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迴雪瞥了眼始終注意著這邊的帝隱,勾唇,俯身,點點自己的臉頰。
“兒子,爹爹呢?”
江行行:“……”他爹心眼就是多啊。
他打小沒怎麼親過他爹,他爹親他的次數同樣屈指可數。
等他長大一點,他爹大多時候還不樂意他親他娘。
看了看那玄衣銀髮的男子,江行行嘆了一口氣,當然是給足他爹面子。
風迴雪直起身,把臉湊近江獻晚,眼波流轉,漾出無盡的媚色與思念。
啞聲道:“晚晚。”
江獻晚飛快親了一下他,淡定提醒,“菜糊了。”
風迴雪:“……”
摁著她的腦瓜,用力壓上那雙軟嘟嘟的唇。
才忙翻了兩下菜,順便……遞給帝隱一個得意的眼神。
飯做的再好怎麼樣?
晚晚親我了。
兒子也親我了。
你怎麼就沒有呢。
帝隱:“……”
沒氣度的狐狸。
一頓飯總體下來,做的還算風平浪靜。
魚小白它倆架還沒打完,白羽和狼太灰邊吵邊走回來,剛好趕上飯點。
待看到座位上神姿端靜的男人,同時止了聲。
狼太灰捏起筷子,身子微微一斜,小聲道:“他怎麼在這?”
他們家聚餐,他過來幹甚麼?
蹭飯?
白羽:“……”你覺得他為甚麼在這?
他缺這一頓飯?
傻子吧。
一頓飯下來,吃的同樣風平浪靜,卻各有心思。
狼太灰看的目瞪口呆,壓低聲音,驚悚道:“不是,他給江獻晚夾菜乾甚麼?死狐狸竟然不跳腳?!”
“白羽,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我怎麼覺得我這眼睛好像有問題……”
北帝尊給江獻晚夾菜就算了,他竟然還給她……擦嘴?!
死狐狸不炸毛,還跟他爭寵?
他甚麼時候這麼大度了?
還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白羽:“……”有問題的分明是你自己的腦子好吧?
受不了這種古怪的氣氛,胡亂扒了幾口飯,逃也似的起身。
狼太灰面龐扭曲,又瞅了一眼旁若無人,無比和諧的三個,突然一哆嗦,筷子都沒放下,拔腿跟著離開。
江行行看了看他娘,看了看他爹,再看帝隱,“您玩捉迷藏嗎?”
袖子又攥溼一片的帝隱,眸光一顫,立刻擱下手裡的筷子,竭力放軟聲線,柔聲道:“好。”
眼看著這麼大一個清冷如霜的男子,帶著江行行和兩隻獸在院子裡玩起了捉迷藏。
蹲在假山後的狼太灰臉都扭曲了,抬手一指,“不是,他在幹甚麼?”
“捉迷藏?”
北帝尊沒事,跑來又是吃飯又是捉迷藏?
白羽拿看白痴的眼神,嫌棄地翻給他一個優雅無比的白眼,忍不住變回原形,縮小。
“你捉不捉?”
狼太灰:“……捉!”
閒著也是閒著。
北帝尊都能捉,他怎麼就不能捉。
這處院子佔地極廣,很是精緻,假山流水,古樹花田,甚麼都不缺,倒是極適合捉迷藏。
江獻晚屈身躺到竹椅上,視線追隨著撅起屁股,搬開一塊石頭,嘴角嘟囔著“狼呢?”的江行行。
一截銀灰色的尾巴尖,無語地從假山上垂落,掃過江行行的腦袋。
江行行沒發現,撓撓臉,眼睛一亮,蹭地跑了幾步,對著假山上一隻白色的小鳥。
“白羽,是你嗎白羽?”
正踩在他頭頂樹杈上的白羽:“……”
小殿下,你抬起頭來看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滾在草地裡的天雪白尾獸和魚小白,突然一個沒忍住,哈哈笑出了聲,被江行行逮個正著。
“啊,抓到兩個!”
