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夜的天災說來就來。
騰龍利用對環境的變化,建立了一套災害預警機制。”
“準確率多高?”沈青禾問。
“目前不高。”範瑞澤回答。“但在短時間內,足夠前線撤回人員,農場拉起護罩了。”
最後,雙昕昕深吸了一口氣,點開了最中間那個金光閃閃的八卦圖示。
“壓軸的來了。第五和第六合體,修士配合與陣型最優解大模型。”
全息螢幕上出現了五個光點,分別代表金木水火土五行修士。
“島主,您之前推行五行協同作戰,極大地降低了我們的傷亡。
但人在戰場上是有反應延遲和誤判的。水系法術剛放出去,火系跟早了會變成一團廢氣,跟晚了怪物就跑了。”
螢幕上的五個光點開始快速穿插移動,模擬面對一群暗影魔猿的攻擊。
“騰龍把島上九千多名在編修士的靈力波長、施法前搖時間、法力恢復速度全部錄入系統。
如果在未來給他們配發帶有戰術指令的頭盔或者護臂,騰龍能在實戰中直接下達指令。
精確到零點幾秒,指揮火系修士後退,土系起牆,金系收割。”
雙昕昕看著螢幕上近乎完美的屠殺模擬。
“它排出來的陣型不是人在排,是算力窮舉了十萬種可能後,選出的傷害最大化方案。
只要修士服從,我們就能用最低的能耗,打出最頂級的爆發,有最低的死亡的。”
主控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通風口的換氣聲。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
這就意味著,從種田、管理小弟,到打仗、防範天災,曙光島已經徹底拋棄了原始的摸索階段。
進入了依靠超級大腦進行精密運轉的工業化修仙時代。
周途看著這兩個人,按照空島的發展,這些技術,確實有改變世界格局的分量。
周途坐在真皮座椅上,並沒有立刻給出熱烈的讚美。他
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審視著站在面前的兩個大功臣。
範瑞澤和雙昕昕還在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周途,期待著島主的肯定。
“系統架構做得很漂亮。五大模型,基本上把空島生存的各個死角都覆蓋了。”
周途終於開口了,語氣平緩卻帶著十足的分量。
兩人聽到這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能在這種亂世裡找到自己的價值,還能得到這位站在頂端的男人的認可,這就夠了。
然而周途的話鋒突然一轉。
“可是,騰龍不是一個死物,它是需要不斷迭代升級的。
後續遇到更強的敵人、更復雜的規則,這些模型全都要重寫甚至擴容。”
周途坐在主位上。
他聽完範瑞澤和雙昕昕的彙報。
周途說:“後續遇到更強的敵人、更復雜的規則,這些模型全都要重寫甚至擴容。”
範瑞澤和雙昕昕趕緊拍著胸脯表態。
他們還能肝,頭髮掉光也無所謂。
周途擺了擺手。
“現在的五大模型,其實還停留在應用層面的輔助。”
“我要你們挖得更深一點。”
“資源方面不用擔心。”
“從今天起,騰龍專案組的優先順序調到全島最高。”
“機械區、魔法區、生物區的極品材料,只要你們提單子,後勤部會第一時間稽核。”
他敲了敲桌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
“我只給你們提兩個新方向。”
“第一,建立修煉大模型。”
“第二,建立藥劑研究大模型。”
張韻詩愣住了。
沈青禾也猛地轉過頭。
修煉功法和藥劑煉製,這可是極其個人化和經驗主義的東西。
傳統修仙小說中,門派改良一本功法,幾代長老閉關吐血,還要看運氣。
悟性、靈根、機緣。
這是所有修仙者掛在嘴邊的詞。
用超智慧體去算功法?
範瑞澤嚥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飄。
“島主,您是說把修仙功法當成程式碼來拆解?”
周途點開全息投影,隨手調出一個人體經脈的粗略圖。
“功法本質上是甚麼?”
“就是靈力在體內經脈裡,按照特定順序流轉的路線圖。”
“火系功法走心經,水系功法走腎經這是經驗。”
“人在練功的時候容易出岔子,無非是因為經脈承受力有極限,或者路線走岔了。”
周途指著投影上那些彎彎繞繞的線條。
“既然是路線,那就有最優解。”
“有些垃圾功法繞了十七八個彎才完成一個周天,白白損耗靈力。”
“為甚麼不能用騰龍的算力,把這些最佳化?”
“算出來一條可以修煉的通路?”
這番話砸在控制室裡。
所有人頭皮發麻。
何婉聽到這幾句話,她整個人直接僵。
這太瘋狂了。
周途這是打算用暴力窮舉法去掀翻整個修仙界的常理。
一秒鐘幾億次的算力。
拿來跑修仙路線。
雙昕昕眼睛徹底亮了,整個人激動得直哆嗦。
“島主!”
“只要有足夠的基礎資料,我們就能把經脈變成地圖網格。”
“把靈力看作電流或者流體,做流體動力學模擬。”
“幾萬種功法路線扔進去。”
“哪怕是最基礎的練氣訣,也可以最佳化執行路線!”
周途看著她。
“對。”
“而且不僅僅是改良現有的功法。”
“我們要推演新的。”
“不同屬性的靈力能不能在同一個人體內實現無縫切換?”
“土系主防的功法路線和金系主殺的功法路線能不能共用一段主經脈來縮短施法前搖?”
“這些全靠人去試,要死無數人。”
“用機器算,死的就是幾張報廢的資料面板。”
範瑞澤猛地一拍大腿,直接跳了起來。
“幹了!”
“這要是搞出來,全區所有抱著破舊功法當寶貝的勢力,全都是原始人!”
周途轉向張韻詩。
“只要能把算力修仙這個框架搭起來,曙光島的潛力就能翻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