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院裡人發現一個事情。
這關在家裡搞學習的棒梗居然出了門,而且一臉高興的樣子,大傢伙都有些奇怪賈張氏不是說過,自己金孫肯定會考上大學,怎麼還沒有考試,直接就出了門。
後來有人聽到了訊息。
“你們聽說沒有,現在這個高考報名還要身體不殘疾,這要是哪裡有點毛病,還不能行。”這人說完這話之後,偷偷把凳子往前挪了一點,接著在人群中小聲說道:“我是聽我二舅家的鄰居的哥哥的侄子說的這件事,說是不讓考。”
“我看這棒梗多半也是因為這個,你說這高考能考上,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你見過有神仙是瘸子啊。”
這話一出。
“咋沒有,那個甚麼杵拐的,不也是神仙,我,我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到底叫啥名了。”
大傢伙說得也熱鬧。
而賈張氏換了一身衣服,那還是盤扣的衣服,有點老式的那種,施施然就走出了院子。
大家看著她這樣,有那好事的人就開了口。
“賈張氏,你這是打算去哪裡?”
“我怎麼看見你孫子棒梗早早地就出了門,這是忙活甚麼去了, 難道不考試了啊!”
“這何家的兩個小孩,我看天天都是呵欠連天的,你孫子那精神倒是好。”
賈張氏聽見這人說的話,眼神裡面露出一絲不屑來:“我孫子去那,關你們甚麼事情了?一天天的,鹹吃蘿蔔淡操心,真是多餘的。”
“我可告訴你們,我們家棒梗就算是不參加高考,那也肯定能混得好。”
“到時候你們可別有事情求到我們家,我們家肯定不會幫忙的,你們就等著吧。”
她的想法很簡單,今天到街道辦去,肯定要要到工作,最好是街道辦上班,然後一步步走到最高,最好是當上這一塊的街道辦主任,然後自己肯定很有面子。
“行了,不和你們聊了,我得走了。”
這人聽見賈張氏這麼囂張的話,笑了一聲說道:“我看你家孫子不是不想考,而是沒辦法參加考試吧,我聽說啊,現在的大學生那可是萬里挑一,你孫子腿腳不好,肯定選不上。”
賈張氏聽見這話,一下子就炸了,說自己孫子腿腳不好,這要是傳出去,那以後估計媳婦兒都不好找。
她一下撲了過去,兩人就互相撕扯起來,完全把要辦的事情給忘記了。
兩人撕扯著,最後還是賈張氏更厲害,當然人家也是怕賈張氏這麼大年紀,真要是出點甚麼意外。
那真是哭都來不及。
雙方罷手之後,衣角微髒,賈張氏就跟勝利的母雞一樣,邁著小碎步往街道辦走了去,她是不想那群老孃們鬧起來,畢竟還有正事要辦。
易勝男這會正在看名冊,這上面倒是多了幾個清潔工的位置,簡單來說就是掃馬路,上面為了解決就業問題,硬是把一截馬路弄成了好幾塊,這樣一來多了好幾個位置。
但是相應的工資也給調低了,當然這樣做的重要目的其實就是求穩定。
這大街上那麼多小年輕到處晃盪晃盪去的,實在是個不穩定因素。
砰!
門一下子被推開,差點嚇了她一跳。
“易主任!這位說是您鄰居,非要衝進來,我攔都攔不住!”
易勝男抬起頭來一看,這才看到是賈張氏,一眼就看到賈張氏的頭髮凌亂,衣服上面還有些灰塵,像是剛剛打過架一般。
她對著辦事員揮了揮手:“你下去吧,這是我鄰居。”
賈張氏聽見這話,臉上的神色倒是好了不少,對著辦事員說道:“同志,給我弄杯水來,我這走一道,就快渴死了。”
“我可是你們家主任的長輩,快點的。”
易勝男有些黑臉,這賈張氏可真是個好樣的,跑自己這工作的地方來充長輩來了,她對著辦事員擺擺手:“你先去吧。”
她看著賈張氏:“嬸子,我給您倒水!”
水放在到桌上之後。
“嬸子,您今天來找我是有甚麼事情嗎?是不是又和人起了甚麼衝突,待會我叫人去看看,您放心,只要是對方有問題,肯定給您主持公道。”
這話的潛臺詞就是,那如果對方沒有問題的話,就不太好說了。
賈張氏卻沒有聽出來,喝了一口水之後,她擺擺手說道:“不用,我都打贏了,你去也沒有甚麼用,我們就是吵了兩句嘴。”
易勝男聽見這話。
“那您今天來這是?”
賈張氏嚥了咽口水,這才開始說起事情來:“勝男啊,你說嬸子對你怎麼樣?我和你媽關係一直都很好。”
“我以前還伺候過老太太,只不過你媽搶了我的活,咱們這樣算起來也是一家人。”
易勝男看了看賈張氏,心裡有些害怕:這賈張氏都開始攀關係了,這事情小不了啊,都成一家人了,這事情得多大啊。
“勝男,今天我來就想你幫忙一件事情,你也知道我們家棒梗是個好孩子。”賈張氏繼續說道:“但是這個考試說甚麼不要腿腳不方便的。”
“你說說,你說說這像話嗎?這腿腳不好難道影響拿筆桿子啊!”
易勝男附和著點點頭:“對,您說得對。”但是馬上又說道:“但是規定是這樣的,這也不是針對棒梗一個人,這個您真得理解。”
賈張氏聽見這話:“我是能理解,但是我金孫就是命苦啊,小小年紀沒了爹,長大一點就被人帶壞了,後來又不知道是哪個壞種讓他下了鄉。”
“現在還參加不了考試,我的金孫啊!”
嗚嗚嗚嗚!
這正是聞者落淚,好不傷心。
外面辦公的人,都有些奇怪,怎麼主任的辦公室裡面還能傳出來哭聲,嗚嗚嗚的不停,大家都看著易勝男辦公室的門,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易勝男咳嗽了一聲:“嬸子,您有甚麼事情,您就直接說吧。”
賈張氏聽到這裡,倒是眼裡的精明一閃而過,她就知道領導就是怕這一招,當年她就是靠著這個招數,哭死了老賈和中賈,還養活了小賈。
她抬頭看了一眼易勝男,恍惚中居然覺得這易勝男和自己家老賈有那麼點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