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後,陸明黎又風風火火地出現在了客廳,隨後將被打磨得十分漂亮的鱗片交給了黑瞎子。
“拿著試試,我附加了能夠遮蔽氣息的鍊金術。”陸明黎示意黑瞎子先看看效果。
黑瞎子握在手心,看向陸明黎:“怎麼樣?”
陸明黎打量了他一圈:“可以了。”
龍王級的言靈【雲遮】附加在鍊金道具上,也只能用來遮蔽這種氣息啊。
權柄這東西,果然麻煩。
不過到這種程度也可以了,起碼不用擔心黑瞎子哪天就被當補品給擄走了。
黑瞎子這才將脖子上的護身符拿下,將這枚龍鱗掛了上去。
這護身符還是陸明黎之前給的,現在好了,掛了兩個護符。
“小黎,那個東西,你能獲得嗎?”張祈靈詢問。
陸明黎點了點頭:“我可以。實際上我已經有一些權柄了。”
張祈靈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反而是黑瞎子在舒展了一下身體後:“走吧,小黎,睡了這麼多天,跟我出去轉轉?”
陸明黎迅速回憶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行程,毫不猶豫地點頭:“好啊,走吧。”
工作甚麼的,之後再說吧。
張祈靈沒跟著去,只是讓兩人去玩兒了。
……
半小時後,陸明黎被黑瞎子帶到了一處地下黑市。
“這地方距離公司還挺近。”
這地方陸明黎還真不知道,他要甚麼又不用親自來買,而且手下也有新月飯店的產業,一般珍貴的東西都會在那裡售賣。
所以,黑市甚麼的,他知道有,但向來不怎麼上心。
黑瞎子帶他來,一是為了來看看最近有沒有甚麼稀奇東西,二來,是之前有聽到一些風聲,再來探探情況。
“來,長個個,”黑瞎子比劃了一下,“不要太顯眼,差不多就行。”
陸明黎選擇捏了個跟他差不多的身高,興致勃勃詢問:“需要戴甚麼面具嗎?”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也行。”
這黑市跟影視小說裡的也不一樣,這附近畢竟是公司的地盤,沒多少人敢在這裡鬧事,所以哪怕不用隱藏身份也不要緊。
而且,道上有名有姓的,也都認識,沒甚麼隱藏身份的必要,那些小人物來了也沒多少人記得,稍稍做點誤導性的裝扮,就足以掩人耳目了。
戴個面具……某種程度上才更為奇怪。
陸明黎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那多沒意思。”
黑瞎子將手搭在了他的腦袋上,用力搓了搓:“要甚麼意思,來這地兒的,哪個不是來討生活的。”
“那不才要隱藏身份嗎?比如說,隱藏身份,如果事後有人查的話,也抓不到吧。”
“那你要查嗎?”
“跟我有甚麼關係?”
“這是公司的地盤,你要是不查,有幾個人敢動這裡?”黑瞎子將手搭上他的肩膀,“你不會以為,你公司的名聲在這道上就好吧?”
開玩笑,張家都姓陸了,那公司的行事風格自然也就跟張家一個樣了。
甚至還合法。
這誰敢惹。
陸明黎:“……”
陸明黎無語的掃了他一眼:“我懷疑你是在當面蛐蛐我。”
蛐蛐他名聲不好,堪稱暴君。
黑瞎子笑嘻嘻地否認了他的指責,只是轉了個話題:“走吧,進去看看。”
兩人進了黑市。
所謂黑市,其實是一條藏在地下的防空洞,進來的辦法只有從地下停車場的隱藏門。
為了防止有人隨隨便便闖進來,會有人在入口偽裝成“保安”,驗明身份再給人放行。
只是這看守的“保安”,讓陸明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黑瞎子遞交了標識,就帶著陸明黎順利透過了。而走了一段距離後,才總算想起為甚麼感覺那門口的那人有點子眼熟了。
“公司賺外快的人還挺多?”
黑瞎子哈哈笑出了聲,這才告訴他,這地方其實算得上公司的地盤。
或者準確說,本來不是,但後來慢慢就是了。
是下面人發現了這個黑市後,與張家人合作,漸漸滲透了這裡。
以至於到了現在,這地方說是公司的,完全沒毛病。
陸明黎想了想,腦子裡過了一遍名字,就大概猜出這是誰的手筆了。
他手下也不是隻有張家人能用,還有一批早些年就被公司聘用的能人異士,那些人與公司明面上的產業沒有太多的關係,也就有時間搞這個。
而有能力有手腕做到這種程度的,就只有那麼幾個了,再結合一下這些人的分部情況,就大致猜出是誰幹的了。
“難怪劉良這幾年不怎麼離開這邊,原來是因為這個。”
黑瞎子點了點頭:“劉良現在放出去,誰不得稱一聲‘良爺’。”
因為是個地下防空洞,所以這地方牢固又寬闊,並且被建起了一些鐵皮房作為分隔,居然真的做成了好幾條街道的樣子。
看得陸明黎還挺驚訝。
黑瞎子熟練地帶著他往裡走,路上的時候不少人都對會跟他打招呼,順帶也會好奇的打量陸明黎幾眼。
陸明黎好奇地看著周圍,發現這裡的店鋪大都垂著簾子,看不見裡面到底賣甚麼東西,只有少部分才以攤位的方式擺了出來,上面擺著的東西雖然種類眾多,但沒見那些他明令禁止的東西。
而黑瞎子的目的倒是很明確,直奔一處藥店,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陸明黎也跟著進去,發現坐堂的是個五六十歲的中年人,正坐在桌子後打盹兒。
黑瞎子敲了敲櫃檯,直接將人弄醒:“羊老八,別睡了,來生意了。”
名叫羊老八的人睜開眼,看到是黑瞎子,立即諂媚地起身:“喲,黑爺,您來了。失禮失禮,您這次來的比以往早啊。”
“我的東西呢?”黑瞎子沒寒暄,直奔主題。
“在呢在呢,早就給您準備好了。”羊老八俯身,在腳下的一個櫃子裡拿出了一個黑木盒子,推到了桌子上,“您看看。”
陸明黎在後面打量著這個鐵皮房。
三面都擺了藥櫃,櫃子上還掛著“藥到病除”的簾布,放出去跟早些年的行醫詐騙沒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