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有所反應,一道黑影突然從水中撲出,將人撞入了另一側的水池中。
水面劇烈地晃盪翻滾,似乎有甚麼東西在水面中激烈的搏戰。
混亂的水面模糊了視線,也根本看不清撲在上方的是甚麼東西,只能感覺到那東西銳利的爪子抓在身上,帶來陣陣刺痛……
“哈啊——”吳邪猛地坐起,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和腰側,整個人都沒能從那可怕的夢中回過神。
“咋滴了咋滴了?”王胖子湊近他,“缺胳膊少腿了?”
吳邪:“……”
吳邪選擇無視他的怪話,匆忙地打量了一圈後,才意識到剛剛的一切只是夢。
王胖子的大臉還湊在他面前,甚至打算上手了,吳邪一把拍開他的手,猛地打了個冷戰:“我剛剛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噩夢?”王胖子頓時坐了回去。
阿寧嗤笑了一聲:“怎麼,小少爺這是在野外住的不安穩,還是被蛇群追得,嚇到做噩夢了?”
吳邪蹙眉,沒好氣地朝她翻了個白眼,不再理她,而是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的噩夢,越想越覺得這不是甚麼簡單的夢。
但他想要說,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張瑞朵與張林燁對視了一眼,張瑞朵關切詢問:“很奇怪的夢嗎?”
吳邪點了點頭,總結了一下才說起了自己夢到的東西。
一眾人聽完,王胖子摸了摸下巴:“你是說,你夢到了二十年前下海底墓的事?”
“確定是你三叔那支隊伍的夢?”
吳邪肯定的點了點頭:“我見過我三叔的照片,悶油瓶和霍玲都在,不會認錯。”
王胖子沒否認,而是突然詢問:“那你的視角,是誰?”
吳邪語塞,仔細回憶了一下,卻都沒能從那段夢中找到任何準確的稱呼。
不對,他有低過頭打量過自己身上的裝扮,所以……應該是個女人?
“陳文錦?”這個名字脫口而出,甚至帶了幾分他自己都沒理解的篤定。
他說的倒是順暢,只是說完後,就發現這山洞中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他身上。
王胖子的視線只是單純的疑惑,而其他三人的視線,似乎就帶了幾分意味不明,盯得他瞬間頭皮發麻。
“怎,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張瑞朵與張林燁都沒說話,是阿寧開了口:“你確定,你夢中的是陳文錦的視角?”
“所以我才說,這個夢奇怪啊……”
但他有件事沒有說……從夢中驚醒的前一刻,他似乎在翻絞的水浪中看到了一雙眼睛。
一雙不屬於人類的眼睛。
他記得,公司的人稱其為——龍!
……
冥冥之中,陸明黎若有所覺地看了一眼遠方,卻因為視線中沒甚麼值得在意的東西,於是又收回了視線。
陳文錦已經在睡袋中閉上了眼睛,只是眼皮下的眼珠時不時地滾動,昭示著她睡得並不安穩。
陸明黎的視線輕飄飄地掃過她,落在了篝火旁的其他人身上。
此刻閉目的不只是陳文錦,準確說,除了他和長生蠱外,其他四人都是閉目的狀態。
為了不受到記憶的衝擊,其他人翻看記憶的註定只能以觀摩的方式旁觀,也只有陸明黎能輕易翻閱一個人的記憶,而不受到甚麼衝擊。
不過,陳文錦的記憶其實也沒有多少值得翻看的內容。
這二十年裡,東躲西藏,大多時間都躲在某處安靜的等待訊息,隨後在不知何時會出現的暗號中出發,前往調查。
他們原本想去張家古樓,但張家古樓的入口不好找,周圍又都是張家人的眼線,他們只能暫且放棄,再想辦法。
其他的墓,在沒有張祈靈指路的情況下,他們只能憑藉九門的探索來確定準確的地方,所以真正進去的相關墓也就那麼三兩個而已。
而西王母的墓宮,已經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大收穫了。
這地方開闊,張家人在這裡留守的人也並不夠他們鎖定所有區域,所以他們到底是混了進來,並在這地方蟄伏許久,躲避著所有的視線,探索著這裡的秘密。
差不多有兩個月了吧,但他們依舊沒能成功深入墓宮多少,每一次都是被裡面的東西逼迫著逃了出來。
但要說有甚麼讓陸明黎意外的,大概是他們活下來的人數,以及他們活下來的原因。
可惜,陳文錦自己記得的也不多,只是那記憶中的黃金瞳讓陸明黎有幾分意外,卻又好似瞭然。
不過眼下還有個問題,如果他們這會兒遇上的是陳文錦,那他的尼伯龍根裡的,難不成都是被青銅樹複製的個體嗎?
可是……那些氣息分明沒有隕銅的輻射感,看上去不像是複製體啊。
所以,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呢?
不過,陳文錦的記憶裡沒有多少有用的東西,不代表其他人記憶中就沒有了。
還有剛剛那莫名出現的感覺,他使用言靈的時候,西王母宮那邊似乎有甚麼東西被牽動了,進而引發了甚麼奇妙的變化。
更多的他來不及細查,畢竟家長們都還沉浸在幻境中,他是不可能走開的。
但沒關係,等進去後,甚麼都會知道的。
這個世界如此的奇妙,真的每一次都會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想到這裡,陸明黎戳了戳長生蠱,接著將它從黑瞎子的手臂上拎到了自己手上:“你有甚麼感覺嗎?”
長生蠱甩了甩尾巴,在他手心裡找個舒服的姿勢躺好,示意他的手掌合攏一點。
這破地方怪冷的,雖然強大的蠱蛇不怕冷,但蠱蛇不喜歡!
陸明黎乾脆從揹包裡拿出了一張小毯子給它包裹住,隨後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其他還閉目的四人。
好像……是有一點冷誒!
再看看天,哇,看上去快下雨了,而且還是暴雨。
於是陸明黎開始做放暴雨的準備,順帶溫暖好了睡袋,隨後就將沉浸在幻境中的幾人一一拖入了帳篷中。
就連陳文錦都被好好的安置在了一個單獨的帳篷裡,並且保證她不會因為不舒服而生病。
這個時候生病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