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她素手指向江獻晚手邊的劍,糾結的擰起眉尖,驚訝中摻著無辜,煞有其事,“它好像在召喚我,要我與它契約。”
暗地裡讓系統幫助她釋放出更恐怖的威壓。
太虛宗弟子一臉震驚。
甚麼叫召喚她與她契約!
你要不要看看我們太虛宗可是有兩個天生劍骨!
痕劍被她無恥到了,氣的直哆嗦。
尤其江獻晚拿‘原來就是你這個叛徒啊’的眼神瞅了它一眼,瞬間炸毛。
它今日若是被這個女的給強行契約,還不如自己把自己掰折,以示清白!
除了江獻晚,其他公的母的,休想碰它半分!
痕劍劇烈抖動,用那點微弱的快要消散的靈智,劍身猛然爆發出一片刺目金光,強行掙脫束縛,即將撲向林輕染的劍身陡轉。
一劍扎進江獻晚懷中,並蹭了蹭她指尖的鼻血,化作一抹金光,麻溜地沒入江獻晚體內。
它速度快的不可思議,江獻晚阻攔的手抓了個空。
兩道契約金印在她眉心一閃而逝。
其他劍看到這一幕,大為感悟,都想去蹭江獻晚的鼻血,被一道冰冷而強勢的劍意狠狠壓的貼回地面!
剛趕到,恰巧看到這一幕的徐燕洲眾人:“……!”
江獻晚:“……!”不是,甚麼東西進她識海了?
林輕染:“……!”她劍呢?!
林輕染表情陡然空白,微微伸出,等待痕劍的手,還懸僵在半空中。
她雙眸瞪的滾圓,立在原地,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的不知所措,還未回過神,腦中忽然再次毫無徵兆的響起尖銳的爆鳴聲。
與此同時,所有的劍擺脫控制。
一把破破爛爛的劍帶著滔天的殺意呼嘯而出,直奔她而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劍冢的劍全跟著動了。
打死這個讓它們丟臉的偷劍賊!
它們要讓太虛宗所有的人知道——
它們不是叛徒!
轉眼間,場景翻天一變,清脆的啪啪聲作響,一秒恨不得十個耳光。
林輕染根本躲不開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
眾人:“……”
“啊!”
演武場驟然響起一聲悽慘地痛叫,那仙氣飄飄的白衣少女被一劍削的猛然回神。
猝然收攏的眸子,倒映鋪天蓋地劈來的劍,下意識抱頭鼠竄。
裴長安三人望著所有的劍全衝上去,胖揍林輕染,呆滯了足足十幾秒。
反應過來後,試圖靠近阻止,卻被數道強大的劍意逼退。
徐燕洲和眾長老看的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弟子們神色更是一言難盡。
不是。
上一秒不是還吹牛逼說劍要跟她結契,下一秒怎麼被一群劍給揍了?
徐燕洲站在原地,眼底一片暗色。
那些劍方才不是還對著她做出朝聖的卑微姿態嗎?
怎麼一轉眼,合夥圍毆起她了?
能令所有靈劍臣服,又引起所有靈劍的反感,林輕染是如何做到的?
他視線傾斜,看向被三個少年簇擁著,掰著臉,擦鼻血的江獻晚。
還有周圍表情一致古怪,卻沒有一個出手阻攔的弟子。
看的出來,他們宗的弟子,好像沒幾個對林輕染印象好的。
他承認,不管為甚麼,這一刻,他有種……爽到了的感覺!
他可太感動了。
這些劍還是向著自家人的!
不過,太虛宗的劍暴揍一個小姑娘,這事傳出去實在是不大好聽。
徐燕洲出神的功夫,林輕染被一群劍抽的撲在地上。
所有的劍都在拼命往裡擠,你一劍我一劍,道道劍意,精準無誤,橫七豎八的朝林輕染身上抽去。
聽著此起彼伏,清脆啪啪聲不斷,還有裴長安他們的求助聲,徐燕洲終於回神。
他看的眼皮直跳,不緊不慢抬手釋放靈力,試圖阻攔閃爍著各種絢麗光芒的靈劍。
而此刻,那個緊緊抱著頭,整個人趴在地上的少女,又被幾道強悍的威壓,壓的整個人陷進地下半寸,哇地一聲吐出一口血,昏死過去。
徐燕洲不想鬧出人命,忙不迭認真起來,散出更多靈力。
然而,被一股莫名力量摁著腦袋,做出那般卑微姿態的劍,如何願意停手。
它們其中有不少是名聲赫赫的前輩留下的名劍,其中上百把更是被錄取靈劍榜錄,位列在前。
那些生出劍靈的靈劍,比其他劍還要矜傲孤高。
性格雖各有不同,可擇主挑剔,碰不到心儀的,寧願呆在劍冢都不會隨意擇主。
它們看到劍老大曳出一道含著滔天怒氣的金色劍意,碎了徐燕洲的光罩,再次削了林輕染一劍。
紛紛凌空,劍尖直指林輕染!
徐燕洲無奈,不想勉強自家劍,只能向花不休遞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花不休自然不接,緩緩攤開雙手,回以一個愛莫能助的動作。
鳳儀劍尊不是幫不了,明顯是不想。
他緩步上前,指尖輕輕一彈,撥開幾把氣的哆嗦的劍。
“我很好奇,她做了甚麼,惹的我宗的劍如此氣憤?”
“尤其,那一把。”
他指的方向,赫然是調頭,小狗似的,委屈去貼捂著鼻尖的江獻晚的破爛劍。
好不容易奮力擠進來,扶了林輕染的裴長安愕然抬頭,便看到那美不可言的男人雙眸漸漸籠上一層晦暗難辨的神色。
他心中一緊,低頭去看懷中似乎昏過去的林輕染。
煉丹大賽時的那些疑慮和不解,在這一瞬,陡然放大。
他也很想知道。
煉丹大賽那日發生的那些荒謬怪誕之事。
還有這些劍。
明明前一刻對著她做出卑微的姿態,下一刻便翻臉無情,全部暴走。
萬古宗也有劍冢,林輕染去選靈劍時,也曾出現靈劍朝拜的一幕。
他當時雖很是詫異,倒沒多想甚麼,只覺得自己的師妹,是難得一見的天才。
可今日再次出現這種情況,結局反而發生天翻地覆的反轉,裴長安百思不得其解。
他低著頭,探究的視線落在林輕染身上。
突然有種,從來沒有看透過這個師妹的感覺。
林輕染被打的很慘。
那些劍知曉輕重,不會殺她,但也不會留手。
她從未想過她再次丟盡了顏面,還失去了痕劍,比煉丹大賽時還要絕望、難堪,果斷選擇裝死。
裴長安半扶著她,如何察覺不到她在逃避。
那種古怪的感覺愈發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