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未語偏頭,“我有個想法,若是成功幹掉北境,咱們要不要來個反殺,將妖域小隊也送出去?”
林玉錦差點嚇死,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嚴肅道:“這個想法很好,不許再想了!”
那可不成!
他們是很想收拾狼太灰,可妖域隊伍中還有風迴雪的心腹。
風迴雪可是小師妹的人,把妖域幹出局,行行知道了,得多傷心啊!
就算要一爭高下,也不能先幹妖域。
修言抬頭看天,有些淡淡的憂傷,“這豈不是傷了太灰的心?”
白子夜:“不是,你對他有感情了?”
修言:“……”對呵,他們是妖域的哈!
差點就愛上了!
與此同時,玉簡忽然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蘇清流垂眸,“北境小隊獲得一枚碎片。”
小夥伴們不約而同道:“走!”
人頭和碎片,這不就來了?
這一點,北境小隊,可真是不要太體貼!
他們速度提快。
然而,沒走多遠,一陣熟悉的大地搖晃,夾雜著狂怒叫吼聲,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再次逼近。
南境小隊:“……?”
修言臉都綠了,“我怎麼聽著這聲音好像是衝我們來的?又來!”
“這事過不去了是嗎?”
“還是捅了獸潮窩了?”
談話間,只見,滾滾塵霧中,北境小隊身後赫然跟著一片異獸潮!
憤怒捶胸,數十隻的長臂異猿,還有其他奇形怪狀的異獸。
方向正是他們這邊!
數量不亞於之前的那波。
江獻晚看著最前方撒丫子奔跑的裴長安和林輕染,忍不住“啪啪”鼓了兩下掌。
女主,實在是妙啊。
這努力要是用在正道上,幹甚麼都會成功的。
林玉錦破口大罵,“北境這群孫子!竟引著那群異獸朝我們來了!”
何未語作出衝刺的姿勢:“計劃有變!跑!”
江獻晚格外淡定,“等等。”
她一出口,準備拔腿跑的小夥伴,下意識剎止住腳步,站定了。
修言望著那一片熟悉的,如浪潮般湧動的獸潮,腿有點軟,“江師妹,咱們是要等死麼?”
江獻晚朝上看了一眼,“對。”
計劃有變,結果不會變。
死的只會是北境。
白子夜:“嘻!有趣!”
蘇清流:“要看。”
小夥伴:“……”
駐足的片刻,北境小隊同那片波瀾壯闊的異獸,距他們不過兩百米遠。
裴長安一邊狂奔,在看到前方的南境小隊,神色一變再變。
他們取碎片的時候激怒了長臂異猿,打鬥的動靜又驚動了更多附近的異獸。
不知不覺,奔跑逃亡的路上,迅速形成了數量可觀的獸潮!
裴長安此刻糾結的要碎了。
他是真的很不想與江獻晚他們對上。
可這是比賽,不是友誼聯動。
第二次很有緣分的撞上,總不能一直掉頭不作為吧。
裴長安邊跑,邊糾結。
既然再次撞上南境小隊,不若,藉著發狂聚成一片的異獸潮,將南境小隊清出局。
等出去後,再擺上一桌,同江獻晚他們好好道歉?
他咬了咬牙,那句“江師妹,得罪”到了嘴邊,不由自主,變成了——
“江師妹!快跑——!”
江獻晚:“……”
還別說,裴長安人品真的沒得挑。
都沒說讓他們幫個忙甚麼的。
而髮絲衣裳凌亂,滿身狼狽的裴長安看他們沒一個人跑,又是感動又是著急,一道白影卻忽然從他身後掠過。
他緩緩張大了嘴巴,瞬間茫然的表情定格。
林輕染越過他,身形快若閃電,直直朝著南境小隊去了!
少女白裙翩然,陰鷙的目光落在似乎受到了驚嚇,僵站在原地,連跑都沒想起來的南境小隊,彷彿已經看到了他們即將被異獸撕成碎片的下場。
江獻晚!
去死吧!
只要她死了,琉璃玉骨,變異靈根,都將是她的!
還有那些美人圖鑑!
屬於她的東西,都會回歸正軌。
全部該回來了!
“系統,快!讓它們殺了江獻晚那個賤人!”
裴長安錯愕於林輕染麻溜的舉動。
劍芒崩裂,試圖阻擋前仆後繼的獸潮。
然而異獸的數量太過龐大,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上百隻異獸呼啦啦追著林輕染,一起衝向了南境小隊!
這一幕變故,使得裴長安身影一滯,腳步踉蹌一下。
尤其在他看來,江獻晚他們似乎是嚇傻了,仍然傻愣愣地站在那裡,連手都抬不起,沒有任何反抗的跡象。
裴長安紅了眼,急急嘶吼,“快躲開!”
望著再次突如其來,又熟悉無比的驚心動魄的場面,秘境外觀眾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又是獸潮!”
“南境太衰了吧!還沒將北境一軍,反被北境坑了一波大的!”
“雖然小隊和小隊之間的較量必不可免,裴長安好歹糾結的快哭了,還是選擇善良放棄,可林輕染也忒狠了吧!想都不想,直接就把獸潮引過去了?”
有修士反駁,“這本來就是大賽啊,藉助獸潮,讓對方分擔一波異獸,指不定還能清出去幾個對手,也沒甚麼不對吧。”
“呸!”另一個南境修士頂了回去,“為了贏,好沒道德!”
“江獻晚他們剛才不是也想和妖域聯手坑北境?他們就有道德了?”
“那怎樣?是林輕染先嘴賤!人江獻晚他們是和妖域聯手了,但人家也沒引著異獸去攻擊北境小隊吧?”
“再說,江獻晚本來就沒道德!沒道德怎麼了?勞資就喜歡她這樣式的沒道德!不像林輕染,惡毒!”
解說員的聲音在吵吵嚷嚷中急促而沉重,恨鐵不成鋼,“江獻晚他們在幹甚麼!跑啊!拔劍啊!搞事啊!林玉錦煉的交歡丹不是還有剩餘,為甚麼還不拿出來!”
“他們是嚇傻了嗎!”
“話說,林輕染有必要這麼絕?若是傳送不及時,死也是瞬息之事!”
霧渺擰眉,眼底籠上一層晦暗之色。
先不說妖域小隊也同樣幹著這種損事。
林輕染這性子似乎真的有些歪。
玄古大賽,使些手段將其他小隊清出局,哪怕是交好的兩境會相互出手也在所難免。
可,這種做法,再怎麼著,正常人都會猶豫一下吧。
霧渺面色有些陰沉,愈發有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或許,片刻的同情,收下林輕染,真的是……一個很錯誤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