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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再壞點

2025-08-30 作者:非來

云為澤攏了及地衣袖,挨著她坐下。

瞥見地上幾個空瓶子,小臂穿過她的腿彎,抱在膝頭。

有些無奈。

“嗓子不痛了?”

“唔……”

江獻晚懶懶地在他懷中打個滾,隨著他哄小孩兒似的晃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將臉一埋。

云為澤眼眸一軟,下頜溫存的搭在她發頂。

蹭著蹭著,悶悶輕笑出了聲。

“你把我哥惹哭了?”

他從未見過鳳儀被逼到如此地步。

天上地下,也就她了。

“在瀲浮臺你說過要將他揍哭,我原本不信,現在看來,他恐怕要哭上許久。”

江獻晚:“……”

就說哭沒哭吧。

沒有半點把花美人惹哭的心虛,還挺驕傲。

“他自找的啊。”

“活該。”

云為澤:“……”

這麼一聽,是挺活該。

就像他自個一樣,差點把自個整的道心破碎。

他懷疑她罵他哥的同時,意有所指,連他一塊給罵進去了。

想到乾的那些蠢事,還嘴硬的說出趕她走的話,耳根子一陣發熱。

眼簾悄悄一低,被不知何時抬起睫毛,似笑非笑的江獻晚逮個正著。

云為澤:“……”

心虛的別開一點視線,裝作看不見。

“咳……那他真走了怎麼辦?”

話一出,便是面色發苦,悔的腸子都青了。

他幹甚麼想不開,提這茬。

果然,江獻晚在他懷中一仰腦瓜,唇角笑意濃了不止十分。

支起一點身子,唇湊到他耳邊。

輕輕吹來一口氣。

“那便。”

“走啊。”

云為澤:“……”拐彎抹角點他是吧?

他才不要走!

羞惱的偏過頭,輕輕咬了一下她的唇,“江獻晚。”

無人知曉。

他卻是一陣手腳冰涼的後怕。

他知道,江獻晚沒有同他說笑。

倘若鳳儀真的一走了之,她轉身的動作肯定比誰都要麻溜,且再無迴旋的餘地。

不免心悸,自己當時要她走,她如果沒有留下,而是轉身就走了……

云為澤雙臂緩緩收攏,下頜輕蹭著她的面頰,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偏不走。”

“江獻晚,你現在就算後悔也晚了。”

“南北六宗,皆已見證。”

“別想再把我丟掉。”

“我會……纏著你的。”

她於他,不知不覺,已是無法缺失的全部。

他方知,甚麼是由愛生怖,由怖生執,由執生錮。

從此,他不會放手。

還沒等江獻晚開口,帝隱欲言又止,“會說了?”

這不是說的挺好的。

云為澤:“……”

真的,帝隱這個人,根本不懂甚麼是禮貌。

江獻晚跑,一點不虧他。

江獻晚:“……”

交頸相纏的倆人,都沒發現身邊何時多出來一個人,一時間表情都有些尷尬。

江獻晚是最尷尬的那個。

雖然……

但是……

且不說云為澤嘴終於長出來了。

她坐在云為澤腿上,被帝隱看著……像甚麼?

像。

坐擁三宮六院,七十二男妃的女皇。

咳。

江獻晚努力收回走歪的念頭,僵硬的撐起身子,默默從云為澤腿上往下禿嚕。

云為澤本來也覺得有些尷尬,不過,瞧著帝隱並未覺得不妥的賢惠反應。

又見江獻晚心虛的往下滑,手一撈,掐著她的腰,擱在腿上,無辜一眨睫簾。

江獻晚:“……”非這麼玩兒是吧?

眸子一轉。

果斷伸手。

“不要你抱。”

“要帝隱抱!”

云為澤:“……!”

又一次,將他打擊的不行。

眼睜睜瞧著帝隱唇角抿出一點羞澀的弧度,從衣緣下伸出一雙手,將他腿上的人,抱了過去。

哪裡不知她是故意。

眼尾輕輕一挑,掰過她的臉,看到她壞壞的笑容,腦袋一熱,湊過去,咬了一下。

半是氣惱,半是溫存。

“江獻晚。”

“你敢不敢再壞一點。”

帝隱:“……”

江獻晚:“……”

後知後覺云為澤:“……”

不過,帝隱和云為澤除了雙雙悄然紅了耳尖,倒沒覺得有甚麼。

畢竟。

他們早有準備。

以後這種事情估摸著會很常見。

近日,狐狸和非翎在通道中跳的也不歡了,句句那是陰陽又怪氣。

狐狸更是火燒屁股似的。

坐不住,根本坐不住。

連夜坐著雲舟,風雨兼程,晝夜不停,趕往之前玄古大賽,落腳的繁華郡。

這會兒,恐怕已經到了。

還……把自個洗乾淨了。

非翎跟著在通道中嚷嚷,他晚兩日就到。

江獻晚卻愣了愣,在帝隱拿指尖沾去她唇瓣上的溼痕,難得臉紅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早晚都要習慣。

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以後這幾個男人聚在一起,單是狐狸和非翎,這種情況只多不會少。

話是這麼說,江獻晚還是難免有些臉熱,又頭疼。

暗暗咬著指節,將臉伏在帝隱肩頭,由他一下一下,輕輕撫過脊背。

別說。

兩個美人在側,還挺……帶感。

帝隱低頭看著她,眼底似煙水含星,柔軟的像一團被揉皺了的月光,滿是專注與眷戀。

只要她開心,多出幾個人,同他一般愛她,哄她歡喜。

吃醋,也願了。

見她乖乖伏在帝隱肩頭的模樣,云為澤看的心軟,力度柔和,彷彿觸碰一片嬌花,指尖去撥她唇角的髮絲。

又止不住酸味,嘴唇不自覺微微向下撇,聲線多了幾分幽怨。

“狐狸來,笑的這麼開心?”

狐狸還不知鳳儀和江獻晚的事。

這要是知道,能放過她不成?

還不好一通鬧。

江獻晚咬了一下他的指尖,模模糊糊,“只許南帝尊爭風吃醋,就不許旁人爭風吃醋了?”

提到狐狸,她難免心虛。

但江行行也來了,她自然要去。

伸脖子一刀,縮脖子還是一刀。

剛想到這裡,她衣袖中的玉簡應景似的一亮。

三雙目光瞬間被拉了過去。

江行行還帶著些奶音味兒的清脆聲,一聲一聲,歡喜落進耳畔。

“孃親,孩兒到了,您想吃甚麼飯?”

“孩兒又學了很多道菜哦!孃親可以隨便點哦!”

“對了,爹爹沒說話是因為他剛到就去洗澡了……”

江獻晚:“……”

帝隱:“……”

云為澤:“……”

就說吧。

狐狸之心,人盡皆知。

頂著兩道視線,江獻晚若無其事回了江行行的資訊,清了清嗓子,“那個,你,去不去?”

云為澤:“……”

他要是去了,狐狸還不一蹦三尺高,拿掃把將他掃出來?

對此,他倒挺想看狐狸跳腳又沒辦法的模樣。

不過。

云為澤無意識捻了捻指尖那點殘留的溼意,耳根悄然暈紅。

“我守著,你與帝隱同去。”

帝隱難得與行行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鳳儀情緒正是不穩定。

虛古境又離不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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