絕學,每一本都是鎮宗武學,貨真價實的珍品手抄本!”
一個老頭兒在旁叫賣,雲壽走了過去,在攤上一看。
好傢伙,一本本武學,封面上寫著《日曜訣》、《道法真經》、《玉玄功》……
雲壽拿起那本《日曜訣》,在老頭笑呵呵的目光中翻開第一頁總綱。
唸了出來:“日曜神光,普照萬千,白芒貫空,閃爍如陽……”
很好,二十八個字的總綱被壓縮到十六個字,而且查重率不到5%,也是無敵了。
普通人用這個練武最多一事無成,讓一流二流來轉修,當場就要內勁衝突,吐血受創。
雲壽還想再往後翻,卻看到後面一片空白。
老頭拍打自己鼓囊囊的褲管子,把手從褲襠上口伸進去掏啊掏:“原本在這兒呢,一口價,十兩銀子,宗師武學帶回家!”
雲壽眼角抽搐,老頭掏出武學手抄本的同時,那爛黃本子的邊角還勾到了那大紅褲衩,老頭硬扯出來時,大紅褲衩的邊角回彈過去時發出“啪”的拍肉聲。
他默默的啟用了天人操控元氣的許可權,以他為上風口,老頭為下風口,擬造了一陣風,不想讓那味兒傳來。
“十兩銀子,保真?”
“當然,騙你我生兒子沒皮炎!”
雲壽覺得是沒有兒子給的他這般勇氣。
“你騙我怎麼能用你兒子擔保呢?”雲壽擺手道:“換個誓言吧,**短十厘米。”
老頭:“……”
老頭冷哼一聲:“買不起滾,沒逼你買!”
說罷他不再理會雲壽,向路過的另一名武者招呼道:“大俠,買不買《道法真經》,老頭兒我一看你就龍精虎猛的,日後必成一代宗師啊!”
路過武者:“假一短十?”
老頭罵罵咧咧,收拾攤子,看熱鬧的人在增多,他再待下去的話,名聲就要臭他個一大片了。
“唉,果然哪有男人不重視那三寸話兒呢?”旁邊一名中年富商樣子的男子搖頭感慨:“老了,用不著了,也不能短啊。”
“三寸?”有人疑惑:“不是都五六寸的麼?”
“誰五六寸啊?我以為大家都是八寸的?”
“灑家也是八寸,哈哈哈,方才聽你等所言,還當是灑家那話兒不正常吶!”
話題向古怪的方向偏轉,變做汙穢的海洋。
雲壽默默離開,八寸甚麼的,對天人武者而言算不得甚麼,他要是想的話,都能把自己鼻子拽到八寸長!
現在他才十四,還在發育期。
只是隨著他離開,恰好一股神奇的風吹過,所有拍著胸口說八寸七寸的褲子都一不小心被風吹斷,落下。
每個人都展現了真實的自我。
“這裡也有金風樓?”在武街走著,雲壽眼一亮。
但不是踢館子,而是這回他正好有要事,需要金風樓出手。
“我要調查一個人,鍾玉滿,現在應當是中老年,家世在平民之上,以前曾被稱作“鍾家大少爺”。”雲壽撒下一把銀子。
“是普通人?”該分部的負責人是“十七爺”,他皺眉:“普通人那就有點難辦了。”
他們金風樓主要負責的業務是武者間的情報,這世間王朝貴族,豪門世家不計其數,哪可能每個人都瞭解到?
雲壽扔出那小袋金子,元力劃開袋口,燦燦黃金色彩奪目。
“……難辦,那也得辦!”十七爺義正言辭,看都不看黃金一眼:“這天底下就沒有我們金風樓查不到的東西!”
“客人,您要調查此人的何事?”
“位置,家世……還有他年輕時幹過的髒事壞事,害死了甚麼人,傷到了甚麼人,越詳細越好!”
雲壽手指點在桌面,元力凝聚成一枚圓球,他隨手盤玩圓球:“詳細結果出來後,我的報酬將超乎你的想象!”
指在小本本上劃掉金風樓。
直接幫他們擺平和某位天人存在的恩怨!
雲壽說完後,隨手一拍,元力球陷入桌面,他轉身離開。
雲壽走遠後,十七爺才小心翼翼的趴在桌子上,盯著那枚純粹透明色的圓球。
“咕嚕。”十七爺嚥了一口唾液,死死盯著元力球。
他是金風樓的負責人,實力不高,但見識極廣。
伸指戳了一下,硬邦邦的。
“罡勁……而且還是實罡化物……”
十七爺快窒息了,捂著心口喃喃自語:“大宗師,無上大宗師……這怎麼可能!?”
無上大宗師託他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