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獻晚皮一緊,指尖一哆嗦,毫不猶豫掐斷了通道,決定還是自個想辦法吧。
霓裳離她最近,將他倆的交談,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撞了撞江獻晚的肩,一臉求賢若渴,還有顯而易見、想當人師孃的野心。
嘿嘿猥瑣一笑。
“話說,你師尊真的有那麼……嗯?”
江獻晚無語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覺得我會知道?”
她又沒見過。
“他不是你師尊嗎?”
“你也說他是我師尊。”
霓裳:“我師尊的我都知道。”
一句話把江獻晚幹沉默了。
失策。
人家魔域修的是合歡術!
默默推開她的臉,“幹正事。”
後者遞給她一個‘你不行’,外加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擠眉弄眼,壓低聲音。
“姐妹,你要以魔後的身份爭權?”
那這個權要是爭成功了,妖域是算魔域的還是算太虛宗的?
還是……
那肯定算江獻晚的!
做魔後哪有做妖帝酷!
霓裳不知她與風迴雪的關係,立刻反水,語重心長摁住她的肩,激動一晃。
“好姐妹,我想做一妖之下萬妖之上的王!”
江獻晚:“……?”胸大無腦的少女,你到底又腦補了甚麼?
聽到這句話,幽冥感動的要哭了。
多麼偉大的魔後啊!
真的當她只是來逛逛,沒想到她竟然把挪魔碑的事擱心裡了,還直接給搬到人家妖域了!
因為江獻晚跟他說不讓喊魔後,只能激動的高喊一聲,“白蓮花威武!”
月離他仨咬糖人的動作齊齊一停。
裝,可勁裝。
對此,毫無看法,反而拼命拱火。
“吹牛,她一個人,爭甚麼?”
“對啊,白、蓮、花。”
“白蓮花……呵呵噠。”
江獻晚挑眉反駁:“誰說我一個,明明七個!”
天雪白尾獸:“……也行。”
月離:“那我更行!”
水漣忙將嘴裡的糖人薅出來,舉起:“我也要去!”
迷音:“去就去!”
閒著也是閒著。
天真爛漫的各位誰都沒考慮一個問題。
就他們這一行,還想渾水摸魚,跟妖域兩大勢力爭權?
當然,也可能知道,但……忽略了。
唉,就是玩。
妖域自己打的火熱,就算髮現他們又怎樣,能掐死他們嗎?
就界域、魔域、南境多少都沾點瘋病的護犢子勁兒,肯定不能掐啊。
左右沒事,就當跨域旅個遊。
誰知,正在這時,一聲溫柔的輕笑忽然從不遠處冒了出來。
認真而堅定的更正。
“不是七個。”
“還有我們噢!”
江獻晚他們齊刷刷看了過去。
只見,十來個頭頂著綠草環的少年,興沖沖的從山坡下爬了上來。
正是被白羽親自送出妖域,送上雲舟的何未語他們!
“何師姐?”
江獻晚怔愣在原地,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小夥伴,不可謂不驚訝。
何未語他們昨個還傳信跟她說,他們已經到了南境。
修言先是深深瞅了一眼她的臉,又深深瞅了一眼幽冥和霓裳,最後深深瞅了一眼月離他們,這才三步並兩步跑了過來。
“我們就知道你們會來的!”
他其實想說的是:我們就知道你會來的!
怕江獻晚擔心,才騙她說已經回去了。
實際上,雲舟沒跑多遠,他們便麻溜拐了彎兒,順著原路回到了妖域邊界。
林玉錦攆不走他們,只好帶江行行進了妖都,讓他們留在外面接應。
就等江獻晚了。
但現在江師妹的臉換了個樣子,身邊跟的又是界域弟子又是魔域弟子,還帶了只大貓咪。
一看就是在玩一種很新的、隱瞞身份的遊戲。
還有,他剛才聽到那個男魔叫江師妹……白蓮花。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給江師妹掉鏈子!
其他小夥伴一眼掃去,那叫一個相當默契。
證明自己演技的時候到了!
呼啦啦全圍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
一本正經,飆起戲。
“歡迎歡迎!我們就等你們了!”
“對啊!你們可不知道我們為了等你們,在草叢裡餵了十來天的大蚊子!”
“別說,妖域的蚊子個頭大的都很變態!瞅給我咬的。”
幽冥聽的兩眼懵逼
“不是。”
“你們等我們做甚麼?”
“你們怎麼知道我們要來?”
“不是,你們南境也要挪境碑了?”
幾個南境親傳一對眼,立刻哥倆好似的一股腦圍上幽冥。
“不是,兄弟,你聽我給你狡辯……”
“事情還要從十天前說起……”
霓裳:“……”這群缺德玩意兒,戲能像他們芥子囊裡的錢一樣,少一點嗎?
何未語抿著唇笑,抬手將修言推個大屁墩,還是忍不住用力抱住了江獻晚,壓低的語氣,有點小得意。
“想把我們甩掉,那可不行。”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妖域出了這種事,林玉錦未走,江獻晚未歸,就連行行都留了下來,他們怎麼可能丟下自己的小夥伴,選擇在這種時候離開。
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回去!
江師妹不顧自己的安全,救了狼太灰豹衝他們。
狼太灰要是真幹出如此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之事,他們必得活剝了他一身狼皮,給江師妹當腳墊!
從哪剝他們都討論好了!
江獻晚有點說不出話,她被何未語緊緊抱著,鼻尖泛酸,有些說不出話。
“何師姐。”
何未語輕輕給了她一拳,調皮的眨眨眼,捂著她的耳朵,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我早看出來了,行行是我大侄子。”
江獻晚看風行行的眼神不對,風行行看江獻晚的眼神更是充滿依戀和崇拜。
玄古大賽在客棧,一點一滴,哪裡瞧不出來。
“修言他們也猜到了。”
“我們還討論過。”
就是沒說,也沒問,怕給江獻晚添亂。
所以,風迴雪才會將行行託付給林玉錦,林玉錦表面裝作答應,扭頭卻毅然決然的帶行行重新回到妖都,死活不肯離開。
風迴雪既然是大侄子的爹,和江師妹是一家人,他們無論如何,更不能就這麼離開。
便特意等在妖域邊界,跟江獻晚匯合,聽她一聲令下!
江獻晚:“……”別說,小夥伴,各個還挺聰明。
修言直朝她擠眉弄眼,無不是對自個智商的得意:那可不!
看著被圍了一圈的江獻晚,幽冥震撼的表情逐漸變得驕傲。
瞅瞅,他家魔後多受歡迎啊,竟然有這麼多天南地北的好朋友都來幫他們挪魔碑!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他家皇那坨牛糞上!
委屈魔後了!
兩域一境小夥伴很快相互握了一輪手,抓緊時間,圍在陣法旁邊,幹正事。
何未語:“白羽把我們丟雲舟上就走了,我們這幾天偷偷查遍了所有能傳送進妖都的陣法,無一例外,都失效了。”
修言:“妖域現在守衛森嚴,每一處進口都有妖守著,看起來全是天狼王的手下。”
“這處傳送陣看起來也不行,那我們怎麼進?”
江獻晚默默掏出兩麻袋符紙,分給各位小夥伴。
“來,有符的出符,沒符的出法器,隨我炸了這個陣。”
“咱們等著被妖抓進去。”
這不就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