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難眠。
因為太臭了。
隔天。
季寧收到白管家的訊息,厲老夫人要見她。
她回去會所外頭拿了車,趁空去了趟厲家。
不過她有些不太好的預覺。
去到的時候厲老夫人正在佛堂禮佛,等了她十分鐘,她才出來見她。
“你是在意靳驍外頭那個小三還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所以才想和他離婚?”
花園的梁亭裡,厲老夫人喝著茶問她。
季寧微垂著眼眸,沉默。
“想當初你爺爺將你託付給我們的時候,讓我們好好照顧你以後的日子。”
她微瞟了她一眼,口氣難得緩和,“季寧,男人三心兩意是正常的,只要你守著厲靳驍太太這個名份,誰也奈何不了你。”
“對,先前我有些時候說話是不好聽,我這人老了,脾氣大,你聽聽就過去算了,犯不著跟自己的以後過不去,就算離了婚,你確定你能找到比靳驍更好的男人嗎?”
季寧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
“老夫人,很感謝以前你對我的照顧,也很感謝你們讓我爺爺走得安心體面, 但是我和厲靳驍是不可能繼續在一起的,他有他喜歡的女人,我願意成全他。”
將茶杯輕輕放下桌面,“季寧,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靳驍為你付出的,遠比你想像得還要多。”
“老夫人,你也要明白,顏千語的肚子懷了三個月了。”
“靳驍說不是他的。”
季寧一愣。
厲老夫人這才正眼望向她,“我問過靳驍了,他說不是他的,我相信他的話。”
騙誰呢。
除了他厲靳驍還能有誰。
哪個不知道他和顏千語打得火熱。
季寧在心裡譏嘲了聲。
厲老夫人:“想當初你們季家那個爛攤子,遠比你知道的還要複雜,在你爺爺沒死之前,靳驍勞心勞力地幫著他,才沒有讓你爺爺的英明一敗塗地,這些你應該都沒有想過到吧。”
“還有,你爺爺還私自託咐了靳驍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季寧擰緊眉頭。
爺爺他還私自託付了厲靳驍?
“甚麼事?”
厲老夫人:“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或許你可以找個機會問問他。”
談話持續的時間不久。
從厲家回來。
季寧忙不迭地找出爺爺留給她的遺物。
她試圖從中找出甚麼線索。
她實在太想知道爺爺還託咐了他甚麼事。
將那些物件翻來翻去,也沒有發現甚麼奇怪的地方。
到底是有甚麼事是不能讓她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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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厲遠澤也把厲靳驍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靳驍,你是不是和千語鬧矛盾了?”
從他陰沉沉的表情可以看出,厲靳驍的心情非常惡劣。
昨晚那些把在他身上的廚餘,又臭又油,他足足又把自己刷了一個多小時才勉強沒有味道。
商祁雞婆地介紹一款最新出的香水給他,說能遮味。
他當下將他拉黑,決定三天不理他。
“顏舒蘭又找你告狀了?”
厲靳驍散漫地翹著腿,他笑他爸,“一個女人的枕頭風把你吹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厲遠澤有些不悅,“靳驍,千語可是有了孩子,你是當爸的人……”
“爸,你怎麼不想想,你也是當爸的人,你也是有孩子的人,那你還這樣對我媽?”
他的反問讓厲遠澤啞聲。
未了,厲遠澤嘆氣。
“我知道我是有些對不起你媽,但是能想到的補償我都已經給她了,你還想要我怎麼樣?”
”沒怎麼樣。”
厲靳驍表情不大,“爸,我得提醒你,你年紀大了,不要一昧相信女人的話,小心被騙了。”
厲遠澤可不這麼認為,“舒蘭才不會騙我,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以前她那麼天真可愛,現在依然一樣。”
他收到來自親兒子蔑視的輕嗤。
天真可愛?
一個分別二三十年才重逢的女人,天真可愛?
他倒是覺得他爸挺天真的。
“爸,你要考慮清楚,一旦你和媽正式離婚,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厲遠澤不願談這個,反倒興奮地說:
“靳驍,你覺得我應該搞一個甚麼樣的求婚儀式?舒蘭她心裡還像個小女孩一樣,喜歡漂亮夢幻的東西,靳驍呀,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和千語一起……”
厲靳驍冷冷拒絕,“我沒興趣出席有你跟那個女人的任何場合。”
語罷,他覺得沒有甚麼好談的了,站起正欲離開。
梁深這時敲門,他神色著急地走近告訴他。
“總裁,夫人出事了。”
厲靳驍當即皺緊眉頭,“說清楚點,甚麼叫出事了?”
“剛才有人發了條影片到我的手機上,你看。”
梁深忙不迭地將手機遞到他面前。
那是一條兩分多鐘的影片。
影片裡,季寧在一個荒廢的舊房子裡,她沒有意識地癱坐在椅子上,側耷拉著腦袋,雙手被線索反綁在身後,臉上布條捂眼。
播放到一半的時候,一把經過變聲器改裝的卡通聲音出現。
【厲靳驍,不想替你老婆收屍的話就準備好三億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