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染唇瓣哆嗦了一下,陡然失去理智,每一個音節都充滿瀕臨崩潰的驚駭,在心中語無倫次的連聲嘶吼。
“系統!系統!快!操控他們離開!”
“殺了他們!我不要去!”
她不想去!
不想看到江獻晚!
那張臉總是讓她想起自己每次是如何狼狽不堪,丟盡顏面!
甚至覺得,本該在妖域的江獻晚會出現在這裡,就是奔著她來的!
她不想,不想在登上界皇之前,再與江獻晚對上!
林輕染能想到的,系統自然也有考慮。
如果月離他們沒這般聰明,倒是可以操控他們主動離開。
可,以他們現在表現出的二百五的智商,又不似霧渺那種正道掌門一樣,跟人講道理。
恐怕前腳出去,只要察覺一點不對,不管是否確定,後腳就能撕了林輕染!
撕不死,也會拴起來慢慢撕!
更別說將他們直接抹殺,奪其氣運。
到時候就是界域全部的人魔妖來撕林輕染了!
就算此刻林輕染已經點亮了界碑,依界域修士的瘋勁,別說三王不會承認。
恐怕依舊會弄死她,都不可能會承認這個皇!
月離三個,不但不能殺,不能動,還要好好哄。
畢竟……他們是真的有病!
系統氣的嘔血,只能安慰自己,江獻晚去了妖域,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
它久久無言,林輕染在三雙極具壓迫和譏諷的視線下,只能虛軟著雙腿,邁開一步。
她眼睛有些渙散,囁嚅道:“前方三里,就是了。”
“哼!”
三個少年齊哼一聲,越過她。
“笑的小爺翅膀疼。”
“笑的大爺指甲疼。”
“笑的老爺腿兒疼。”
林輕染險些噴出一口血,像個瘋子一般在心中大吼大叫。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我不去!他們非要我去!”
系統:“……”
系統深吸一口氣,大聲噴回去,“閉嘴吧你!”
不管是不是江獻晚。
它現在唯一能做的無用功就是……
再次操控黑森林的異獸,先去攻擊他們,攔下江獻晚的腳步!
渾水摸魚,逼月離他們主動提出離開!
——
江獻晚他們沒走兩步,便停下了腳步。
霓裳和幽冥面面相覷。
“我聽著怎麼像獸潮?還是朝這個位置來的?”
幽冥豎起耳尖,猛地倒抽一口氣,“很多,還四面八方的!”
江獻晚摁了摁眉心,頗為無奈。
又是獸潮。
果然,系統及時檢測到了他們的位置。
倒是,這倆怎麼就記吃不記打?
只有這一招了嗎?
江獻晚難免有些提不起勁,本來大好的心情都有點不穩定了。
甚至反省自個是不是能力不夠突出,才讓林輕染跟系統一再用同一種招數對她突突突。
無精打采的垂下眸子,一下沒一下的去撥腰間垂落的紅絲帶。
話說,這身喜慶的紅衣裳,還是非翎對著她嚶了一個早上,嚶的她耳鳴眼花,像個提線木偶,心如死海,被非翎一邊嚶,一邊給穿上的。
霓裳嘟囔道:“怎麼有她的地方就有獸潮,這小東西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還挺能耐。”
幽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們又沒有江獻晚那種又有用又變態的交歡丹。
恐怕經歷一番鏖戰在所難免。
忍不住小聲蛐蛐:“要是江獻晚在這兒就好了。”
“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她可厲害了。”
霓裳:“……”他眼睛是被腚坐住了嗎?
乾脆直接捐了得了。
江獻晚:“……”不是。
在他心中,難道她現在這個魔後就不厲害了?
江獻晚覺得,她可能有必要炫一下自己的業務能力了。
接受到自家魔後投來古怪而幽怨的眼神,幽冥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些歧義。
忙擺手表明自己的衷心。
“魔後,我不是說您不好不厲害!您知道的!我對您的心可是天若有情天亦老,動我家魔後全乾倒!”
“真的!”
說著說著,又覺得哪裡不對,急的冒出一頭汗,脫口補充道:“當然,我也不是說江獻晚不好不厲害!”
“誰欺負她我也有點想幹倒……”
“不是……我是說……”
幽冥把自個給說懵了,總覺得表達出來的意思都很不對味。
電閃雷鳴間,激動的抓住江獻晚的兩隻手腕,上下劇烈一晃。
“我意思是說皇不好!”
“對!一切都是渣皇的錯!!!”
“您要怪就怪渣皇!!!”
“千萬別怪江獻晚!!!”
“屬下願為您和江獻晚赴湯蹈火,幹倒渣皇!”
霓裳:“……”他二逼吧他?
腦子順便也捐了。
江獻晚:“……”她覺得,等忙完,一定得找個時間,好好給幽冥治治眼珠子。
還有,腦子。
對此,江獻晚默默從芥子囊中端出一大盆交歡丹,“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漫不經心的垂眼撫弄著指尖,悠悠道:“幽冥啊。”
“來,給你個機會。”
“我和江獻晚比,誰更厲害?”
幽冥滿臉緋紅,搖搖晃晃,像是突然喝了假酒似的。
“我……我……”
“我覺得……”
噗通一聲,直接被一大盆交歡丹撂倒在地,聲線也染上一種莫名的暗啞。
還是無法背叛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倆棋逢對手,都挺牛逼的,我堅定不移的站在你倆兩邊。”
他家魔後竟然也會煉交歡丹?
果然,一切都是渣皇的錯!!!
他就不該舔兩個!!!
霓裳唇角抽搐了好幾下,拍了拍江獻晚的肩,由衷提議,“姐妹兒,我覺得吧,你最好現在就扒了他的皮。”
“當然,眼珠子也給他摳了,扔在地上踩爆,腦袋也不要放過!”
“反正他都用不上。”
江獻晚嘆了一口氣,收起那盆交歡丹,摸出兩枚丹藥遞給幽冥和霓裳,又扭頭看向遠處灌木叢那一抹灰白色影子。
“咪咪,別跟了,快離開。”
她這麼一說,倆魔看到了一截往草裡縮的尾巴,才發現大貓咪一直跟著他們。
天雪白尾獸被發現,有些不自然的邁著優雅的步伐從灌木叢走出。
“你們還不快逃?”
江獻晚輕輕躍上高高的樹枝,兩條小腿懸落晃動,意興闌珊的摸出一把瓜子。
“她送我們這麼大的禮,逃了豈不讓她失望。”
她就是順路過來收拾林輕染的啊,逃甚麼逃。
再說,林輕染肯定是知道來人是她,才會麻溜的又獻上這麼一份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