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夜幕低垂,繁星點綴,皓月當空,一片靜謐美好。
幾乎每天晚上,堂堂攝政王夏侯璟都會鬼鬼祟祟,翻牆而入,偷偷潛入顧若璃的閨房,緊緊地摟著她睡覺。
像是生怕她會突然消失一般……
顧若璃倒也習慣了這樣的偷情生活。唯一的不能忍受的,就是夏侯璟的精力實在太旺盛了,搞得她的腰都要斷了。
今日,一番翻雲覆雨之後,顧若璃依偎在夏侯璟寬廣的胸膛上,道:“阿璟,明日,我有一件事兒要你幫忙。”
她將所求之事兒和盤托出。
“沒問題。”只要不是與心上人分離,夏侯璟都答應得非常爽快:“不過,此事兒如此簡單,你為何不自己派人解決?”
話一出口,他便覺得多此一問了:“差點忘了。你身邊有個皇兄的人。若你的暗衛有任何風吹草動,蒼風定會知曉,通風報信。”
“是呀。”顧若璃無奈嘆氣一聲,但又很快調整了心境:“不過,他在身邊也是有好處的。至少,不論發生甚麼,他都能證明我的清白。
總而言之,宸兒他絕對不能與江真真在一起。唐初微必須是我的兒媳婦。”
兒子。兒媳婦。
這兩個詞彙觸動了夏侯璟的內心。
他之所以不能名正言順地與顧若璃在一起,便是因為有夏侯宸與夏侯嫣這對雙胞胎的存在。
那是她的親生骨肉,卻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
雖然他不介意顧若璃與夏侯淵的過去,不介意扶持與幫襯夏侯宸與夏侯嫣,但是,他的內心一直都渴望有個屬於他與心上人的孩子。
他想為自己的孩子赴湯蹈火,傾盡一生。
話說,他與她之間都發生那麼多次了,怎麼她還未懷孕?
難道是他老了,不行了?
可是,皇兄比他大了幾歲呢,不一樣能生嘛。
夏侯璟有點不自信了,翻身而起。
顧若璃一個警覺,問:“你要幹嘛?”
“再來一次。”夏侯璟一本正經地付諸行動。
顧若璃慌忙喊救命。
不愧是屬狗的,太能折騰了!
……
翌日,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一輛奢侈華麗的馬車緩緩地在鎮國侯府的大門口停下。
顧若璃一襲紅衣之上,用金色絲線繡著錦簇花團,明媚耀眼,從馬車上下來。
侯府的看守侍衛雖然知曉當今皇后復活了,但因不認識本人,連忙上去攔下:“來者何人?”
直到顧若璃掏出了夏侯淵御賜的金牌,他們才恍然大悟,恭敬地跪地行禮:“參見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恕罪,屬下眼拙,沒認出您來。”
“無妨,免禮。”顧若璃道:“我是來找微微的。”
“皇后娘娘裡面請,”看守侍衛的禮儀周全:“屬下這就派人去通知小姐前來接——”
“府醫!”然,他的話音未落,顧若璃的前腳剛邁入大門,便見一丫鬟面色慌張,急切道:“來人,還不趕緊去請府醫!小姐的病情發作了!”
“發生了甚麼?微微出事了?”顧若璃關切道:“趕緊帶我過去看看。”
丫鬟一愣:“您是……”
“這位是皇后娘娘。”侍衛趕緊解釋。
丫鬟撲通一聲跪下:“參見皇后娘——”
“行了,免禮。”顧若璃道:“帶路吧。”
“是。”丫鬟得令,匆忙在前方帶路。
唐初微的庭院——棲雲苑乃是鎮國侯府地理位置最佳、風水最好的院子,足以見鎮國侯對這個女兒的重視。
碩大的院內,並未種植華麗奪目的百花,反倒是假山怪石,流水潺潺,種著一片嫩綠的翠竹。
竹子四季常青,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綠意盎然,生機勃勃,卻又恬靜美好,令人感覺心平氣和。
此番景象,倒是與唐初微內斂低調的性格非常符合。
“小姐!您沒事吧?您的身體怎麼那麼冷啊!”屋內,春桃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出:“府醫呢?怎麼還不過來?”
“皇后娘娘到。”此時,一聲通報響起。
“皇后娘娘?”春桃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轉頭望去。
璀璨的陽光之中,顧若璃繞過了山水竹林的屏風,踏步進來,猛地一驚:“微微?”
只見,精美的紅木床上,羽絨棉被層層疊疊,不知蓋了多少層,在這溫和的春季,看上去非常違和。
但,被包裹著的唐初微卻是毫無暖意,依舊面色蒼白,凍得瑟瑟發抖。
“皇……”春桃這才反應過來,跪地行禮:“奴婢參見皇后娘娘。”
“免禮。”顧若璃連忙坐到了床邊,摸上了唐初微的手腕,眉頭緊蹙:“手腳冰冷,脈搏虛弱。看來我昨日沒有把錯脈,這果然是寒疾。
夏竹,把那套金針拿給我。”
“是。”夏竹得令,從袖中取出了一套金針奉上。
顧若璃熟練地進行針灸,溫經散寒,促進氣血執行。
府醫也在此刻匆匆趕來,一見到顧若璃那套行雲流水的操作,有些吃驚。
“我本就是醫學世家之女,精通一些醫術。”顧若璃有禮貌道:“微微這邊沒事了。勞煩府醫給她熬一些取暖的藥來。”
“是。”府醫得令退下。
……
迷迷糊糊之中,意識不斷下沉,時空變得錯亂。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無數有關夏侯宸的記憶盡數湧上心頭。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皇宮某處,竹林幽深。
“唐初微!你沒事吧?你不會死了吧?”年僅五六歲的夏侯宸急切地拍著唐初微的稚嫩臉龐,瘋狂呼喚。
最終,他見她毫無反應,生怕她真的一命嗚呼,竟然不顧禮節,親吻了上去。
美其名曰,人工呼吸。
畫面轉換。
那是一個寒冷的冰窟之中。
“太子殿下!您沒事吧?您不會死了吧?”年僅八九歲的唐初微慌忙確認夏侯宸的氣息。
最終,她見他全身冰冷,奄奄一息,竟不顧貞潔名聲,脫掉了外衣,抱了上去。
美其名曰,用身體取暖。
畫面轉換。
那是紫菱院的涼亭之中。
夏侯宸當著她的面,宣告道:“兒臣喜歡真真。”
為甚麼?
唐初微不理解。為甚麼事情最終演變成了這個樣子?明明一直以來陪在他的身邊,有過生死之恩的人是她呀……
殿下,太子殿下……
內心瘋狂地呼喚著這個名字。
唐初微那張慘白冰冷的臉頰泛起了一絲氣色,緩緩睜開了雙眸,大腦尚未完全清醒,恍惚之間,竟看到夏侯宸一襲紅衣,坐在自己的床沿。
這是在做夢嗎?
“太子殿下,”她鼓起勇氣喚了一聲:“您怎麼在這裡?”
“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