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看出來自己老伴臉色不太對勁,覺得閆富貴肯定是心疼錢。
她對著自己家老二說道:“解成,你出去問問情況,讓你爸消停吃點飯。”
李萍看懂了自己婆婆的意思,拉扯了一把自己男人,然後兩人走出了房間。
這時候楊瑞華這才開口說道:“老閆,你放心,錢我放了一部分到老二家的櫃子裡面,不會有甚麼問題的。”
閆富貴看著自己媳婦兒,就跟看傻子一樣。
“瑞華,現在不是錢的問題,你是要先把我給弄出去再說。”
“還有啊,該用錢的地方,就要用。”
他像是嘆氣一般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我這個人是沒有偏財運,每次只要一賺錢,準會出點甚麼事情。”
“以後啊,我要是能出去的話,肯定好好過日子,哪怕是撿垃圾,也比在裡面強。”
楊瑞華聽見這話,趕忙呸了兩句:“呸呸呸,你說甚麼呢,肯定會沒事的,我待會就去找何大清。”
“他人認識得多,肯定會有辦法。”
她看了一眼自己老伴:“對了,我還煮了幾個雞蛋,你待會帶進去給老大還有裡面的人分一下。”
而另外一邊。
閆解放找到了正在一旁等著的何大清。
“何叔!”
何大清看著他和李萍兩人:“怎麼樣?見過面了沒,你爸還好吧。”
閆解放點了點頭:“我爸挺好的,這會正在吃飯,就是人看起來稍微狼狽了點,沒甚麼太大問題。”
“何叔,您剛剛進去見了齊局長,這事情怎麼說?”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爸就是不知情,不然的話,這種事情他一個老教師根本就不會去做,他也是被抓了之後,才知道那是走私來的,本來他以為李懷德是正經從港島進貨來的。”
“何叔,您說這個算不算不知情?”
何大清想了一下,還是說道:“這個區別還是挺大,真要是不知情參與了,然後主動交代的話,我估計沒甚麼大事情。”
“但是主動參與,這件事就有說頭,那就是屬於走私的共犯,你也知道你爸的金額算是幾個人裡面最大的。”
閆解放卻說道:“何叔,我們院還有一個許大茂,我爸之前就是從他手裡拿的貨。”
這話一出。
幾人才想起來,許大茂這人多久沒見過人了。
而且這次就是這麼寸,像是被人提前知道一樣。
何大清急忙擺手:“咱們不說那麼多,你爸既然是不知情的話,應該就沒甚麼問題,你讓他好好說就是了。”
“咱們所裡的同志肯定不會冤枉他的,你還是要相信這一點,齊得龍也會看著點。”
“再怎麼說,曾經也是一個院子的老鄰居。”
閆解放聽見這話,才放下心來,急忙到了房間,把這一切都給閆富貴說了,幾人這才稍微放心一些。
現在已經是最壞的結果,只要錢交了,能出去的話,大家還是很願意的。
閆富貴拿著雞蛋回到了裡面。
劉海中幾人早就回了,這會也正在吃東西。
幾天後。
楊瑞華拿到自己老二家裡的東西,終究是沒有保住,幾人倒是出來了,沒有甚麼太大的事情,秦淮茹沒甚麼問題,第二天就直接去上班了。
而閆富貴生了一場大病,背一下子就佝僂了起來,平時也不守在門口了。
院裡面的氣氛也逐漸冷清下來。
許大茂也回到了院裡面,只是在沒人注意到的角落,閆富貴倒是一直注意著許大茂的動靜,他是有些不明白。
為甚麼自己等人要進去,而許大茂最先開始賣東西,卻一點事情也沒有。
最關鍵的是前段時間許大茂也沒有在院裡面,事情一結束,他就回到了院裡面,很難不讓人懷疑有問題。
嘟嘟嘟!
摩托車的喇叭聲響起,一輛貼著郵政標的摩托車出現在四合院門口。
衚衕口的人,倒是覺得很是稀奇。
“同志,這摩托車可真好看,好使不?”
郵遞員同志聽見這話,一臉高興地說道:“好使,這一天下來,我以前多走好幾十家,還能馱更多的東西。”
他指著上面的標誌。
“你們看見沒,這是千里!咱們京城的軋鋼廠出產的,專門贈送了郵局還有東門所裡,這玩意可好使了。”
眾人上前圍觀,易中海這個時候也走出門來,他看到郵遞員騎著的摩托車,上前打量了一下,知道這是現在軋鋼廠出的。
而郵遞員看見從院裡面走出來個人,急忙詢問道:“老同志,我問一下,這個院裡面有個人叫許大茂嗎?”
易中海點點頭:“嗯,有這麼個人,他就住在後院,你找他有事?”
郵遞小哥笑了笑,然後說道:“我這有他的信。”說完,他朝著來摸摩托車的小孩說道:“大家不要亂摸啊,摸壞了,要找你們麻煩。”
易中海聽著這話,倒是笑了笑:“小同志,這是我們廠出的摩托車,摸摸肯定不會壞的,你放心。”
“你人進去吧,我在這裡幫你看著車。”
郵遞小哥點了點頭:“謝謝您了,老同志。”
他急匆匆就進了後院,看著人就問:“許大茂同志在嗎?”
許大茂這會正準備出門來著,見有人來找自己,還穿著一身郵遞員的衣服,急忙回應道:“我就是許大茂,您這是?”
郵遞員從包裡拿出信件來:“許大茂同志,這裡有你的信件,你看看東西,然後籤個字。”
許大茂看了一眼上面的落款,認出來是於海棠的字。
“行,謝謝你了啊!”
郵遞員笑了笑,然後出了門。
人走之後。
許大茂開啟信件,第一時間一張匯款單掉到了地上,他撿起來看了一下,上面是一萬塊錢,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甚麼事情需要寄這麼多錢,這於海棠到底是要幹啥。
他坐下來,開始讀起了信件,看完之後,突然他就笑出了聲,弄得隔壁的二大媽差點嚇一跳,這大白天的許大茂也不知道是笑甚麼。
而許大茂則是繼續笑,然而笑著笑著就哭了,而且是嚎啕大哭。
原來人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