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吼,“我看你還能囂張到甚麼時候。”
砸在身上的椅子碎裂成木塊,厲靳驍挺直著身姿,不動如山,眉頭都沒皺一下。
“放開她,我隨你們打。”
呦呵,這麼看不起他們?
更氣了。
兩個男人一對眼,下定決心要弄死他之前給他好看。
淺色面具男人抄起一條斷椅腿朝他臉上揮去。
同時,季寧眼前的布條也被扯開。
久違的光明乍然入眼,季寧先是不適地閉了閉。
當聽到砰的一聲,她飛快地睜開眼。
她看到,那個一向高高在上矜貴不凡的厲靳驍被木條抽得臉都偏向了一邊。
血絲從他的鼻腔流出。
這還沒完。
身後的那個深色面具男人又一次揪著她的頭髮,抬高她的腦袋。
他惡裡惡氣的,“既然他厲靳驍這麼高傲囂張,那你這麼當老婆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是怎麼視著眼我們打得哭爹求孃的吧。”
“放開她!”
厲靳驍想上前,誰知,一把水果也橫在了季寧的脖子前。
“想她死的就過來。”
有她的牽制,兩人更加的肆加忌憚。
季寧看著厲靳驍,這個不可一世的大少爺,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任何一丁點重傷,沒流過甚麼血的豪門大少爺,竟然在她面前,被人打了一棍又了棍。
比手腕粗的木棍一次次被揮向他的身體各處。
臉上的紅腫傷口血漬越來越多。
不過,他愣是沒叫過一聲。
季寧看得,眼圈都紅了。
眼看他又被洩恨似的一棍揮打摔在地面上,她不由哽咽著聲音朝他喊。
“厲靳驍你走啊,你走這裡幹嘛呢,你走啊!”
不要這麼為了她。
不要。
她還不起的。
厲靳驍抬手擦了擦唇邊的血絲,此時的他已經非常的狼狽。
他對她輕笑了下,動了動嘴唇,無聲地說。
我沒事。
“打夠了,就把人放了。”
他頂天立地地站起來,那一身倨傲蔑視的氣勢,就算再多的傷口也遮擋不住。
他依舊冷峻得好像沒有甚麼事發生。
深色面具男人對他的恨意尤其的深。
“好好好,好一個厲家大少爺,我就看你能冷靜到甚麼時候。”
甩開手上的季寧,他舉著手上的長約十厘米的水果刀憤怒地朝厲靳驍走去。
這刀對準了他的心臟處。
如果一刀下去……
季寧不敢相象。
她驚慌地大睜著眼睛,身子奮力地向前撲去。
厲靳驍如果有個甚麼萬一的話,她還不起,她真的還不起的啊。
她想替他擋下這刀。
厲靳驍看穿了她的心思。
動作比她的還快。
在她衝過來的那瞬間,抱住她,接著一個用力轉身。
“嗯——”
痛地一聲悶哼。
水果刀已經插入了他的後背處。
“進來。”
他莫名其妙地說了句。
不過他還是抱著她沒鬆手。
季寧渾身僵硬。
因為她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兩個面具男人還不打算放過他們。
拳腳如雨點在他們的身上落下。
厲靳驍死死地護著季寧。
愣是沒讓她傷到半分。
“走開。”
深色面具男人發狠了,拿起了某樣東西。
後來,季寧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一聲巨響傳入耳裡。
她只知道那個一直把她保護在胸前的男人突然倒在了地面上。
他頭破血流。
沒有聲息地倒在了地面上。
無數保鏢性黑衣男人魚貫而入。
戴著小丑面具的兩個男人慌然而逃。
季寧呆呆地蹲下身,輕輕喊了聲他。
“厲靳驍……”
他閉著眼,血流不止。
像死一樣。
“驍哥。”
展飛飛奔而入,將傷重的厲靳驍扛起就往外走。
有人將她的兩手的線索解開,將同樣有傷的她帶上車。
兩輛車前後往醫院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