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昏迷的林淵突然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中再次泛起幽藍的光芒。
“不好,柳眉兒的控制還沒完全解除!” 齊然話音未落,林淵已經暴起,星輝彎刀帶著凌厲的氣勢砍向他們。
齊然迅速舉起月神之盾抵擋,盾牌吸收彎刀的力量後,表面的溯光鏡突然投射出另一幅畫面:
年幼的柳眉兒在琉璃城的廢墟中哭泣,她面前站著一位慈愛的幻族老者,正將混沌之卵的碎片交給她,並在她耳邊低語著甚麼。
畫面一轉,成年的柳眉兒跪在柳家密室,面前的祭壇上擺滿了被魔氣汙染的幻族典籍,她的眼神逐漸被仇恨和慾望填滿。
“她也是個可憐人...” 齊然心中一動,在林淵再次攻擊時,沒有選擇反擊,而是運轉補天石之力,將帶有安撫效果的靈力注入林淵體內。
林淵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的幽藍光芒開始閃爍。
而此時,水晶塔外傳來劇烈的震動,柳眉兒的咆哮聲穿透秘境:“躲在裡面算甚麼本事!有膽就出來受死!”
混沌之卵的力量不斷衝擊著秘境的屏障,遠處的月光石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
林淵周身幽藍光芒大盛,頸後幻族紋章扭曲生長,竟在劇痛中重組為更復雜的圖騰,瞬間進入幻境二層。
他的鎧甲寸寸崩裂,取而代之的是暗紫色流光纏繞的鱗甲,星輝彎刀化作九柄懸浮的幽藍飛刃。
“從今日起,林淵已死。”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混沌氣息,“我是柳眉兒座下幻族使者 —— 柳千刀!”
齊然舉著月神之盾的手青筋暴起,盾牌表面的溯光鏡突然劇烈震顫,映出柳千刀身後若隱若現的修羅虛影。
“你明明還有清醒的意識!” 他怒吼著揮出七彩藤蔓,卻被柳千刀抬手間的飛刃絞成碎片。
柳千刀冷笑,九柄飛刃組成死亡旋渦,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弱者才沉溺於虛假的羈絆!”
他猛地俯衝而下,飛刃割裂空氣的尖嘯聲中,姒雪冰劍橫擋,卻被震得虎口迸裂。
更可怕的是,柳千刀每一次攻擊,都在吸收月神秘境的月光之力,遠處的水晶塔開始泛起紫紋。
“他的力量在隨混沌之卵的共鳴增強!”
月神分靈的虛影變得愈發透明,她奮力凝聚月光鎖鏈困住柳千刀,“必須找到月神記憶深處的‘斷念咒’,那是能斬斷幻族契約的禁術!”
話音未落,柳眉兒的笑聲突然在秘境中炸響,混沌之卵的虛影穿透屏障,無數紫黑色觸手纏繞上水晶塔。
柳千刀趁機掙脫束縛,九柄飛刃合併成巨型戰戟,直取齊然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齊然胸前的補天石迸發萬丈光芒,強行將他與姒雪拽入最近的水晶塔。
塔內封存的記憶如洪水湧來 —— 月神在最後時刻,將斷念咒刻在了自己的神格碎片上,而那碎片,竟藏在月光井最深處的 “遺忘迴廊”。
“去月光井!” 齊然拉著姒雪衝向秘境出口,卻發現退路已被柳千刀的幻氣結界封鎖。
柳千刀懸浮在結界中央,戰戟指向他們:“想逃?你們的每一次掙扎,都只會讓柳大人的力量更強大。”
他身後,柳眉兒的身影正透過混沌之卵吞噬秘境的月光,整個空間開始坍塌。
姒雪突然舉起月魄晶,冰眸映出結界的薄弱點:“我來破結界,你帶著月神之盾去找斷念咒!”
她將全部靈力注入冰劍,銀藍色的劍芒劈開結界的瞬間,柳千刀的戰戟已刺穿她的左肩。
齊然接住墜落的姒雪,看著她蒼白的臉,補天石的力量在憤怒中暴走,七彩光芒化作囚籠困住柳千刀。
“柳千刀,你記住 ——” 齊然抱著姒雪衝進月光通道,聲音在秘境中迴盪,“我一定會斬斷你身上的枷鎖,讓林淵回來!”
而此時的柳千刀,在囚籠中瘋狂大笑,他的身體開始與幻氣同化,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在混沌之卵的召喚中徹底消散。
月光通道在身後轟然閉合,齊然懷中的姒雪已陷入昏迷,肩頭的傷口滲出的血,落在月神之盾上竟泛起詭異的紫黑色。
他跌坐在地,補天石的光芒也黯淡如殘燭,耳邊不斷迴響著柳千刀最後癲狂的笑聲:“世上再無林淵!”
水晶塔外,柳眉兒的混沌之卵已將大半月光吞噬,秘境的星辰開始墜落。
“齊然...” 月神分靈的聲音虛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她的虛影正隨著秘境崩塌逐漸消散,“斷念咒... 在月光井底部的...”
話未說完,一道紫黑色光柱貫穿秘境,將她的身影徹底擊碎。
齊然猛地起身,將姒雪安置在相對穩固的角落,握緊月神之盾走向通道盡頭。
當他踏入月光井底部,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驟縮。所謂 “遺忘迴廊”
竟是由無數破碎的鏡面組成,每一面鏡子裡都封存著月神不同時期的記憶,而中央的神格碎片,正被柳千刀的九柄飛刃層層纏繞。
柳千刀懸浮在半空,周身纏繞著混沌之卵的氣息,鎧甲上的幻族紋章泛著妖異的紅光。
“來送死?” 柳千刀抬手,飛刃射來。
齊然舉起月神之盾,卻在接觸飛刃的瞬間,盾牌表面出現裂痕。
戰鬥中,齊然的衣袖被飛刃劃破。淚水模糊了視線,齊然的攻擊卻愈發凌厲。
補天石與月魄晶的力量在絕望中融合,在他周身形成七彩銀藍交織的旋渦。
光刃擊中柳千刀的瞬間,他的動作有了剎那的停滯,可很快又被混沌之力淹沒。
最終,齊然用盡全力將月神之盾砸向神格碎片。
盾牌破碎的光芒中,他抓住斷念咒的圖案,卻在此時被柳千刀的飛刃貫穿腹部。
鮮血噴湧而出的瞬間,齊然強撐著將圖案打入柳千刀體內。
斷念咒生效的剎那,柳千刀發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齊然望著逐漸消散的柳千刀,終於不得不接受殘酷的現實 —— 世上再無林淵,有的只是柳眉兒手中的殺戮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