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通訊鏡中便出現了幾道元嬰期修士的身影。羅正明率先開口道:“紫鈺,你們現在到哪兒啦?”
溫紫鈺聞言,趕忙回答道:“我們大概還有半刻鐘就能趕到了,你那邊情況如何?”
其他幾位元嬰修士聽聞此言,也都紛紛露出好奇之色。
羅正明無奈地嘆息一聲,緩緩說道:“我這邊的情況可不太樂觀啊。那隻元嬰後期的蛟龍竟然直接走蛟趕海,掀起了一道萬丈高的海嘯,眨眼間就將雲霞島給吞沒了。
不僅如此,那剩餘的十隻妖皇還合力佈置了一座大陣,將雲霞島團團圍住,連空間都被封鎖了,就連瞬移都難以做到。
要不是我提前有所佈置,恐怕我也會被困在那裡了。”
冷月真君聽後,臉色驟變,驚道:“甚麼?他們竟然如此狠辣,直接將雲霞島給淹了?那隻小蛇的心思倒是挺多的。
不過別怕,我們很快就到了。這通訊鏡你千萬不要斷開,我們隨時保持聯絡,這次無論如何也得留下幾隻妖皇才行!”
羅正明定睛一看,那群妖皇的情況盡收眼底。雲霞島的三座靈山雖然遭受重創,但仍然有大部分山體浮在海面上。
然而,此時的蛟皇正全力以赴地牽引著靈脈,顯然是想將其遷移到海底深處,這樣一來,人族便難以佔據這片寶貴的資源。
正當羅正明凝視著蛟皇時,那妖皇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突然轉過頭來,與羅正明對視。剎那間,一股緊張的氣氛瀰漫開來,彷彿整個空間都凝固了。
面對蛟皇的挑釁,羅正明心中雖然有些惱怒,但他也明白此刻並非出手的最佳時機。於是,他與蛟皇隔空對峙,誰也沒有先動一步。
然而,蛟皇顯然對羅正明的存在毫不在意,它輕蔑地看了羅正明一眼,然後猛地揮動尾巴,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天際。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雲霞島之前南邊三成的地盤瞬間被打入海底,海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入,將那片區域徹底淹沒。
與此同時,其他元嬰妖皇也在不遺餘力地協助蛟皇遷移靈脈。
在眾多妖皇的合力之下,雲霞島的靈脈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拖拽著,徑直朝著南方移動。
就在羅正明心急如焚之際,他深知妖皇一旦從雲霞島近海潛入深海,那麼即便冷月真君等人及時趕到,恐怕也無濟於事了。
於是,他當機立斷,毫不遲疑地施展瞬移之術,瞬間抵達雲霞島上空。
到達目的地後,羅正明毫不猶豫地催動穩靈法。
這門法術乃是地靈師傳承中的獨門秘技,專門用於穩固靈脈。
只見他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一股強大的靈力如洶湧澎湃的波濤般源源不斷地注入靈脈之中。
在穩靈法的作用下,原本被妖皇牽引而逐漸偏移的靈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抓住一般,開始緩緩回歸原位。
僅僅片刻功夫,那幾只妖皇辛辛苦苦牽引了七八分鐘的成果,就這麼在羅正明的穩靈法面前化為烏有。
那隻蛟龍妖皇見狀,頓時怒不可遏,它瞪著銅鈴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羅正明,怒吼道:“人族,你這是自尋死路!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本皇就先送你一程!你們繼續牽引靈脈,待本皇解決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再來與你們會合。”
說罷,蛟龍妖皇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黑色的水柱,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一般,直直地朝羅正明激射而去。
羅正明見狀,心知這蛟龍妖皇實力強大,自己絕非其對手。
不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此時自然不會與妖皇硬拼。只見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北方疾馳而去。
羅正明心裡很清楚,他的任務只是牽制這些妖皇,為溫紫鈺等人爭取時間。
只要再堅持一會兒,溫紫鈺他們就能趕到,到那時,這些妖皇自然就不足為懼了。
然而,那元嬰後期的蛟皇顯然並未打算輕易放過羅正明。
在羅正明多次挑釁之後,它終於被激怒了。只見它怒吼一聲,一隻巨大的爪子突然憑空出現,如同閃電一般朝著羅正明的後背猛抓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羅正明本能地想要施展瞬移之術逃脫這致命一擊。
