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太灰看著再次開啟又迅速合上的門,抓心撓肺,忍不住疑惑,“帝上和大司命怎麼來了?”
他倆不是在閉……被風迴雪軟禁了嗎?
“不知道。”白羽搖頭。
心裡門清,這倆還能為啥,肯定是偷偷跑出來,過來見一見殿下喜歡的人唄。
想甚麼來甚麼,風迴雪抱著江行行匆匆趕來,身後跟著跑的啪嗒啪嗒的玄龜。
“他倆呢?”
狼太灰古怪的瞅了他一眼,“進去了。”
“進去了?”風迴雪蹙眉,“你們怎麼不攔著?”
白羽指著自己的鼻尖,“我?”
攔妖帝和大司命?
他翅膀不想要了?
狼太灰更是想踹給他一腳,沒好氣道:“我憑甚麼要攔?”
他爹是想造反,這不還沒反!
他拿甚麼攔?
再說,有甚麼好攔的?
他能管得住妖帝和大司命想去哪裡?
風迴雪看起來很煩躁,一把推開他倆,“滾遠點!”
狼太灰白羽:“……”
兩個相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出了一致的嫌棄,這點默契使得他們各自哼地別開了頭。
而後,再次不約而同,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裡面一人八妖似乎都沒發現會議室早已多出兩個男人,還很是水深火熱。
事實上的確如此。
江獻晚被龜妖的一張升級版清潔符澆了一身水,背對著門站在凳子上。
一邊發出哈哈哈的反派大笑,一邊抽搐著渾身抓撓,渾身滴滴答答淌著水。
八個妖也沒好到哪裡去。
兩個已經鑽到了桌子下面,趴在滿是水的地面,雙臂劃拉,沉浸遨遊,還有一個在做仰臥起坐。
舞姿妖嬈,還能手拉手,配合著跳上一段愛的華爾茲,正是豹符師和白符師。
可憐的小貓咪更慘,雙手捂著屁股,趴在桌子上,滿臉痛苦之色,卻仍抵擋不住一聲高過一聲的屁聲。
那鏗鏘有力的聲音,聽起來逐漸有點不對,沾湯帶水的。
另外本是死對頭的兩個,靠在牆角,深情壁咚,併發出性感的氣泡音。
“處嗎?寶貝~”
“處~”
“處嗎?寶貝~”
“處~”
“處嗎?寶貝~”
“處~處~處~”
在聽在看的每一位:“……”
江獻晚單腿站立,嘴裡哈哈哈,拿另一隻腳蹭著小腿,手指哆哆嗦嗦去摸芥子囊。
造成這一切的她,笑的還很是猖狂。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妖域符師!恐怖如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洺霽慢吞吞的靠牆站好,“聽的我想笑。”
她一打八個,還說人家恐怖。
華垠挨著他站過去,“也好,省得你偷著笑。”
剛合上門的風迴雪:“……”
風迴雪瞪了一眼伸手來抱江行行的妖帝,將他擱在玄龜背上。
一掃幹甚麼都有的九個,唇角微微一抽。
他忙抬手上前扶穩抖成篩子的江獻晚,急急問道:“哪瓶?”
後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迴雪:“……”
迅速開啟她的芥子囊,從裡面扒出一個白色的藥瓶,取了丹藥喂她。
又用妖力將她衣裳髮絲蒸乾。
江獻晚瞬間不癢了,但還在笑,她抖著指尖指向貓妖,“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竟還含著幾分真情實感。
風迴雪順著她的手指去看貓符師,眼皮子便重重一跳。
厲聲呵斥,“放肆!不許當眾拉屎!”
他一個大男人當著江獻晚的面拉屎算怎麼一回事!
屁股還想不想要了!
貓妖:“……”恨不得一頭撞死!
是他想拉的嗎?
他不想忍住的嗎?
下流無恥的兩腳獸!
欺妖太甚!
瞅瞅,這些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她跟她師尊,都不是好人!!!
江獻晚:“啊哈哈哈哈哈哈!碰到我們師徒哈哈哈,算你倒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風迴雪:“……”
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扶穩笑的直哆嗦的江獻晚,壓低聲音,“你自己的符自己解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解不了哈哈哈,根本沒想過……哈哈哈……解。”
得。
江獻晚笑的不能自已,“哈哈哈快……打暈我!”
不行,要笑死了!
風迴雪並指點在她後心,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將驟然昏過去的江獻晚打橫抱起。
江行行立刻拍了拍玄龜,跟上。
妖帝和大司命看了一眼各個面龐蒼白絕望,想對著他們行禮,奈何又忍不住舉止癲狂的八個妖,貼心而快速的合上門。
將那些到處又是盡情暢遊,又是仰臥起坐,邪祟附體般,甚至開始拉屎的符師,關在地獄。
狼太灰陡然見江獻晚被風迴雪抱著,愣了一下,正欲說甚麼,風洺霽和華垠相繼走了出來,只好默默嚥下要人的話。
卻聽華垠沉吟片刻,猶豫著出聲,“你們兩個,處理一下吧。”
白羽和狼太灰應了一聲,待一推開門,雙雙深吸一口長氣。
險些以為來到了甚麼人間地獄。
狼太灰:“我……去?”
白羽:“我……勒個……去。”
妖塔妖來妖往,風迴雪不便抱著江獻晚到處走,便將她帶到了九層。
他抱著江獻晚坐下,不悅的瞪了一眼跟過來,並厚著臉皮抱起江行行的妖帝。
“你跟來做甚麼!放下!別碰他!”
風洺霽尷尬的輕咳一聲,“你小聲點,嚇到行行怎麼辦?”
他自然是來看兒媳婦的。
不然,他也不會偷翻院牆。
“呵。”風迴雪短促一笑,“我記得妖帝從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吧?”
風洺霽很冤枉,溫聲反駁,“是你不跟我商量,我打你,還不是做給下面那些妖看的。”
別說天狼王的勢力反對,就連那些向來站在妖帝一脈的部下都接受不了。
他從來沒說過不認可江行行的話,就是象徵性打了一頓他爹,還沒敢讓行行知道。
實際上,見到江行行的第一面,他覺得這小娃娃跟他挺有爺孫緣的。
風迴雪嗤笑一聲,“那又如何?我可沒你這般心慈手軟。”
直白來說,廢的不能再廢了,一再縱容天狼族的勢力,導致妖域烏煙瘴氣,內鬥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