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噌”地站起來,抓起駁殼槍往腰裡一別:
“孃的,沒有想到小鬼子來的這麼快,告訴兄弟們,快點撤離這裡,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八路軍他們吧!”
“撤!給老子撤得乾淨點!”
李雲龍扯開嗓子吼道,順手抓起桌上的地圖塞給小張,
“讓三營殿後,把剛才撿的破爛都帶上,別給小鬼子留下半點念想!”
通訊兵剛要轉身,又被他叫住:“告訴迫擊炮連,把炮管擦乾淨了再撤!別讓其他人看出是咱們的傢伙什!”
隊伍像泥鰍似的鑽進山林時,日軍先頭部隊剛趕到三岔口。
佐藤看著滿地染血的皇協軍隊伍,又聽白二狗哭爹喊娘地說
“八路主力打了我們一個伏擊,他們的火力不知道為甚麼會這麼猛?我們皇協軍現在已經失去了戰鬥力了!”
“八嘎!這群廢物!”
白二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看著佐藤鐵青的臉,嚇得一聲也不敢吭聲。
不過在他的心裡面同時又暗自慶幸,雖然遭遇了伏擊,這樣就能找藉口不再跟著去攻打金葉縣城了,要不然他們這些人就是死不完,也會死上個八九不離十。
佐藤一腳踹在白二狗的屁股上,鋼釘軍靴的力道讓白二狗像滾葫蘆似的翻出去老遠,嘴裡的哀嚎混著泥土嚥進喉嚨。
他盯著滿地皇協軍的屍體和散落的“漢陽造”,眉頭擰成了疙瘩,用生硬的中文怒斥:
“廢物!一群廢物!說!到底是誰襲擊了你們?”
白二狗趴在地上抖得像篩糠,結結巴巴地喊:
“太君饒命!是八路!肯定是八路主力!迫擊炮跟下雨似的,我們根本頂不住啊!”
白二狗下意識的就把這個鍋甩給了八路軍。
佐藤冷笑一聲,拔出指揮刀挑起地上一頂偽軍軍帽,帽簷下還沾著半片紅薯皮:
“八路主力?就憑這些連槍都握不穩的廢物,也配讓八路主力動手?”
他突然轉頭看向身後的副官,
“派人去追!看看撤退的到底是甚麼人,他們是八路軍的主力,肯定會留下撤退的痕跡的!”
“嗨!”
副官領命帶著小隊日軍追進山林時。小鬼子副官帶著一小隊小鬼子追了整整三里地,別說人影,連像樣的腳印都沒找到。
“報告長官!前面是斷崖,沒路了!追到這裡我們都沒有看到敵人的影子!”
一個日軍士兵舉著望遠鏡喊道。
副官湊過去一看,只見陡峭的崖壁上長滿了荊棘,只有幾根枯藤垂下來晃悠,哪有半分人經過的痕跡?
無奈的他只能悻悻然的帶著人回到了佐藤格格木的隊伍裡面。
這個佐藤小鬼子聯隊長聽到連一個鬼影都沒有看到,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八嘎!八嘎!真的是一群地老鼠,說沒有了蹤跡就沒了蹤跡!”
他沮喪的咒罵著襲擊皇協軍的隊伍,可是又沒有一點辦法。
玄機他又看向已經潰不成軍的皇協軍,看著這些沒有一點用的皇協軍被打的潰不成軍的樣子,也只能放棄讓他們繼續當炮灰的打算了。
“廢物!一群沒用的廢物!”
他用軍靴碾著地上的子彈,憤怒的罵道。
“連土八路的影子都沒摸到,就被打成這副鬼樣子!你們這些人也只能看看大門,現在你們就回到J省老老實實的給我把大門守好了,如果再出現甚麼差錯,通通的死啦死啦滴!”
小鬼子的隊伍經過了重重的阻撓終於在金葉縣城外二十里地的集結點集合了各路前來作戰的隊伍。
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是天色暗了下來!
小鬼子們趕了一天的路也是疲憊不堪。
在他們的臨時指揮部裡面,各隊的隊長都集中在這裡。
“佐藤聯隊長閣下,咱們的輜重隊遭到了不明部隊的偷襲,運來的軍需物資下落不明!”
一聽到這個訊息,佐藤格格木差點沒有背過氣去。
“八嘎呀路!究竟是甚麼人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對咱們下手?等我拿下金葉縣城,我一定要把他們找出來,通通的消滅掉!”
自從他來到中國的這個戰場上後,依仗著先進的武器裝備和小鬼子士兵們良好的軍事技能,可以說是無往不利,一路勢如破竹般的戰無不利。
可自從自己的隊伍遇到了桃花鎮游擊隊後,不是莫名其妙的被偷襲,就是被各種的消滅掉。
他在心中暗自發誓,他要不惜一切代價無論如何都要把桃花鎮游擊隊給消滅掉。
“按照原來制定好的作戰計劃馬上給我發動對金葉縣城進攻!”
佐藤格格木氣急敗壞的下達著命令。
其他中隊的隊長雖然疲憊不堪,但還是強撐著回應著佐藤格格木。
“嗨!”
可這時候卻有一個不同的聲音發了出來。
“慢!”
說這個慢字的是佐藤格格木身邊的參謀官橋本香菜。
這個橋本香菜雖然是一個女的參謀官,但她素以心思細膩考慮問題周聞名。
“橋本香菜小姐,你難道想違抗我的命令嗎?”
佐藤格格木非常不爽的問道。
橋本香菜沒有絲毫畏懼,微微欠身,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條理:
“聯隊長閣下,請冷靜。皇協軍遇襲、輜重隊失蹤,這絕非偶然。如果對方真是八路軍主力,為何只擊潰偽軍、劫掠物資,卻不與我軍正面交鋒?”
她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三岔口與金葉縣城之間的山林:
“剛才追擊計程車兵回報,敵人撤退時毫無蹤跡,連斷崖處都沒有攀爬痕跡——這要麼是他們對地形瞭如指掌,要麼就是故意引我們判斷失誤。”
佐藤的臉色稍緩,卻仍帶著戾氣:“你的意思是?”
“屬下懷疑,襲擊皇協軍和輜重隊的是同一夥人,而且很可能不是八路軍主力。”
橋本香菜目光銳利的繼續說道,
“他們的目的不是決戰,是拖延。故意讓皇協軍栽贓給八路,又帶走輜重,就是想讓我們誤以為對手是大股正規軍。”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
“現在天色已暗,我軍疲憊,對方若在縣城外圍設伏,後果不堪設想。不如先紮營休整,派偵察兵摸清縣城周邊情況,明日再進攻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