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和楊瑞華聽見閆富貴的話,一個個都張大了嘴巴,露出驚訝的神情來。
楊瑞華看著自己男人:“當家的,你是說院裡面的小當和槐花,她們兩姐妹在外面做生意,就是賣茶葉蛋。”
“幾分錢的東西賣兩毛錢,這能有人買嗎?”
這沒見過的人,是不敢相信的,畢竟人也不傻不是。
但是閆富貴卻是親眼見過的,而且圍著的人還不少,就算一天只賣10個雞蛋,那也可以了,就這樣也比死工資強。
李萍不知道是想到甚麼事情,嚥了咽口水,她試探著看向自己公公:“爸,您說我們可以去賣茶葉蛋嗎?”
“兩個小孩都去上學了,我在家裡面也沒有甚麼事情,小的就麻煩媽幫我帶一下就成,只要賺到錢,我給媽發工資。”
她是聽說那麼賺錢之後,也變得大方起來。
楊瑞華聽著自己兒媳婦的話:“李萍,我帶自己孫子還要甚麼錢,你儘管去做就是。”說完,她有些擔憂地說道:“當家的,我就是覺得這些事情有些不太行,你別忘記了,那些做生意的,還有黑市的人都有被抓起來的。”
“這真要是被抓的話,那就可不好說了。”
閆富貴被自己媳婦兒這一說,也皺起眉頭來。
但是這番話卻阻止不了李萍。
李萍看著自己的公公和婆婆說道:“爸,媽,我現在就是個沒有工作的人,就算被人抓到也不會影響我的工作。”
“還有啊,解放每天那麼辛苦,更何況家裡還有三個孩子要養,我也想著多幫點忙。”
她繼續說道:“就是,就是雞蛋的路子,我得找人,我還真不知道到甚麼地方去買雞蛋,而且還要點本錢。”
閆富貴這個時候開口說道:“這件事情,你一個人決定肯定不行,晚上等解放回來,我們一家人商量一下。”
“還有就是,你妹妹現在也在家裡,一天天的一點事情沒有,讓她高考,她也不願意,真要是賣茶葉蛋的話,把她也帶上。”
“這年輕人一天天的在家裡待著,人都要發黴了。”
李萍想了一下點點頭:“爸,您放心吧,音音她小姑那麼聰明,這麼點事情肯定沒有問題的。”
晚飯時間,閆家的飯桌上。
今天晚上又是一次家庭聚會,而閆解娣回來得有些晚,臉上還像是塗抹了一層東西,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閆富貴看著自己閨女這樣子,又想起王媒婆說自己家是書香門第,那怎麼會出閆解娣這樣的女同志。
他咳嗽了一聲,看向自己閨女:“解娣,你最近出去找工作了?”
閆解娣臉上有些慌亂,但是聲音還挺穩定:“爸,我天天都在找工作,但是現在的情況您也知道,根本沒甚麼工作崗位。”
“棒梗那掃地的工作,都有人拿錢買,我看有些人真是想不通。”
楊瑞華這個時候卻開口說道:“你別說人家棒梗了,棒梗現在還挺厲害,聽說白天工作認真,還得了領導的獎勵。”
“那天他們家不是吃肉來著,就是用棒梗獎勵的錢買的東西。”
閆解曠聽著自己老媽的話,提出了自己的質疑來:“棒梗就一個掃地的,哪裡來的獎勵,難道獎勵他掃地掃得好啊!”
“媽,您不要忘記了,這個棒梗以前可是個壞分子。”
“我懷疑那年下鄉的事情就是他惹的,要不然哥也不會被下鄉,或者是後院的劉光福引起的也說不定。”
閆解放聽著自己弟弟的話,也不敢說甚麼其他的話。
因為這件事情嚴格來說,他是受益者,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因為血書下了鄉,但是也因為血書,有了廣播員的工作,而且還娶了村長的閨女。
只能是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飯後。
幾個大人聚在一起。
閆富貴咳嗽了一聲,看著自己的兒女們,除了老大一家不在以外,剩下的都在這裡了,而老大就像是賣給於家一樣,純粹成了於家的兒子。
而且更是把老丈人接到自己家裡面。
“今天我把大家叫到一塊,主要還是想著和大家說點事情。”
“院裡面的賈當和槐花,最近在做生意,就是賣茶葉蛋,一個茶葉蛋賣兩毛錢,成本的話,我算過大概就在幾分錢。”
幾人聽見這話,屋裡都出現咽口水的聲音。
閆解放看了一眼自己媳婦兒,發現她並沒有很驚訝的神情,難道自己媳婦兒傻了,還是說不明白是甚麼意思?
閆富貴則是繼續說道:“現如今環境稍微寬鬆一些,你們的爺爺就是開雜貨鋪的,當年的生意也做得很大。”
“那個時候,誰不喊我一聲少東家,咱們閆家以前也是闊過的。”
閆解放聽著這些話,趕忙看向自己老爸:“爸,現在形勢不明朗,您這些話還是少說一些為好。”
“這真要是被人聽見,保不齊人家有甚麼想法的,直接就去舉報了。”
閆富貴瞪了自己家老二一眼:“今天都是咱們一家人,誰會去舉報,再說現在也不是以前那個時候了。”
“我今天召集大家要做的事情是甚麼呢,老二家的說她想要做這個生意,就是賣茶葉蛋,或者說做點小買賣。”
“你們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意見。”
閆解放轉頭看了一眼自己媳婦兒,心裡是有些虧欠的,李萍跟著自己來到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
而且還能想到補貼家裡。
但是現在自己是老師,要是真讓人抓到李萍做生意賣東西的話,會不會對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有影響。
“爸,我們家現在情況應該比賈家好得多,我,我和解曠的工作才剛剛穩定,能不能再等等。”
閆解曠也怕被連累,畢竟他也是好不容易有一份軋鋼廠的工作,這工作要丟了的話,那些兄弟不知道會怎麼笑話自己。
而最小的閆解娣卻開口說道:“二哥,三哥,我覺得這些事情可以做,我和嫂子去做就行。”說完,她看著幾人說道:“這京城的大街小巷我都熟,實在不行就跑唄。”
“再說我是真找不到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