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驟然從鞋腳面上襲來。
厲靳驍不動如山,就連拿著筷子的手都不帶顫抖一下。
朝季寧微微一笑。
慢條斯理開口,“打是情罵是愛,原來你是這麼愛我的,我終於從你的行動上體會到了。”
他竟然這麼能忍。
季寧心裡沒好氣。
她收回腳,“有飯你就吃,嘴裡別吐不出象牙。”
“甚麼時候我的嘴還能長出象牙了,我怎麼不知道?”
“厲靳驍。”
她忍無可忍地對他假笑了下,“你不想吃飯可以離開的,沒人求你。”
“靳驍,寧寧,你們快吃飯呀,別光顧著說話。”
林輕櫻眼看氣氛越來越不對,趕緊圓場。
“你們都喜歡排骨是嗎,那媽下次多做點,不管是紅燒還是糖醋的,都給你們做。”
她給他們三人都夾了塊排骨放進他們的碗裡。
“這樣就不用吵了。”
“哼。”
季寧乖巧地給她夾回一塊,“媽你也吃。”
“媽,我從來不跟她吵,是她非要和我吵而已。”
厲靳驍淡聲說著。
他暗地裡甩了下腳。
還挺痛的。
她踩他的時候壓根都不留力。
“你從來不跟我吵?”
季寧呵了聲,“你確定嗎?之前在厲家的時候那個翻臉無情的人是誰?”
說到這,厲靳驍明顯窒了窒。
之前兩人勢同水火的日子過去並沒有多久。
當然現在只比以前好上那麼一點而已。
為甚麼以前的他們會變得這樣呢?
他帶她回厲家之後的半年,其實他們之間的相處,還算可以的。
她一時間不能適應已婚的身份,也不習慣身邊睡著另一個人,他就特地買了張沙發床回來,本來是打算他睡沙發床的,把那張大床讓給她。
可她不睡,偏要睡沙發床。
因為身體原因,她時不時會出現夢遊,每當那時候,他都會十分警醒,小心翼翼,不敢有分毫分心地守著她,看著她。
有一次,因為工作的原因,他凌晨兩點多才回家,猛然發現她像個遊魂一樣晃盪在厲家上下,最後還爬到了三樓的露臺,很危險地坐在那。
如果他不是剛好回來,那情況不是他能想像的。
而讓他們之間關係真正惡化的原因……
“姐姐,等會吃完飯後,你陪我去買點畫紙好不好?我想畫畫。”
季璃的輕聲細語拉回了他遠去的思緒。
厲靳驍深沉的眼眸睨著對座的他。
“好呀,當然可以。”
季寧愉快地答應。
季璃柔柔一笑,“姐姐對小璃真好。”
“姐夫,你能不能不要討厭小璃,以後,小璃會乖乖聽話的。”
說得這麼委屈,好像是他一直欺負他那樣。
他一翹起尾巴,厲靳驍就知道他打甚麼主意。
他是故意表現出很委屈很可憐的樣子,目的是想讓季寧討厭他。
抬了抬冷漠的鳳眸。
他看到了季璃眼裡一閃而過的精光。
在季寧的目光下,他勾笑了下。
“只要你乖乖的聽話,你姐夫我和你姐姐,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他加重了姐夫和姐姐這幾個字眼。
他的話還算讓季寧滿意。
“媽,等會要不要我們出去逛一逛?”
她問林輕櫻。
林輕櫻卻是搖搖頭,“不了,你們去吧,我有個朋友約我出去,說有點事要聊聊。”
這個朋友,指的就是程北序。
中午的時候他就發資訊約她了。
他說找到一間很好吃的糖水鋪子,要和她一起去嚐嚐。
自昨天晚上把事情說開之後,他好像整個人活過來了一樣,肉眼可見的開心。
他回去之後,一個勁的給她發微信,還說了好多他在飛機上的心情。
他說他很怕很怕,怕她再也不搭理他。
他一直說到三點多才跟她說晚安。
到了中午,他就迫不及待的發資訊給她,晚上約她出去隨便走走逛逛。
她答應了,還有一個原因是,寧寧他們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世界,她不能一直在當中打擾到他們。
她也是該去享受自己的生活了。
“我有空,我開車載你們去吧。”
厲靳驍插嘴。
“不用你……”
“就這麼決定吧。”
也不聽她的反對,他徑自下了決定。
而後他又對自己的媽媽說,“媽,我請了個打掃的阿姨,明天開始上班,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八點,會負責家裡的衛生和中午晚上兩頓飯。”
他看了眼季璃,“本來我早就想給你請的了,現在家裡又多了個人,正是時候,以後搞衛生燒飯這些活交給阿姨就行了,你好好的享福,隨便去哪裡玩都行,如果忙不過來,我再請多一個。”
這點,季寧和林輕櫻倒沒有意見。
以前她們忙得早出晚歸,是有請鐘點工上門來搞衛生,但現在有季璃在就不一樣,他需要有人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季璃聽著,看不清情緒的清瑩眸子望向他。
唇邊揚起淺淺的笑意,“謝謝姐夫對小璃這麼好。”
倆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
厲靳驍高冷地收回眼。
“不客氣,好歹你姓季,我老婆又對你這麼好,如果對你差了,她生我氣怎麼辦,我啊,”
他加重了一些語氣。
“當她命一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