兩個:“我們沒說要玩!”
江行行:“不玩也得玩!”
看著玄龜露出一點短尾巴,此地無銀三百兩,帝隱沒忍住,躲在假山後面,也跟著輕笑出聲。
江行行耳尖一支,捯飭著兩條小短腿,飛快的撲上那片想要逃走的衣料。
驚喜歡呼。
“啊!又抓到一個!”
帝隱低眸,看著腿上小小的人兒,眼眶一熱。
這邊歲月靜好,另一邊氣氛忽然古怪起來。
風迴雪默默挪身,坐到江獻晚旁邊的凳子上,從睫毛下瞥了一眼足以容納兩人的寬敞竹椅。
指尖動了一動,目不斜視地看著撅著屁股到處找狼的江行行,不見如何動作,下一秒,人已絲滑地躺到江獻晚身邊。
江獻晚:“……”
雙手有些不自在的抵著他貼近的胸膛,偏開頭躲開一個熱情洋溢的吻。
“別鬧,行行在。”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
風迴雪果斷更用力環緊了她的腰肢,往懷裡密密實實一帶,唇瓣幾乎是急不可耐,吮上那截柔膩的頸。
舔了一下。
又一下。
再開口,聲線已然沙啞。
“那,我們進去?”
他想江獻晚,日夜在想,想的他每晚都睡不著……
心力交瘁。
還……慾火焚身。
簡直串在火架上,翻來覆去的炙烤,要將他活活燒死。
他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江獻晚:“……”就說剛才吃飯吃的那麼快!
腦子裡淨是這點事了!
遠遠瞧見少兒不宜的一幕,灰太狼和白羽抖尾巴的抖尾巴,抖翅膀的抖翅膀,雙雙嫌棄地一撇嘴,拔腿就跑。
帝隱忙引了江行行和魚小白它們往遠處去。
風迴雪瞥了一眼藏遠的幾個,臉扔的更是徹底,愈發急色的叼著那處皮肉,又啃又舔,恨不能吞吃一般。
委屈的嗓音低低的。
“晚晚,今天怎麼不抱我?”
“我心口疼,你沒抱我我心口疼。”
“晚晚,你摸一下,摸一下我好不好。”
江獻晚暗自吸了一口氣,給他的回應,卻精準的再次命中狐狸的心口。
“我跟人睡了。”
“不是帝隱。”
“花不休。”
風迴雪:“……!”
流連在那柔膩頸子上的動作一僵,久久無聲。
江獻晚沉默著,衣袖中的指緩緩蜷起,攥緊。
她這幾日其實也有些彆扭,還有負罪感。
皆是因為風迴雪。
怕他就算不說,也會偷偷傷心。
她知道狐狸對她的執念有多深。
對她來說,風迴雪又何嘗不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江獻晚垂落一雙睫毛,不敢看他的反應。
風迴雪:“……”
鬆開手臂,看了她一會兒,唇一顫,“你把鳳儀睡了?”
自從見到江獻晚,他把帝隱猜了,把云為澤猜了,就是沒猜到那人會是花不休!
合著一個一個,趁他不在的功夫,全上位了?
江獻晚垂著睫簾,未語。
“你睡了他也要睡我!”
猛地一聲。
她的肩被握上,身子被轉過來,思緒被一聲乍響沖走,震驚中將那雙漂亮的狐狸眸裡的委屈看了個清楚。
風迴雪一雙眼都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氣的。
修長的指握著她的肩,一晃,帶著破大防的哭聲。
“沒良心的女人!說!你連他都能睡,憑甚麼不先睡我!”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辛苦!”
“你知不知道我想你想的每天憋的有多辛苦!你呢?扭頭先把鳳儀睡了!”
“那我呢!”
江獻晚:“……”
這是先睡誰的問題嗎?
她不想先睡他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