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們不辦，也不是他們不想辦，而是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你就算是把你老岳父的家底全送給他們，他們也辦不成啊！”
秦昊無語的說道。
“詳細說說！”
許大茂神色有些不太好看，彷彿意識到了甚麼一般，連忙開口道。
“這麼說吧，你現在是放映員，屬於八大員之一，是工人身份，屬於工人崗！而科長和副科長，那是廠子的行政管理的職位，乃是行政崗，也可以叫做幹部崗。
你想要當官的話，首先第一步要做的是放棄工人崗位，轉幹部崗，幹部崗一共分為三十級，你轉過去的話，一般只能從最低階的30級開始，也就是從辦事員開始。
30級代表的是12級辦事員，然後你需要一步一步的將辦事員等級提升，辦事員的最高等級是一級辦事員，行政等級的話是19級。而在19級之上，再升，那才是副科級。
一般來說17~18級都是屬於副科級。至於正科，則需要升到16級才行，也就是說，即便是你轉了幹部崗，也需要升十四五級才能夠達到你的目標！行政崗的提升可並不比工人等級要簡單多少。
你覺得他楊廠長還有李副廠長有這麼大的能量，直接將你提升個十幾級？”
秦昊開口道。
“竟、竟然是這樣！？怎、怎麼會……”
聽到秦昊說的真相之後，許大茂整個人也有些麻了。
緊接著，他忽然也想到了之前他去送禮的時候那些人看向他的那古怪的表情了，之前他有些不太明白那個表情是甚麼意思。
而現在經過秦昊這麼一提醒，他頓時也一下子明悟了過來，那特麼的不是就是看一個冤大頭的眼神嗎。
這一瞬間，許大茂感覺自己的血壓都快要壓不住了，瞬間如同火箭一般飆升，腦門都有些充血了。
“而且還有一點，你當不上領導也跟你自己有直接的關係！”
秦昊再一次說道。
“跟我有關？甚麼意思？別賣關子了，秦昊兄弟，趕緊說！”
許大茂也再一次說道。
“因為你放映員的身份！”
秦昊說道。
“放映員的身份？放映員怎麼了？難道放映員的身份有問題不成？這可是八大員之一啊！”
許大茂有些不太理解秦昊的意思。
“放映員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你自己！”
秦昊說道。
“我問你，你們宣傳科，或者整個軋鋼廠，除了你之外，還有人會放電影嗎？”
秦昊問道。
“開甚麼玩笑，怎麼可能，這可是我獨門的手藝，別人怎……”
聽到秦昊說起這個，許大茂當即便再一次露出了蜜汁自信，當即也有些洋洋得意起來，不過說著說著，他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了。
整個人的臉色頓時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怎麼樣，想明白了吧。你可是軋鋼廠唯一的放映員啊，你要是當領導了，誰去放電影啊，你又捨不得培養一個徒弟，所以不出意外的話，你只會一直在放映員這個位置上待下去！”
秦昊接著說道。
“艹！竟然是這樣，我特麼……”
他做夢也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個原因。
早知道這樣的話，他特麼早就找幾個徒弟了。
之前的時候宣傳科的領導也找過他談話，讓他培養幾個學徒，不過他為了保住自己‘超然’的地位，為了不讓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脅，然後用了各種理由給推辭了。
現在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早知道的他早就多帶幾個徒弟了。
雖然說放映員的隱形福利不錯，可是他老丈人可是婁半城，他家根本就不缺吃不缺喝啊。
當放映員哪裡有當領導香啊。
“特麼的，那些狗日的，竟然沒有一個提醒我！”
頓時許大茂也忍不住大罵道。
這一刻他只感覺自己之前的表現就如同一個跳樑小醜一般。
“另外，你當不上領導還有一個原因！”
秦昊再一次說道。
“啥？還有？還有甚麼阻力？”
許大茂都感覺有些絕望了，自己想要當個領導就這麼難嗎？
“還是你的身份問題！”
秦昊說道。
“甚麼身份？放映員？這個身份還有甚麼限制嗎？”
許大茂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是放映員，而是你是婁半城的女婿，在你娶了小娥嫂子之後，你幾乎就絕了當領導的希望了！雖然說你岳父算是紅色資本家，可是在有些人眼裡，紅色資本家也是資本家。
這是一種根深蒂固的偏見，不是短時間能夠消除的，咱們可是剛剛推翻了三座大山的壓迫，所以現在又怎麼可能讓一個資本家的女婿當領導？”
秦昊再一次說道。
實際上，有一句話秦昊沒有說，那就是婁半城之所以將婁曉娥嫁給許大茂，看重的就是對方的工人身份。
許大茂這些年之所以沒有當上領導，甚至連眉目都沒有，這其中恐怕婁半城的功勞也不小，同時顯然也是不希望見到許大茂當領導的。
“竟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感情這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結果我卻還……”
這一刻，許大茂也是徹底的絕望了，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行了，大茂哥，你可就知足吧，現在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你呢，這天底下哪兒來的十全十美的好事兒。
的確，小娥嫂子的身份是讓你無緣當官了，可是如果沒有婁家的支援，你能過得這麼滋潤。如果沒有婁家的支援，你想送禮？
你拿甚麼送禮，憑你一個月二十幾塊三十幾塊的工資？哪個領導看得上這點玩意兒？就算是你轉了幹部崗，沒有後臺，沒有關係。
行政三十級，你覺得這輩子你能爬到多少級？另外想要走行政崗的話，學歷也很重要，你是甚麼學歷？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只是初中畢業吧？”
要學歷沒學歷，要關係沒關係，要錢沒錢……你覺得你憑甚麼跨過那十幾級的鴻溝？或者說你有甚麼超絕的領導才能？”
此刻的秦昊說的顯然也十分的直白，並沒有給許大茂留太多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