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齊然準備用補天石之力為她療傷時,洞穴深處傳來潺潺水聲,更夾雜著若有若無的符咒吟誦聲。
他警惕地握緊青木劍,卻發現劍身竟自動指向洞穴深處,藤蔓順著地面延伸,在巖壁上勾勒出殘缺的女媧圖騰。
當藤蔓觸碰到巖壁某處凹陷時,整面石壁轟然轉動,露出一條通往更深處的通道,通道盡頭,閃爍著與補天石同源的七彩光芒。
齊然強撐著站起身,彎腰將姒雪扶起,讓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頭。
“別怕,有我在。” 他輕聲說道。兩人相互扶持著,一步一步朝著通道深處走去。
通道內潮溼陰冷,地面佈滿青苔,稍不注意就會滑倒。
齊然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一邊用青木劍探路,一邊還要留意著姒雪的情況。
而姒雪也在努力清醒過來,儘管雙腿發軟,但仍咬牙配合著齊然的步伐。
她的冰劍雖然已斷,但殘存的冰魄之力在掌心凝聚,為黑暗的通道帶來一絲微弱的光亮。
走著走著,通道突然變得狹窄陡峭,齊然只能一手攬住姒雪的腰,一手抓住巖壁凸起的石塊,緩慢向上攀爬。
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傷口也因用力而再次滲出血跡,但他沒有絲毫停歇。“堅持住,快到了。” 他不斷給姒雪打氣,也在給自己鼓勁。
終於,兩人來到通道盡頭。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泊出現在眼前。
湖水泛著幽藍的光芒,湖中央的小島上,一座古老的祭壇矗立著,祭壇上方懸浮的七彩光柱,與齊然體內的補天石產生強烈共鳴。
然而,還沒等他們鬆口氣,湖邊突然傳來窸窣聲響,一群形似蝙蝠卻長著利爪的怪物從陰影中竄出。
怪物群撲來,利爪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
齊然抱緊姒雪迅速後退,同時將最後一絲靈氣注入青木劍。
補天石光芒大盛,七彩藤蔓如蛟龍出海,瞬間纏住幾隻怪物,被觸及的怪物發出淒厲慘叫,身體開始消融淨化。
“用你的冰魄!” 齊然大喊。
姒雪強撐著虛弱身軀,掌心冰魄之力迸發,將周圍空氣凝結成冰霧。
冰霧與補天石光芒交織,形成一道淨化結界。
怪物們衝入結界的瞬間,身上魔氣被快速剝離,化作晶瑩光點消散在空中。
祭壇上的七彩光柱突然劇烈震顫,一股神秘力量從光柱中湧出,注入齊然體內。
他感覺補天石之力前所未有的澎湃,青木劍光芒暴漲數十倍,一道巨大的七彩劍芒橫掃而出。
劍芒所過之處,怪物群紛紛湮滅,連湖面上瀰漫的魔氣也被盡數淨化。
隨著怪物被消滅,湖泊的幽藍光芒逐漸變得清澈純淨。
更令人驚訝的是,湖底緩緩升起一座巨大的女媧雕像,雕像手中捧著一顆散發柔和光芒的珠子。
齊然體內的補天石自動與之共鳴,他突然明白,這顆珠子就是增強補天石力量的關鍵。
女媧雕像手中的珠子緩緩升空,柔和光芒漫過整個地下湖泊。
齊然與姒雪身上的傷口在光芒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因毒力與魔氣侵蝕而虛弱的經脈,也開始重新煥發生機。
姒雪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紅潤,睫毛輕顫著緩緩睜開雙眼,聲音仍帶著幾分虛弱:“齊大哥,我們... 還活著?這是何處?”
齊然小心翼翼扶著她走向湖邊,指尖輕點水面,感受到湖水帶著溫潤的暖意,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他神色微動道:“應是療傷聖地,補天石與這裡的力量共鳴,修復了我們的傷勢。沒想到跌落深淵,反倒因禍得福。”
“因禍得福?” 姒雪環顧四周,眼中滿是警惕,“林淵的背叛、柳家的陰謀... 這一切遠未結束。我們必須儘快恢復力量。”
話音未落,湖泊突然翻湧,無數發光小魚躍出水面,圍繞著兩人遊動,鱗片折射出的光芒中,竟浮現出一幅幅古老畫面。
齊然盯著畫面,神情凝重:“遠古時期,幻族與人類本是盟友,共同守護女媧留下的聖物。
直到幽冥裂隙出現,部分幻族被魔氣蠱惑... 柳家先祖,就是背叛盟約的罪魁禍首。”
“難怪柳家如此不擇手段!” 姒雪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怒意,“等我恢復力量,定要讓他們為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此時,湖底升起無數玉瓶,瓶中裝著泛著七彩光暈的液體。
齊然拿起一瓶,剛開啟瓶蓋,一股濃郁的生機之力便撲面而來,驚喜道:“這些靈液或許能讓我們恢復全盛狀態,甚至更進一步!”
“那還等甚麼?” 姒雪毫不猶豫接過一瓶,“我們必須趕在柳家之前做好準備。”
兩人飲下靈液,霎時間,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湧。
齊然感受著補天石之力突破界限,青木劍藤蔓纏繞間龍吟隱隱,激動道:“這力量... 比之前強大數倍!”
“看來天不亡我們。” 姒雪冰眸閃爍著光芒,正要再說些甚麼,地面突然劇烈震動,祭壇上的七彩光柱開始扭曲,一道紫黑色裂縫在光柱中央緩緩顯現。
柳家小姐冰冷的笑聲從裂縫中傳來:“我就知道,你們沒死透...... 不過,這地下聖地,很快就會成為你們真正的葬身之地!”
齊然握緊青木劍,目光如炬:“柳家,這筆賬,該好好清算一下了!”
柳家小姐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地面的震動愈發劇烈,紫黑色裂縫中更是不斷湧出陰森魔氣。
姒雪冰眸警惕,冰魄之力在掌心凝聚,“小心,他們恐怕已經追來了!”
然而齊然卻突然抬手攔住她,目光緊緊盯著逐漸擴大的裂縫,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這氣息太弱了。”
齊然喃喃自語,補天石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七彩光芒順著青木劍蔓延而出,“你看那些魔氣,看似洶湧,卻連湖邊的靈液都無法侵蝕。”
他揮劍斬向裂縫,劍芒卻徑直穿透黑霧,沒有激起任何實質性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