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著坑的霓裳幽冥:“……”
她是魔鬼嗎?
她還叫甚麼白蓮花,乾脆改名黑蓮花得了!
獸顯然是滿意了,抖抖毛,全身都在用力。
然而,大海般水汪汪的獸瞳,對上捧著臉,蹲在地上,鬼鬼祟祟瞟它小鈴鐺的人族女修,莫名有種蛋蛋的涼爽。
它下意識夾緊屁股,命令道:“轉過去!”
“好勒!”江獻晚爽快的轉到它身後,“轉過來了。”
獸獸菊花一緊:“……我是說讓你轉過去!”
江獻晚只好又跑到它前面,好脾氣道:“到底轉哪去?”
拉個屎,毛病怎麼這麼多?
獸有些絕望,爪子煩躁地刨了一下土,留下一抹灰白影子,躥到了草叢中。
江獻晚一手一個,將霓裳和幽冥從屎盆子里拉出來,倆魔各自找了棵樹,一抱,開吐。
獸此時已經憋不住,沒空管他們,雙瞳迷離而滿足,鼻腔發出一聲舒服的氣息。
正是暢快的不能再暢快的時候,猛地對上一雙色眯眯的眼睛,一哆嗦。
“幹嘛?”
江獻晚扒開草叢,掏出幾張柔軟的紙,遞給它。
“給你,待會擦屁股。”
擦、擦屁股?
它?
獸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險些暈過去,強烈拒絕她的好意。
“不……”
拒絕的話還未說完,便看到這個人族女修,用一種‘你拉屎難道不擦屁股’的震驚眼神看它。
忙張嘴叼過幾張紙。
現在,總可以開開心心拉個屎了吧?
豈料,這個人族女修不但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蹲下了身子,仰著熱情似火的眸子。
“我能摸摸你嗎?”
摸、誰?
它?
拉屎的獸獸脆弱無比,想給她一爪子,還動不了。
僵硬著四條腿,咬著紙,含糊不清的堅定拒絕,“不能!”
“行吧。”江獻晚失望的摸了摸它的腦瓜子,“那我走了。”
“嗯。”
獸毛茸茸的腦袋一點,望著離去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對。
江獻晚也覺得哪裡不對。
她回想了一下幽冥昨天拿來的界域資訊。
裴長安倒是不在此行交換弟子之內,此次來黑森林的,除了幾個界域弟子,林輕染也赫然在列。
他們今日來,好像是在找一頭叫甚麼天雪白尾的靈獸。
聽起來很高階的樣子。
江獻晚走到兩個還在吐的魔面前,替霓裳順了順背,“先別吐,跟你們說個事。”
幽冥蒼白著臉,小眼神幽怨,“甚麼事?你剛才讓它在我們頭上拉屎的事嗎?”
霓裳緊跟著投來譴責和受傷的目光,激動道:“白蓮花,我看你改名黑蓮花好了。”
江獻晚眼神飄忽,輕咳一聲,“你們聽我狡辯。”
“我能真的讓它騎你們頭上拉嗎?”
幽冥:“你能。”
霓裳:“你能。”
你啥事幹不出來,早在玄古大賽被江獻晚坑了一把,悶了一鍋,她就明白了。
此人,黑心蓮。
幽冥雖跟她短短相處幾日,不過她能騎著皇,將皇揍的鼻青臉腫,又是給皇戴綠帽子,讓皇睡地板,訓狗似的,還有甚麼不能。
江獻晚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一下,很有先見之明的轉移話題。
“我好像發現天雪白尾獸了。”
倆魔果然短暫的忘記剛才江獻晚是如何譴責他們,幫一個外獸,眼睛通電,腦袋左右搖擺。
“在哪呢在哪呢?”
“它好像,在拉屎。”
霓裳和幽冥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晃動的草叢,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
“你說這個隨地大小便的獸是天雪白尾獸?”
霓裳很直接,還很暴力,指節捏的咔咔響。
“管它是不是,走,搶了它再說!”
讓界域那群大傻春也嚐嚐獸獸被搶的滋味!
還有那一鍋……刻骨銘心的花生!
此仇不報,誓不為魔!
江獻晚攔下兩個暴力分子,語氣悠悠,“獸獸這麼可愛,你們怎麼可以搶獸獸?”
幽冥霓裳:“噦!”
墓碑:“……”
一分鐘後。
天雪白尾獸一邊望著撒丫子攆兔子的一人兩魔,一邊埋屎。
埋完屎,輕輕一個跳躍,就要離開,在他們又架起火堆,拿出匕首時,爪子下意識抓緊樹幹,留下。
直接吃不是更新鮮嗎?
那個給它遞紙的人族女修掏出的那堆瓶瓶罐罐,又是甚麼?
它看著看著,不自覺入迷,大長尾巴一甩,墊在屁股下。
最後看累了,乾脆趴在樹幹上,一下沒一下的晃著尾巴。
直到一股誘人的肉香鑽入鼻尖,天雪白尾獸猛地抬起頭。
這時候的倆魔早已忘了初衷,四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架在火堆上,刺啦流油的烤兔。
不爭氣的口水擦溼了兩隻衣袖,哪裡還記得甚麼這獸那獸。
霓裳咕咚嚥了咽口水,“可以吃了嗎?”
她終於理解界域小隊那幾個腦幹殘缺的玩意,為了一鍋花生,就跟自個媳婦被人搶了似的。
那庫庫一頓給她撓的。
江獻晚的手藝,跟她的黑心肝一樣,可真是令人拍手叫絕!
幽冥急的尾巴都冒了出來,面頰上隱約浮現鱗片的形狀,“可以了嗎可以了嗎?”
這是甚麼神仙魔後啊!
暴揍得了魔皇,還下得了廚房!
他果然做出了這輩子最明智的決定!
江獻晚這會兒饞蟲也被勾了出來,用匕首割下一隻後腿遞給霓裳,又割下一隻前腿遞給幽冥。
幽冥有些不樂意,“魔後,您怎麼老是偏心霓裳?憑甚麼她能吃後腿,我也是你的魔啊!”
江獻晚很是淡定,“乖,讓讓女孩子了。”
幽冥紅著臉不說話了,喜滋滋地拿起兔腿,一口咬了下去。
魔後喊他“乖”唉~
嘿嘿……
倆魔吃的滿嘴油,發出滿足的嘆息。
“好次!!!”
江獻晚對自己的廚藝還是很有自信的,割下一條後腿,對蹲在樹杈上的獸獸一擺手。
招呼道:“咪咪,過來吃飯了。”
正偷偷狂咽口水的天雪白尾獸尾巴一僵,海藍色的瞳孔有些疑惑。
它扭頭看了一眼四周,再低頭看看自個,終於確定江獻晚是在喊它。
糾結的考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能經得住烤兔腿的誘惑,一甩尾巴,輕巧的跳下去,飛快叼走匕首上的兔腿。
這可是你讓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