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棒梗的小攤,現在到了潘家園。
許大茂和唐豔紅給自己兒子送飯,他站在店鋪門口,本想著和以前一樣,看看對面的棒梗在幹甚麼。
但是看過去,居然沒有看到人。
他走到了之前的攤位旁邊,然後找了一圈,都沒有看到人,轉頭看著旁邊攤位上的人:“大爺,我問您點事情。”
“您旁邊之前不是有個擺攤的,腿腳帶著點毛病的,他怎麼沒在這裡?”
大爺聽著許大茂的話,開口回應道:“你說小賈啊,他是搬走了,最近好像聽說是找個女朋友。”
“攤子到了潘家園。”
“兩人好得跟那甚麼一樣,膩歪得很。”
許大茂不知道為甚麼倒是鬆了一口氣,棒梗找了女朋友,那是不是以後就不會找自己兒子,那兒子就只能給自己養老了。
他想著心事,然後走回到了店裡面。
唐豔紅看著走進來的許大茂:“你幹嘛去了?”
“咱們回家吧。”
許大茂嚥了咽口水,他想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豔紅,我剛剛去對面問了一下,棒梗的攤子搬走了。”
這話一出,唐豔紅的臉色有些黑,她是十分不願意聽見這話,於是馬上反問道:“許大茂,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你關注他幹啥。”
許大茂看著她生氣的樣子,趕忙開口說道:“豔紅,你別生氣啊,我就是問問情況。”說完之後,他繼續開口說道:“我聽那邊的大叔說,棒梗交了一個女朋友。”
“兩人的關係還非常好。”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還偷偷觀察著唐豔紅的臉色。
唐豔紅看著許大茂,實在是在這大街上,她不好揪耳朵,而且許大茂年紀也不小了,鬧起來不太好看。
於是她甚麼話都沒有說,徑直朝著家的方向走了回去。
許大茂心裡面有些慌亂,趕忙跟了上去,一邊走還一邊喊著:“豔紅,你等我一下啊,我都要追不上你了。”
而他嘴裡的棒梗,此刻正在家裡面。
這個時候家裡面多了一個年輕女的,對待棒梗和秦淮茹,那態度真是好得不得了。
秦昌美看著自己閨女:“秀華,我看廚房有菜,你去做飯去吧,客廳的衛生就交給我就是。”說完之後,她還看著秦淮茹說道:“媽,秀華做菜挺好吃的,待會您可以試試。”
秦淮茹聽著這話,趕忙開口說道:“那怎麼好意思,孩子第一次上門,就讓做菜。”
譚秀華卻開口說道:“奶奶,我就樂意做菜,待會您試試我的手藝,我看您買了不少的肉,我給您做道紅燒肉。”
她說完之後,還不忘和棒梗說說話:“爸,您待會也試試,給點意見。”
實際上當初幾人改口,本來想著是帶著姓氏喊人的,比如說姓李,那就叫李爸爸,姓王,那就叫王爸爸。
但是偏偏賈梗這個姓氏太別緻了,難道喊賈爸爸,這也太不像話了,於是乾脆直接喊爸。
棒梗聽見這一聲‘爸‘,倒是內心很是激動,剛開始喊的時候,他都感覺自己腦袋嗡嗡的,明顯可以感覺到血壓上升。
“那試試你的手藝。”
譚秀華手腳麻利地在廚房做好了飯。
飯桌上,一道紅燒肉放在中間,旁邊則是一道京醬肉絲,還有一道是茄子。
“奶奶,這個肉我專門多燉了一些時間,適合老年人的牙口,這個茄子也軟和,您多吃點。”
秦淮茹臉上帶著笑容:“好好好,秀華啊,你辛苦了,你也多吃。”
她現在算是感受到了甚麼叫天倫之樂,雖然孫女不是親生的,但是她覺得比親生的還要好,她終於感覺自己做對了事情。
飯後。
譚秀華看著棒梗:“爸,我有個朋友,他說要買件東西,我想著您不是做這行的,您應該懂一些。”
“他說是想要送給領導,但是價格不能太貴,而且一定要雅,您有甚麼推薦的嗎?”
棒梗聽著她的話,想了一下說道:“你說的這個,我倒是真想起來一件東西,是一方硯臺,我收貨的價格大概是小一千。”
“你朋友要是要的話,給個成本價就行。”
譚秀華聽見這話,急忙搖搖頭:“爸,您是做生意的,合該多少就多少,他雖然說不能太貴,實際上也有錢。”
棒梗倒是笑了笑,他很喜歡這種被需要的感覺。
一直以來。
自他從港島那邊回來開始,一直都是需要別人幫助,但是現在他感覺到了被需要的感覺,自己也能有點用處。
客廳內坐在沙發上聊天的秦昌美,她看著自己閨女和棒梗,笑呵呵地對著秦淮茹說道:“媽,現在啊,我這個大閨女,每次打電話都要先問問她爸的情況。”
“我這媽倒是被拋到一邊,我還沒地方講理去。”
“您看看,他們倆倒像是真父女一樣。”
秦淮茹聽見這話,倒是笑得十分開心,她看著秦昌美說道:“那看起來合該是一家人,而且秀華這孩子心眼好。”
秦昌美倒是嘆了口氣:“現在這個社會,心眼好沒甚麼用,當年我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幾個孩子都沒有讀多少書。”
“這年頭還是讀書才有出路,您看像是槐花,現在工作多好,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我是聽說秀華她們廠裡效益不好,心裡也只能是乾著急。”
她這番話說得自然,實際上卻是一直看著秦淮茹的臉色,希望秦淮茹能夠幫幫忙,畢竟賈家的鄰居可是何家。
隨便從指頭縫裡面露點,那都夠自己一家人吃穿不愁了。
但是秦淮茹像是沒聽懂一樣,而且開口說道:“那這孩子挺不容易,不過現在路子也多,就算沒有工作,開個店做點小生意也是行的。”
“秀華這手藝不錯,擺個攤也能成。”
秦昌美聽到這裡,倒是沒再說話了,太著急也不好,只有再次等機會。
而實際上。
秦淮茹是真的沒有路子,她退休了這麼多年,廠裡面的人也都不認識了,再說她當年在軋鋼廠就是一個小透明。
屬於那種不認識領導的。
還真沒有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