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郁的夜色如墨,幾十名蒙面黑衣人各個身形利落,從江騰飛的身後緩緩踏步而出。
為首的黑衣人眸光深邃,輕蔑地瞥了一眼小虎與小狼,問:“貴妃娘娘下令要殺光的,便是他們?”
“正是。”江騰飛得意地點了點頭,道:“畢竟他們知道得太多了。”
殺光?
小虎與小狼頓時一驚,恍然大悟,咒罵道:“江騰飛,為了掩蓋罪行,你這是要殺人滅口嗎?你這個卑鄙小——”
然,他們的話音未落,便見兩道寒光閃動,鮮血四濺。
小虎與小狼的脖頸處染上了一抹血痕,昏倒在地。
江騰飛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不禁在心中佩服:不愧是攝政王的暗衛,做事真是利索。
“江大人,”為首的暗衛淡道:“我們現在要去解決剩下的人了。
這兩具屍體需要我們幫你扔去亂葬崗嗎?”
江騰飛連忙道:“那就有勞了。”
暗衛們利落地扛起了小虎與小狼的屍體,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刀疤等一眾兄弟自小與江騰飛一起幹著刀尖舔血的盜賊工作,整日提心吊膽,每天都在害怕官兵上門抓人。
直到16年前,江靜姝一夜之間成了寵妃,江騰飛入京為官,刀疤等一眾兄弟才得以金盆洗手,跟著入了繁華的京城。
因為人數眾多,他們被江騰飛安排在了京城郊外的某個村莊之中,掩人耳目。
雖然村莊不比城內豪華奢侈,雖然他們是給江靜姝打下手的,乾的活兒與盜賊無異,但因背後有官員撐腰,日子倒也硬氣了不少。
他們的心底其實是有些感激江騰飛的。若不是這一次輸了一把大的,他們也不會翻臉威脅對方。
刀疤等人從傍晚等到半夜都還未用膳,各個飢腸轆轆,一回到家,便去了廚房搞點吃的。
然沒想到,他們這邊剛一生火,便聽得一聲驚呼傳來:“不好了!有刺客!”
刺客?
刀疤一時懵逼。他們不過是一群不入流的強盜,這年頭還有人會要他門的命?
他慌忙跑出去一看,只見,無數的黑衣人飛簷走壁,殺入村莊。
頓時,滿月之下,刀疤的兄弟們與黑衣人打做一團,殺聲四起,刀劍相撞,鮮血四濺。
刀疤猛然發現,這幫黑衣人來路不明,卻是各個身手敏捷,武功高強,明顯受過專業訓練。
刀疤的那幫兄弟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被輕鬆秒殺。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眼見兄弟被殺,刀疤連忙拿劍衝了出去,加入戰鬥,質問道:“為何要襲擊我們?”
為首的黑衣人瞧了刀疤一眼,冷哼一聲:“反正你要死了,告訴你真相也無妨。貴妃娘娘與江大人覺得你們知道得太多了,特派我們前來殺光你們,永絕後患。”
“甚麼?這……這怎麼可能?”刀疤的內心動搖,剛要思考對方話語的真實性,便見為首的黑衣人已迫不及待地提劍殺了過來。
“鏗鏘!”
刀劍相碰的瞬間,刀疤便已知曉,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他毫不猶豫,拔腿就跑,卻見對方的輕功了得,已悄無聲息地跟上,刺向了他的脖頸。
刀疤閃躲不及,暗叫不好,正以為要命喪黃泉之時,忽而見一道寒光閃動,輕鬆地挑開了為首黑衣人的劍。
“喲,”一個清冷,卻又透著紈絝的聲音響起:“這是誰在對我的五十萬兩黃金動手呢?”
循聲望去,只見,無數的橙色火把如星辰般璀璨,紛湧而來。
火把的最前方,一名白衣男子坐於高頭大馬之上,手持玉扇,風度翩翩。
竟是國舅顧若言。
顧若言的身旁,無數的人影已把手搭在了腰間的寶劍上,隨時準備進入戰鬥。
“國舅?他怎麼在這裡?”為首的黑衣人一愣,毫不猶豫,下令道:“我們撤。”
“是。”一眾黑衣人得令,當即飛簷走壁,轉身離開了。
“別跑!”其中一名刀疤的兄弟義憤填膺,連忙道:“國舅,他們殺了我們好多兄弟,您趕緊派人去追!”
“啊?”顧若言不禁被他的命令整懵了,目光輕輕掃了一眼滿地鮮血淋漓的屍首,無動於衷,淡道:“我又不是你的手下,憑甚麼聽你號令?
而且,去追的話,需要花費人力物力,這些可都是錢哪。你們這幫欠債的人,值得嗎?”
“你!”這位刀疤兄弟還想說甚麼,但卻被刀疤攔下了。
刀疤無奈嘆息一聲,拱手道:“多謝國舅出手相救。請問,您怎麼在這裡?”
“我今日閒來無事,出城去玩。回來時,便遇到了你的破事兒。”頓了頓,顧若言輕輕挑眉,鄙夷道:“我幹嘛要跟一個欠債的人解釋那麼多?
話說,是誰要殺你們?”
刀疤一愣,不禁響起了為首男子的話語。
難道真的是江靜姝與江騰飛要殺人滅口?
應該不會吧。
五十萬兩黃金對於刀疤等人來說,的確很多,承擔不起。
但對於深宮中的江靜姝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而且,對方如此直接地報上了江靜姝與江騰飛的名字,總感覺是在挑撥離間,不太可信……
然,正當他如此作想的下一秒,便聽得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老……老大……”
刀疤循聲望去,只見,小虎與小狼滿身血跡,狼狽地互相攙扶著,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
“小虎、小狼!你們沒事吧?”刀疤等一眾兄弟們連忙跑了過去,關切道:“你們怎麼啦?是誰對你們動手的?”
“老大!老大!”小虎與小狼的脖頸處有一道很深的刀疤,疼痛難耐,卻依舊激動道:“是江騰飛!
江靜姝與江騰飛不知從哪裡叫來了一群黑衣人,揚言要殺光我們,永絕後患!此事兒是我們親耳所聞,親眼所見,親身經歷的!
江騰飛還命人把我們扔去了亂葬崗!幸好我們命大,方才逃過一劫!”
黑衣人,這與此時的遭遇完美對上了。
刀疤的眸光掃過狼狽的小虎與小狼,隨後看向了滿地兄弟的屍首,終於徹底相信了,不禁苦笑了出來:“哈哈哈!
江靜姝、江騰飛,我原本對你們懷有感激之情,不想惡意揣測你們!卻沒想到,你們居然會痛下殺手!
況且,我們為你們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兒,早已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們怎能如此殘忍!
既然你們不仁,就休怪我們不義了!”
“可是,”其中一名兄弟道:“江靜姝乃是貴妃,我們也鬥不過她呀?”
“是呀是呀,”其他人雖然各個怒髮衝冠,卻又無計可施:“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呀?那幫黑衣人不會再度殺回來吧?”
“哦?”就在這時,顧若言的聲音響起:“你們還跟江靜姝認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