然而,當他準備催動體內世界的力量加持自身時,卻驚愕地發現那隻巨爪竟然封鎖了他周圍的空間,讓他根本無法瞬移。
面對如此絕境,羅正明並未驚慌失措。
他迅速反應過來,毫不猶豫地調動體內世界的全部力量,同時天陽碧空劍如同一道閃電般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轉身猛地一揮劍,使出了一招威力驚人的開天劍法,徑直劈向那抓過來的蛟爪。
剎那間,劍光與爪影在空中交匯,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這一劍雖然威力巨大,但終究還是無法與元嬰後期的蛟皇相抗衡。那鋒利無比的劍氣在蛟爪的威能面前顯得如此脆弱,瞬間就被抓滅了。
與此同時,一面堅固的盾牌和一套淺藍色的鎧甲也如同變戲法一般出現在了羅正明的身後和身上。這顯然是他最後的防禦手段了。
然而,儘管有盾牌和鎧甲的保護,羅正明還是無法抵擋住蛟爪的強大力量。
他連帶著盾牌一起,像一顆炮彈一樣被狠狠地拍入了海中,直直地墜入了三千丈深的海底岩石深處。
羅正明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彷彿是他身體裡的生命力在這一刻被抽離了一部分。
然而,這絲鮮血只是短暫地出現,轉眼間,他的傷勢就恢復了大半。這都得益於他防禦得及時,再加上開天一劍的威能,使得他只是受到了輕傷。
在他強大的恢復力作用下,那絲鮮血迅速被吸收,傷口也在眨眼間癒合,彷彿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
然而,與他的身體相比,他手中的頭骨盾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這件原本擁有七道靈禁的頭骨盾,在剛才的交鋒中直接被爪落了品級,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損傷。
羅正明的空元荊棘鎧甲雖然沒有受到第一波的直接傷害,但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不輕的損傷。
不過,這些損傷對於他來說都還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羅正明從岩石中猛然飛出,他的身形如同閃電一般,瞬間劃破了空氣。
他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劍芒,這道劍芒帶著無盡的威勢,直接衝擊在了那蛟皇封鎖的空間上。
只聽得一聲巨響,那蛟皇封鎖的空間竟然在這一擊之下劇烈地顫抖起來,彷彿隨時都可能崩潰。羅正明見狀,毫不猶豫地再次使用了瞬移。
儘管劈空的影響使得空間變得有些不穩定,但他的瞬移距離仍然達到了七百里之遠。然而,他並沒有停下腳步,緊接著又一次發動了瞬移。
這一次,他的瞬移效果明顯好了許多,直接遁到了三千公里之外。與妖皇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開了,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過,羅正明心裡很清楚,他還是小看了元嬰後期妖皇的實力。
以他如今的神通和手段,真的對上元嬰後期妖皇,在它們的手中,恐怕也支撐不了太久。
就在那蛟皇和妖皇眼睜睜地看著羅正明如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在原地時,它們僅僅只是遠遠地望了一眼,便沒有再繼續發動攻擊。
因為這個距離對於它們來說,要想攻擊到羅正明至少需要半個眨眼的時間。
然而,以羅正明所掌握的瞬移神通,在這短短的半個眨眼之間,他早已逃之夭夭,遠遠地離開了這片區域。
而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不讓靈脈被遷移走。
可以說,羅正明的剛剛這一舉動成功地起到了牽制作用,成功地拖住了這群妖皇,那群妖皇的成果已經被羅正明穩固一下就被喪失掉了。
畢竟,在他牽制住這些妖皇的同時,靈脈想要被牽引移動,至少也需要十來分鐘的時間。
而此時,冷月真君等人距離這裡還有三四分鐘的路程。
也就是說,只要再堅持三四分鐘,等到冷月真君等人趕到,那時候才是真正動手的最佳時機。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短短四分鐘的時間,眨眼間便已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羅正明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瞬間便瞬移到了眾多妖獸遷移靈脈之地。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彷彿完全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
