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秦秦來,還差不多。
巨大的鍋飛來,劍意再次被生生撞碎,楚微凝神色驟變。
被一股強悍的力量,震的連連後撤兩步。
她不可思議的垂下眼皮,看手中的劍。
自己……真的吹牛了嗎?
“吹了!”江獻晚抖了抖手臂,微微翹起唇角。
趁她病,要她命。
用行動告訴她,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衣裙翻飛,身形快若閃電,欺身逼近。
右手四兩撥千斤,阻了她出劍的念頭。
左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手臂揚起,往地上摔去。
還有一記帶著驚人力量的,帥氣粗暴迴旋踢。
楚微凝在半空中,被踢飛在一朵探頭探腦的蘑菇上,將蘑菇嚇的用力朝上一頂!
彈到地面的那刻,望著蘑菇頂著一枚玉牌,開開心心的送給江獻晚,茫然的目光還未來得及消散,便被傳送出了秘境。
好快!
肚子還……很疼!
話說,她真的……吹牛了?!
眾長老評價頗高。
“真的好賤吶!”
“頗有劍尊往昔之風采!”
她和林玉錦‘浮光掠影’竟習的如此飄逸。
短短片刻,打的四個弟子毫無還手之力。
花不休不置可否。
不都是他辛辛苦苦,一拳一拳揍出來的。
江獻晚將玉牌收起,另一側,藍袍少年幾乎晃出殘影。
手裡的爆炸符甩的跟下雪似的。
打不過,就躲。
躲的時候,順便搞個偷襲。
秦秦揮劍,簡單粗暴,沒有絢麗的花招。
長劍一轉,帶出凌厲的劍影,猛地下掃,將林玉錦逼的一退再退。
江獻晚看的有些不解。
秦秦不是專愛削人腦瓜,招招致命,不留餘地。
這種略顯溫和的打法,一看就是留了手的。
這倆人,擱這調情呢?
林玉錦可冤大發了。
他煉丹一術天賦異稟,論劍略差一籌。
躲不開,強接下劍氣,鍋爛成兩半。
見小師妹打完,氣鼓鼓的將兩瓣鍋一扔,聲嘶力竭,尋求支援。
“小師妹!揍死他!”
打不過喊師妹,林玉錦絲毫不覺得可恥。
特希望自己的小師妹,最好能狠狠暴揍秦秦一頓,讓他熄了不該有的心思!
秦秦聽他搖人,劍尖凝頓,目光下意識斜向江獻晚。
“晚晚師妹。”
“晚你妹!”林玉錦雪白的面頰氣的漲紅,雙手叉腰,大聲呸他一口,“誰是你師妹!”
臭不要臉!
自己有師妹,來跟他們搶師妹!
江獻晚自然絲毫沒有片刻猶豫。
在她看來,外人和自己的小師兄相比,不值一提。
舉著鍋,以勢不可擋的氣勢,掀起恐怖的爆發力,彷彿千斤重力砸下。
秦秦倏地抿了唇,眸光微微黯淡。
明知道是大比,可在看到少女不帶半分情緒的眸子,和絲毫不露起伏的神色,心中忍不住酸澀。
疾身避開,不正面迎擊。
江獻晚不解,但不耽誤她乘勝追擊。
不慌不忙,腳尖又一點。
下方蘑菇大軍隨之齊刷刷消失,巨大的法陣光圈驟然點亮,一擊疊一擊,四面拔地而起,將少年籠罩其中。
看到這一幕,各長老坐不住了。
“八方束魂陣,她修的是陣法?”
“打鬥的同時還能遊刃有餘的佈下陣法,連秦秦都未察覺,佈陣的速度在年輕一輩,稱得上恐怖二字了。”
負責授陣法課的長老眼熱的不得了,明目張膽挖人。
“鳳儀,她既然修的是陣法,以後該多來我這裡聽課。”
花不休慢慢掀開眼皮,悠悠吐出一個字:“滾。”
那是他的徒兒!
孽徒也是徒!
秘境中,被陣法干擾神智的少年恍惚一瞬,動作微凝。
這點時間,足矣。
林玉錦瞅準機會,壞笑著再次掏出一口鍋。
“少年,面對疾風吧!”
江獻晚則麻溜地撲過去,扯向少年腰間的玉牌。
江獻晚:“……?”
林玉錦:“……!”
秦秦:“……”
三指寬的腰帶,宛若一抹流雲,輕飄飄的從眼前劃過。
秦秦再揮不出一劍,被林玉錦一鍋砸在肩上都沒反應。
面色騰地浮出一層薄紅,手忙腳亂的去攏衣裳。
在秦秦被傳送出秘境的那一刻,江獻晚繃緊臉,若無其事的捏著一條腰帶,抬頭望天。
林玉錦緩步走到跟前,兩隻眼睛死死盯著她。
聲音幽怨,像死了八百年的怨鬼,酸氣沖天。
“小、師、妹。”
“咳。”
江獻晚目不斜視,捏著腰帶,舉步向前。
烏泱泱的蘑菇大軍屁顛屁顛跟上。
從頭看到尾,云為澤覺得這次的弟子交流大會,實在是精彩紛呈。
轉過眸來,微翹的眼尾似笑非笑,“帝隱,你看人的眼光……著實不一般,江獻晚,真的是……有趣。”
重點是,現在是他門下弟子。
快哉快哉。
帝隱:“……”
林玉錦和江獻晚沒走多遠,便遇到正躲在大樹後,探頭探腦的少年。
若不是那身熟悉的白衣,兩人剛掏出來的鍋,恐怕就冷漠無情的扣上去了!
白子夜頂著腫成兩條縫隙的眼眶,揉著臉上的大包,委屈的嗓音有些可憐。
“小絲妹,快來幫二師兄採蜂蜜。”
江獻晚看看他腫成豬頭的臉,再望向遠處同她茅草屋房子大小的蜂巢。
還有嗡嗡亂竄,正在找甚麼,拳頭大的蜜蜂。
眼皮子直跳。
“二師兄,這個蜂蜜,咱就是說,非吃不可嗎?”
林玉錦更是捂緊自己漂亮的臉蛋,“我覺得還是命重要。”
白子夜拿筆狠狠戳他腦殼,順便送給他一腳。
“我現在就要次蜂蜜!你趕緊給我摘去!”
二師兄,喜甜。
曾吃壞兩顆牙。
被他們笑了三天三夜。
這群蜜蜂的速度極快,比疾風符還要快。
他剛凌空甩出一張火符,結果被蜜蜂追了二里地,蟄了八個包!
屁股都是腫的!
白子夜越想越委屈。
現在已經不是蜂蜜的事了,而是面子!
不蒸饅頭爭口氣。
他非摘了它們的蜂巢不可!
江獻晚想了想,“要不,我們跟它們談談?”
“怎麼談?”
白子夜頂著兩個腫成核桃的眼,萌的不得了。
可愛的樣子,江獻晚多看了兩眼,才心滿意足的低下頭。
掏啊掏,掏啊掏,終於掏出一個迷你小罐子。
白子夜和林玉錦知道她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多,好奇的湊上來。
“好香!”
“這是甚麼?”
“不含任何新增劑的糖漿,雪峰之巔,上千年份的天山冰蓮釀製而成,一千塊極品靈石一罐。”
江獻晚肉很疼。
昨天風迴雪買了一百壇,花了十萬極品靈石!
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