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區大門口。
娟姨聽見李春問話之後,她看了一眼周圍,然後對著李春說道:“李春啊,這件事情從何廠長走之後,事情就開始變味了。”
“你媽不是被弄走了,現在要求是我們自己打掃衛生,但是錢還是一樣要交。”
“以前何廠長在的時候,大家分配的位置都是抽籤來的,那個時候還按照位置輪換,這換到周廠長上臺之後。”
“明顯好的攤位就要多加租金,有些時候還要靠關係。”
李春聽見這話,倒是轉過頭看向正在營業的攤子,明顯有幾家生意特別好,還有幾個年紀比較大的人都被弄到了最裡面,顯然是沒有甚麼生意的。
娟姨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她笑了笑說道:“李春,我還會找地方擺攤的,你說說現在我這年紀大了,廠子也沒有人要,這能幹點啥,也就指望擺攤乾點活了。”
李春看了一眼娟姨,她想了一下說道:“娟姨,其實我,我是想著給我們請一個照顧的人,您要是願意的話。”
“您可以到我家去。”
娟姨搖搖頭:“那倒是不用。”
實際上別看娟姨說得有些可憐兮兮的,但是之前的錢不少賺,也就是何雨柱走了之後,沒有賺到很多錢。
再說一個人一旦自己開始創業的話,那就是很難習慣上班的時間點,因為不自由。
李春聽見這話,倒是笑了笑:“那也行,娟姨,您好好保重。”
娟姨笑了笑,攤子上有人買東西,她急匆匆就跑了過去,也沒有和李春多聊。
李春吃著東西,感覺比以前的味道也好像是變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味道變了,還是說環境改變了人。
“李春,吃著呢?”李元從身後走了過來。
李春聽見動靜,笑著招呼了一聲:“主任,您甚麼時候來的,您剛剛怎麼不叫我。”
李元看起來有些憔悴,但臉上還是露出笑容來:“我這不是看你正在和別人談事情,所以不想打擾你。”
“咱們找個地方坐坐吧,這裡烏煙瘴氣的。”
李春點點頭,兩人朝著外面走去。
林宇這個時候剛好出廠門,看著兩人的背影,頓時有些恍惚,那人應該是李春吧,他本來想著追上去看看。
“林主任好!”
他朝著打招呼的人笑著點了點頭,似乎十分享受這種稱呼,以前是他喊別人主任,現在是他自己了。
而且還有可能成為副廠長。
然而當他再次看向外面的時候,才發現剛剛類似李春背影的女同志已經消失不見了。
李春找了一家咖啡店。
兩人坐下之後。
李元瞧著店裡面的裝飾說道:“李春,你怎麼也開始喝這個玩意了?還是咱們老祖宗的茶好一些。”
李春笑了笑回應道:“主任,我也是去南方才開始的,主要是那段時間事情比較多,咖啡比較提神一些。”
“我們從四月份,一直忙了差不多半年左右。”
“老闆的兒子結婚,我們才休息,這次也是送老闆娘回京城,我也順便看一下我的父母。”
李元聽著這個稱呼:“你怎麼開始這個稱呼了。”
“老闆本來讓我叫他何叔,但是我覺得工作的時候稱職務比較好一些,我就一直這麼叫了。”李春接著說道:“實際上我覺得在老闆手下做事情,還是很有衝勁的。”
“主任,您願意出來嗎?”
李元聽見這話,他露出苦澀的神情來:“當時我沒有跟著你們老闆走,我媳婦兒,也就是你嬸子,她也鬧著從清雲飯店離職。”
“我可以說眾叛親離,本來我是想著廠裡面的工人們不容易,我在的話,周廠長還能收斂一些,但是誰知道,現在會弄成這個局面。”
他說完這話之後,人倒是顯得有些落寞。
李春想了一下,她從包裡面掏出大哥大。
李元還有些懵,甚至說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玩意。
“我給老闆打電話,您和他直接講吧。”李春說完之後,直接將大哥大遞給了李元,然後示意他貼近自己的耳朵。
李元試了試。
他走到了邊上開始接聽起電話來。
幾分鐘後。
李春看著他,這才發現他已經從剛剛有些死氣沉沉變得精神起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亢奮,雖然不知道兩人到底是說了些甚麼。
李元摩挲著手裡的東西:“李春,你是說這個玩意叫大哥大?”
李春點點頭:“這個在京城市區通話的話還行,一旦到了別的地方,就和磚頭一樣,實際上應該是叫手提電話。”
“但是因為港島那邊是有一個人用了,所以就叫大哥大。”
李元看著手裡面的東西,感嘆著說道:“這世界變化可真快,你說說我們廠子能不能造這個?”
他翻來覆去的看了又看。
但是轉念一想,現在自己都沒有了權力,研究部門都已經在林宇的手裡,自己想這麼多也是空的。
李春則是笑著說道:“主任,你可別小看這個東西,裡面的技術程度不比咱們造車低多少。”
“而且就這麼小點玩意,您知道要賣多少嗎?”
“我們老闆還是憑藉著關係,兩萬塊,真要是單獨去買的話,一臺最少都要三萬五。”
李元嚥了咽口水,他在軋鋼廠算是工資比較高的,但是也需要好幾年才能買得起一臺這個玩意。
“那還是算了,我寧願多跑幾步,反正現在小賣部也挺多。”
李春則是笑呵呵地說道:“我也覺得沒甚麼太大用處,但是老闆說了,有些時候帶著這個,就不用多說話,別人就會明白你的實力。”
“現在我才知道社會上的交流,比起以前我們在廠子裡面,那真是複雜得多。”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之後,這才散場。
李元回到家的時候,這才發現劉嵐早就到家,他看著自己媳婦兒:“你回來了啊!今天何家的婚禮場面大不大?”
劉嵐白了他一眼:“人家現在回來就是為了宴請一下這邊的親戚朋友,沒多大的場面,而且點名了不收禮,就是為了讓年輕人認識一下人。”
“何雨柱都沒有回來,就齊安安一個人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