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的星輝長劍與青木劍相撞的剎那,柳眉兒吟唱的幻族歌謠突然變得激昂。
十二座祭壇的光柱轟然交匯,在南都上空凝成巨大的幻族圖騰,圖騰中走出無數虛影,正是千年前背叛盟約的柳家先祖。
他們的目光落在齊然與姒雪身上,手中的法器散發出腐蝕靈力的黑霧。
“聽見了嗎?這是幻族覺醒的戰歌。”
柳眉兒的聲音裹挾著混沌之卵的震顫,傳遍南都每一個角落。
被幻氣控制的百姓們紛紛抬起頭,跟著哼唱起來,歌聲中蘊含的力量讓幻氣牢籠愈發堅固。
齊然只覺補天石的力量運轉艱難,彷彿有無數雙手在拉扯他的靈力。
姒雪冰劍一揮,試圖斬斷幻氣鎖鏈,卻發現冰刃觸及幻氣的瞬間,竟折射出她心底最恐懼的畫面 —— 青鸞山崩塌,南都百姓化作白骨。
“別被幻象迷惑!” 齊然握住她的手,星樹紋路與月魄晶的光芒交融,勉強撕開一道缺口。
可缺口剛出現,林淵的長劍便如影隨形,劍氣中帶著熟悉的招式,招招致命。
“林淵,你難道真的甘心成為傀儡?” 齊然一邊格擋,一邊大聲喊道。
林淵的攻擊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但很快被幻氣帶來的瘋狂掩蓋:“傀儡?我們幻族才是這天地的主宰!”
說著,他突然改變劍路,直取齊然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清越的銀鈴聲響起。
水月女子的身影在月光中若隱若現,她的手中握著半截殘破的月神古卷:“幻族之歌... 還有後半段!”
她奮力將古卷擲向齊然,同時調動最後一絲力量,銀鈴的光芒化作月光鎖鏈,纏住柳眉兒操控的圖騰虛影。
齊然接住古卷的瞬間,無數記憶湧入腦海。
原來千年前,幻族之歌本是守護琉璃城的聖歌,卻被柳家篡改,變成了召喚混沌的邪曲。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補天石之力,開始吟唱真正的幻族聖歌。
歌聲響起的剎那,補天石光芒大盛,七彩藤蔓破土而出,纏繞住正在吞噬百姓精魄的祭壇。
柳眉兒臉色驟變:“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真正的幻族聖歌?”
她瘋狂地催動混沌之卵,紫黑色的魔氣如潮水般湧向齊然。
但聖歌的力量彷彿擁有生命,每一個音符都化作靈蝶,驅散魔氣,喚醒被控制百姓心中的一絲清明。
林淵的攻擊再次停滯,他的眼神中掙扎愈發強烈。
星輝長劍哐當落地,他雙手抱頭,痛苦地跪倒在地:“不... 停下... 我的頭...”
幻族紋章在他頸後劇烈閃爍,隨時可能爆裂。
齊然見狀,一邊繼續吟唱聖歌,一邊分出一縷力量,試圖淨化他體內的幻氣。
此時,月光井的力量突然與聖歌共鳴。
遙遠的北方,無數月光化作靈蝶,朝著南都飛來。
靈蝶所過之處,幻氣紛紛消散。
柳眉兒驚恐地看著逐漸崩潰的幻氣牢籠,尖叫著舉起混沌之卵。
柳眉兒將混沌之卵狠狠砸向祭壇。
紫黑色的濁氣沖天而起,撕碎了月光凝成的靈蝶。
天空中,本應皎潔的圓月被翻滾的烏雲吞噬,最後一縷月光消失的瞬間,十二座祭壇同時炸開幽藍火焰,將齊然吟唱的幻族聖歌徹底淹沒。
“想靠聖歌翻盤?太天真了!”
柳眉兒的髮絲在濁氣中狂舞,她脖頸處浮現出與混沌之卵同源的紋路。
“這顆卵早已與南都地脈相連,只要還有一個百姓存活,我就能無窮無盡地汲取力量!”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裂開縫隙,被幻氣腐蝕的百姓們從裂縫中爬出,他們的面板下湧動著詭異的光流,指甲瘋長成彎曲的利爪。
林淵跪倒在地的身影開始顫抖,頸後的幻族紋章迸發刺目藍光。
齊然剛想上前施救,卻見林淵猛然抬頭 —— 他的瞳孔徹底變成豎狀,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佈滿倒刺的利齒。
“將軍!” 幻氣戰士們齊聲高呼,林淵的戰甲在濁氣中重新煥發光芒,星輝長劍化作兩柄彎刀,刀刃上流轉著足以腐蝕靈力的黑霧。
“走!” 齊然拽住險些被林淵彎刀掃中的姒雪。
補天石與月魄晶的光芒在烏雲下顯得格外微弱,青木劍藤蔓剛纏住襲來的幻氣戰士,便被林淵擲出的黑霧腐蝕得焦黑。
姒雪冰劍連斬,卻發現冰刃在觸及幻氣的瞬間,竟凝結出紫黑色的霜 —— 那是能凍結神魂的幽冥寒毒。
撤退的路上,昔日繁華的街道已成煉獄。
柳眉兒的投影在烏雲中獰笑,混沌之卵的虛影懸浮在城市上空,不斷吸收著百姓精魄。
齊然回頭望去,看見林淵帶領著幻氣大軍如潮水般湧來,他的彎刀劈開建築如切豆腐,被刀刃觸及的磚瓦瞬間化作魔氣。
“往青鸞山方向!” 姒雪冰眸中閃過決然,“月光井的力量雖然被壓制,但星石陣或許還有轉機!”
兩人在幻氣戰士的圍追堵截中且戰且退,齊然突然感覺補天石劇烈震顫 —— 石頭表面浮現出從未見過的裂痕,那是力量被過度消耗的徵兆。
而此時,柳眉兒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逃?整個南都都是我的牢籠!”
當他們終於退到青鸞山腳下,天空的烏雲已濃稠得如同實質。
林淵的彎刀擦著齊然耳畔飛過,在山壁上留下深不見底的溝壑。
“齊大哥!” 姒雪冰劍橫擋,卻被林淵一腳踹飛。
齊然接住姒雪的瞬間,看見林淵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很快被幻氣的瘋狂淹沒。
“我們暫時守不住這裡。” 齊然抹去嘴角的血跡,扶起受傷的姒雪。
青鸞山的星石陣在烏雲下黯淡無光,十二顆星石表面爬滿紫紋。
柳眉兒的笑聲越來越近,幻氣大軍已將青鸞山團團圍住。
“先找地方休整,重新想辦法淨化林淵...” 齊然話音未落,林淵的雙刀已交叉著斬下,逼得兩人不得不繼續向深山撤退。
夜幕徹底降臨,烏雲中偶爾閃過暗紅的雷光。
齊然和姒雪躲在一處山洞裡,聽著洞外幻氣戰士的搜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