就在他抵達靈脈所在地的一剎那,他毫不猶豫地將三枚玉符打入其中。這三枚玉符彷彿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導火索一般,瞬間引發了靈脈的劇烈反應。
只聽得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響起,靈脈像是被激怒的巨獸一般,狂暴地湧動起來。
無數的靈力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形成了一道洶湧澎湃的靈力洪流。
這股狂暴的靈力洪流猶如一頭兇猛的巨獸,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而來。
十一位負責牽引靈脈的妖皇猝不及防,直接被這股強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他們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上,口中噴出鮮血,顯然都受了不輕的傷勢。
然而,在這驚心動魄的一幕中,有一隻元嬰後期的妖皇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反應速度。
它在靈力洪流襲來的瞬間,身形如電,迅速脫離了危險區域,雖然也受了一些傷,但相比其他妖皇來說,傷勢要輕得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的妖皇都驚愕不已,尤其是那隻蛟龍妖皇,它的怒火更是被瞬間點燃。
不僅如此,其他十隻妖皇也同樣被激怒,它們的憤怒如同火山噴發一般,不可遏制。
剎那間,妖皇們紛紛施展出自己的神通,一時間,狂風呼嘯,暴雨傾盆,各種水屬性的神通如雨點般砸向羅正明所在的位置。
這些神通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攻擊網,其威力之大,足以直接打爆一座防禦兩三萬裡的島嶼。
這一波攻擊的威能已經絲毫不遜色於元嬰後期修士使用神通時的威力,其恐怖程度令人咋舌。
而那蛟龍妖皇更是深知羅正明的瞬移神通,為了防止他再次逃脫,它使出渾身解數,全力封鎖周圍的空間,絕不給羅正明任何逃遁的機會。
羅正明嘴角泛起一抹無奈的苦笑,他對此早有預料,心中暗自嘆息一聲。
只見他手中光芒一閃,一枚玉符如同變戲法般驟然浮現。這玉符通體碧綠,晶瑩剔透,其上隱隱有符文流轉,顯然並非凡品。
羅正明毫不遲疑,手臂一揮,玉符如流星般疾馳而出,直直地朝著那碧蛟妖皇激射而去。
就在玉符即將擊中碧蛟妖皇的瞬間,它突然爆裂開來,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白色火球,如同一顆小型太陽般耀眼奪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碧蛟妖皇完全措手不及,它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
還未等它反應過來,那團白色火球已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擊而至。
面對如此兇猛的攻擊,碧蛟妖皇不敢有絲毫怠慢,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團巨大的水球如炮彈一般噴湧而出,同時口中唸唸有詞,施展出呼風喚雨的神通。
剎那間,道道幽風呼嘯而至,如怒濤般洶湧澎湃,伴隨著重水如暴雨般傾瀉而下,一同朝著那白色火球猛撲過去。
然而,乾陽神君的這一擊威力何其巨大,豈是碧蛟妖皇的這些手段能夠輕易抵擋的?只見那白色火球猶如無堅不摧的利箭,輕易地撕裂了水球和幽風的重重阻攔,徑直朝著碧蛟妖皇以及它臨時釋放出的水盾轟擊而去。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火球與水盾相撞,水盾瞬間被撕裂,火球餘勢未減,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般狠狠地砸在了碧蛟妖皇的身上。
每一道火球都如同一次爆炸,無盡的火焰瞬間將碧蛟妖皇吞噬其中。伴隨著陣陣慘嚎聲,碧蛟妖皇的身軀被熊熊烈焰灼燒,無盡乾枯的蛟血如雨點般從空中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