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回來。
房間裡,季寧看了眼手機時間,還有五分鐘就到凌晨12點了。
七點多的時候他發了資訊給她,說晚上會更晚,讓她不用等他,早點回去。
她很想問他,不要孩子這事,可是幾番猶豫,還是沒能開口。
呵,季寧呀,不要太自以為是,怎麼可能和你有關呢,可能他只是僅僅討厭,不想而已。
你想到哪去了,你是甚麼身份地位,值得他厲靳驍這麼做?
心裡嘲笑了自己一番,正想關燈躺下床,突然,她聽房間外來密碼鎖開鎖的聲音。
一聽就知道是厲靳驍回來了。
她沒趕他離開這裡,他也厚著臉皮住下。
連忙關燈,她飛快躺下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裝睡。
隨著進門關門聲,尖起耳朵的她聽到,腳步聲來到了她的房門外。
他推門進來了!
心頭鼓躁了聲,她緊緊地閉起眼,不讓他發現自己裝睡。
熟悉的男人氣息混合著清淡的海洋氣息香水味撲進她的鼻腔。
她敏感的感覺到他來到了床邊……
額頭驟然被他熱唇親吻了下。
季寧的心同時也狂跳了下。
不過她表面依然裝作熟睡的樣子。
“晚安。”
輕聲細語了句,他替她拉好了一點身上的空調被,繼而走出她的房間。
房間門被他輕輕拉上。
季寧心跳如雷地睜開眼。
臉頰有些莫名躁熱。
他甚麼時候也有這麼溫情的一面了?
這完全不像以前的他。
而且這兩天他很規矩,一點也沒對她動手動腳。
季寧發覺自己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他厲靳驍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夜深,屋裡屋外都透露著一股寧靜。
以致房裡房外的他有些甚麼動靜她都隱約聽到。
他洗了澡,到廚房找了些吃的,接著回了客房。
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然而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為了那張照片,找出那個小男生,季寧覺得自己有必要主動一下。
說做就做。
她下床,拎起自己的枕頭,晃到了隔壁的客房。
此時厲靳驍剛放下手機,打算好好的睡一覺。
今天的他真的累透了。
他大約可以睡四個小時,早上七點鐘就必須去到釋出會現場。
剛躺下床沒幾分鐘,他就聽到房門被推開了。
黑暗中的他警覺地睜開眼,一股女性淡香驟然襲來,緊接著,軟香嬌體躺在了他的身邊。
“我做惡夢了。”
輕軟的女聲在這夜黑裡聽起來像玻璃一樣脆弱。
他往裡挪了挪,長臂一伸,很自然地將蜷縮著身子的她摟入自己的懷裡。
“做了甚麼惡夢?”
他低輕的嗓音裡若隱若現地藏了些幾不可聞的柔情。
“想不起來了,反正很恐怖。”
她枕在他的臂膀,埋首在他堅硬的胸膛前,給自己尋了個很舒服的位置,這才滿意地閉上雙眼。
堅毅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他貼著摩挲了下,洗髮露殘留的玫瑰香氣不斷地飄進他的鼻前。
這讓他有些神醉。
“膽小鬼。”
他不忘揶揄她。
他一說話,她就敏感地感受到他喉結的滾動。
柔軟的女性手掌貼上他的胸口。
“你的心跳很快。”
掌下強勁的心跳,怦怦怦地,隨著她的動作,跳得更快了,好像突然被加速了那樣,大有一種破腔而出的衝動。
他是赤著上半身的,下身只穿了一條休閒短褲,明明房間的空調溫度很低,可他身上的溫度卻越漸升高。
自己的老婆就在懷裡,哪個男人不會有暇想?
他厲靳驍又不是甚麼聖人。
閉上雙眼,他剋制著她無意間在他身上製造出的騷亂。
“感冒還沒完全好,心率有些快了,過兩天我去看看醫生。”
“是嗎?”
“嗯,是的。”
他將她那隻在自己胸膛上亂走的玉掌執握住,然後固定在自己的腰際。
“睡覺。”
季寧有些不爽。
都這樣了他還能這麼雲淡風輕?
“睡不著。”
調皮的手指滑進了他的褲頭。
他渾身猛地一個激靈,“睡不著就故意來玩我?”
男性大掌再一次將她的手掌緊緊包裹住,不讓她再到處放火。
“親愛的老婆大人,你是真做惡夢了還是假做惡夢了?”
嘴巴話真多。
在他說出更多戲謔的話時,她飛快堵住他的嘴。
用自己的唇。
厲靳驍傻眼了,整個人呆愣住。
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親他。
她輕輕慢慢地親著他,吮吸著他,那動作,慢得似乎就是故意在折磨他那樣。
整個人都好像被一根羽毛撩撥而過,又酥又麻又癢在身體各處迴盪。
他默不作聲地奪回主動權,狂肆如暴風雨地向她解釋證明,甚麼叫親吻。
他掠奪著她,熱情火辣的,逼她承受自己主動的帶來的後果。
房間裡空調好像毫無作用,溫度一再升高。
季寧覺得自己被他親得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他停止了。
粗重的呼吸在她耳邊縈繞。
“睡覺!”
他拉過被子將她從頭到腳都蓋住,生怕她今晚不知怎麼回事的她又來撩撥自己。
“厲靳驍你不是男人!”
她的低吼從被子裡傳出。
“我是不是男人你又不是沒試過。”
他哼了聲。
“那你現在是不行的意思咯?”
“……”
她真的很會氣人。
厲靳驍沒理她,將蓋住被子的她抱住,不讓她亂動。
“我很累,早上還要早起。”
她大姨媽才剛走沒兩天,他不想傷害她。
掙扎了幾下,季寧勉強露出一雙眼睛。
“你為甚麼不想要孩子?”
終於,她還是問出了這句在心裡想了很久的話。
“看到新聞了?”
“嗯。”
他無情地拆穿她。
“季寧,你其實根本就沒做惡夢對吧。”
狗東西,誰要他這時候說這些無關要緊的話。
“你不想說那我回房間了。”
說著她掙扎著下床。
他卻將她摟得更緊。
“急甚麼,我話都還沒說呢。”
他取笑地道,“你都不想生,我找誰生去。”
“外頭那麼多女人,你找誰不是……”
他一把捂住她語出驚人的嘴。
“季寧,別說這些我不愛聽的話。”
她瞪了他一眼。
“這又關我甚麼事,別賴我頭上,甚麼叫我不想……”
他再次以吻封納。
心底微微嘆息。
好一會兒。
他才緩緩抬起臉,那雙幽深如湖底的眸子在黑暗中與她對視。
他用正經的語氣告訴她:
“我不想要,我討厭孩子,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