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洛說得很直白，一點都不留情面。
他也不想給這樣的女孩子留甚麼情面。
女孩子打懂事起就沒有受過這樣的打擊，一下子眼圈就變紅了，崩潰的說道：
“難道我的身體連100多萬都不值嗎？”
“你掙過錢嗎？你知道100多萬有多難掙到嗎？你知不知道很多人流血流汗，努力一輩子都掙不到那麼多錢？是誰給你的幻覺讓你覺得你往床上一躺，就值那麼多錢的？”齊洛反問道。
“我就那麼廉價嗎？”女孩子眼淚都掉下來了。
這是她最驕傲的東西，現在卻受到了最無情的打擊。
齊洛冷笑一聲：“你要不要找一家高檔一點的會所去看看，那裡的從業者是怎樣的顏值，人家又是怎樣的服務態度。你可以試著去應聘，讓他們評估一下，你能值多少？夠不夠那個檔次。”
“你拿我跟做雞的比！”女孩子很委屈。
“對不起，這是我的錯，”齊洛道了一聲歉，“我不應該拿你跟她們比的——因為你根本就不配跟她們比。”
女孩子更委屈了，眼淚叭叭的往下掉。
齊洛朝她擺了擺手：“你也是成年人了，別在我這裡鬧小孩子脾氣，我不是你父母，我沒有義務包容你這些臭毛病。你所謂的禮物，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回去吧。作為一個年長者，我奉勸你一句——沒事做了，與其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不如上街多撿幾個礦泉水瓶子，還能幫你父母真正的減輕一點壓力。”
“你那麼有錢，你就不能給我把這些錢給減免掉嗎？”女孩子哭著說道，“讓我一個女孩子上街撿垃圾，你怎麼那麼狠心哪？”
“憑甚麼呢？我又不欠你的。”齊洛道，“而且你也不要覺得你比那些拾荒的人更高貴，在我眼裡，他們比你高貴得多，至少他們會自食其力，不會像你一樣，一輩子都只知道吸血。父母的血不夠吸了，就去吸男人的血。從來沒想過憑自己的勞動來賺錢，只知道花別人的錢，你哪來的臉來看不起他們？”
女孩子無言以對，哭得更兇了。
齊洛看向莫離，嘆了一口氣，道：“你看，這就是現在的年輕人——”
莫離道：“我也是現在的年輕人，我們現在的年輕人並不都是這樣的。”
“那倒也是，”齊洛點頭說道，“有垃圾，也有優秀的。”
那個女孩子聽得出來，在齊洛的心裡，她就是屬於垃圾類的，而莫離是屬於優秀類的。
很難聽。
但她也得承認，自己確實不如人家。
心裡甚至生出了一個念頭：“難道我真的那麼垃圾嗎？”
莫離這時候對女孩子說道：
“你真的想要消掉那100多萬的債務嗎？”
齊洛訝異的看著她，不知道她想要做甚麼。
女孩子也抬頭看向莫離，不明白她是甚麼意思，但還是點頭應答：“是的。”
莫離道：“其實我可以幫你，但讓我拿100多萬來幫你，你得滿足我的要求。”
“你有甚麼要求？”女孩子連忙問道。
“我讓你做甚麼，你就得做甚麼，不管我的要求有多麼的不合理，你都得執行。”莫離道。
女孩子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頭道：“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能幫我還掉這筆錢，你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
心裡想著：“也許她有著特殊的愛好……她能發現我的美……”
又生出了一絲希冀。
莫離道：“那你給我學聲狗叫。”
女孩子一呆：“學狗叫？”
感覺自己尊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她寧可接受賣身，都不能接受這樣的侮辱。
齊洛也呆了一下，勸莫離：“現在買條狗不貴的，叫的聲音要比她好聽得多，你這個價效比太低了，別浪費這個錢。”
莫離看著女孩子：“能做到嗎？”
“能換一個別的要求嗎？”女孩子可憐兮兮的問。
“這個都做不到，那你能做到甚麼？我花100多萬要你來做甚麼用？”莫離搖頭。
“汪汪汪——”女孩子叫了起來。
叫出這一聲的時候，她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這樣很屈辱。
但是，一百多萬的債務，帶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這意味著住的房子要賣掉，一家三口只能租一個很小的房子住。
意味著她大學期間的生活費要腰斬。
以前是兩千塊錢一個月，她還覺得低了，要叫網貸來過日子。
昨天，她媽已經在跟她說會把她的生活費降到五百塊錢一個月，當然，她就在江城讀書，可以回家吃飯。
五百塊一個月的生活費，她無法想象該怎麼生活。
而且，父母的責備也讓她倍感壓力。
她不喜歡那樣的生活氛圍，但又沒有能力逃離。
她不想一直忍受那樣的責備。
現在她僅有的對自己身體的一點自信，現在又被齊洛和莫離打擊得一點都不剩下了。
突然發現自己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沒有任何的價值，只有負值。
獲得莫離的認可，已經是她擺脫這種環境的唯一的機會了。
看到莫離失望搖頭，她急了，顧不得多想，便學起狗叫來。
但是，她覺得自己付出了極大犧牲，做出來的事情並沒有獲得莫離的認可，她還是搖頭：“叫得一點都不像，你沒有走心。”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女孩子開始回憶起她聽到的各種的狗叫聲，模擬著它們的聲音。
凡事開頭難。
邁出這第一步之後，第二步、第三步，走得就容易了很多。
“狗不是站著叫的。”莫離冷冷的說道。
齊洛驚訝的看著她——玩這麼大，她這是有甚麼特殊的嗜好嗎？
女孩子眼神裡露出一絲掙扎。
但很快就跪了下來，兩手支地，繼續狗叫。
——前面都已經那麼屈辱了，要是因為這一刻的矜持，讓自己得不到那債務的減免，前面的屈辱不就是白付出了嗎？
莫離衝她招了招手：“來，爬過來。”
女孩子四肢著地，向著她爬了過去。
齊洛看著這一切，目瞪口呆。
——人怎麼可以這麼卑賤？
——這個世界變得這麼癲了嗎？
——還是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麼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