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途中,正在畫設計草圖的林輕櫻被厲遠澤的電話打斷靈感。
自上次季寧綁架事件之後,這是他第二次打電話給自己。
一般沒甚麼事他也不會主動打電話過來,所以她還是接了。
“有事?”
現在的她已經能淡定從容面對他了,不再像以前唯唯諾諾的樣子。
那邊的厲遠澤用命令的語氣對她說,“今天李家的大孫子結婚,也邀請我們了,晚上的婚宴你陪我出席一趟。”
李家和厲家還有其他兩大家族是別人口中的四大家族。
李老爺子和生前的厲老爺子也是好友關係,大孫子結婚這種喜事,自然會邀請他們厲家全家。
以往這種場合都在由她跟著他出席的,不過不多,最近這十年下來他帶她出席宴會的次數一年只有兩三次,一隻手掌都數得完,他寧願自己去出席也不會帶她。
現在他們的離婚手續差不多完成,林輕櫻不想自己再成為他厲遠澤的掛件。
“你可以叫你的顏舒蘭陪你去。”
“舒蘭現在還沒有名份,你讓她跟我出席這種大場合,存心讓她丟臉讓人看笑話嗎?”
厲遠澤的聲音嚴厲無比。
“只要我們離婚的訊息一天沒有對外發布,你林輕櫻還是我厲遠澤名義的老婆,這也是你的義務。”
義務?
林輕櫻差點被他的話笑死。
他也知道顏舒蘭見得不光啊,所以不得不找她,還扯甚麼義務。
“我沒有那個義務陪你去,晚上我有其他約,你愛找誰找誰吧。”
說完就果斷掛了電話。
如果不是顏舒蘭目前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上流社會那群人的眼皮底下,他厲遠澤是不會找上她的。
要是被他敢帶一個小三出現李老爺子孫子的婚禮,不說犯了李老爺子的忌諱,更會引來現場那些名流賓客的誹議,媒體記者也會往死裡去報道他們。
這種得不償失的事,他厲遠澤才不會做。
關於這些,林輕櫻心裡也清楚得很。
【想好去甚麼餐廳了嗎?】
這時,微信裡傳來程北序的資訊。
她看了眼,心想他的約還挺是時候的。
這樣她不僅不用回家當電燈泡,還能有更正大光明的藉口拒絕厲遠澤。
【你挑吧,我也不知道哪裡有好吃的,你選好我去吃就行】
回完資訊沒兩秒,程北序的資訊就又過來了。
他好像守在手機前等她的資訊那樣。
【好的,包你滿意】
底下還有一張敬禮的熊貓頭表情包。
林輕櫻笑笑,感覺他這人也挺好玩的。
放下手機,她繼續畫她的設計草圖。
莉莉讓他們這些實習生今天每個人都畫五幅作品交出來,然後明天小組會議時討論。
來了半個月,終於可以摸上設計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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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多,厲靳驍就派司機開車過來接季寧去試穿晚禮服,化妝。
國際有名的頂奢晚禮服品牌LS的當季最新款,全球唯一一條,價值五百多萬的禮服裙穿在了她的身上。
當厲靳驍來到這間只服務頂級富人的著名造型工作室的時候,季寧剛化好妝。
流金般的黑色長裙穿在她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姿上,襯托出一種少見的美豔風情。
一頭及肩的濃黑長髮微卷蓬鬆,自帶著一種慵懶感,白淨優美的肩頸線,帶著骨感完美的鎖骨,只是化著淡妝的她就足夠把她的美麗展現得淋漓盡致。
厲靳驍看著,眼底的驚豔一閃而過。
季寧看著鏡子裡這個陌生女人,她像一具被厲靳驍用金錢堆砌出來的公仔。
打心裡反感這樣的自己。
“我還是穿回自己的衣服吧,這些禮服裙,我高攀不起。”
她頭也不回地回試衣間換回自己的衣服。
沒幾分鐘就將造型師的心血毀於一旦。
她穿著的是黑色牛仔長褲外加簡單的白色T恤。
厲靳驍有些失望。
不過,隨她喜歡。
“等一下。”
他拉住她往外走的她,他從手上拿著的西裝外套口袋裡拿出一條藍寶石項鍊。
傾身幫她戴上。
空蕩蕩的胸口處,躺著這條設計精美價值不菲的藍寶石項鍊。
在這條項鍊的加持下,就算身穿普通衣服的她整個人都散出一種千金大小姐般的貴氣。
她一句話都沒多說,轉身就往外走。
厲靳驍有些疑惑地擰了下眉頭。
誰得罪她了?
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樣子。
去往宴會酒店的路上,後座的厲靳驍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
他試著想牽上她的手。
卻被她一把冷漠甩開。
“不要碰我。”
她的視線一直看著窗外,一眼都沒看他。
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在經歷顏千語那個事情之後還會對他有好臉色。
她不當場揍他已經算是剋制了。
厲靳驍眯了眯眸子,闊背倚向椅背,要笑不笑的,“我今天似乎沒惹你吧。”
“別煩我,我不想跟你說話。”
厲靳驍卻不樂意她這麼無視自己,伸手將她猛地一扯。
季寧上半身就這麼被他扯趴到他的胸膛處。
“親愛的老婆大人,說說,誰惹你了?”
另一手將她垂落眼前的髮絲撩到耳後,英俊的面容上有著少見的寵溺。
“我這個當老公的替你出出氣。”
季寧憤恨地甩開他的手,晶亮的美眸裡有著對他藏不住的嫌惡。
他的戲真的很足。
他越虛偽,季寧就越覺得噁心。
那些錄音像不斷向她證明,眼前這個男人的虛偽程度。
“厲靳驍,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她不由得問出這句話。
厲靳驍瞬間眉頭緊鎖。
他的沉默季寧當作他的回應。
她挺起上半身,坐好,視線再次望向窗外。
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了,免得自取其辱。
車廂裡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厲靳驍深沉的目光一直盯著她。
似在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