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祈靈看了他一眼，還是那個回答：“從記載上來說，世界會毀滅。”
“現在的話，不確定。”
不管那東西是甚麼，從陸明黎這麼多年來的戰績看，張祈靈現在是真的懷疑，那東西就算真的被龍侍得到了，張家擔憂的未來到底會不會實現。
總感覺很懸啊。
但要形容那是甚麼東西，張祈靈也的確形容不出來。
並非是他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不是陸明黎第一次聽張祈靈說起過，那東西會危及世界了，但他更想知道那東西到底會怎麼危及。
是甚麼滅世言靈，還是龍類穿越的座標？
可惜張家這部分的確沒有記錄，張祈靈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也只能暫且作罷。
“我們乾脆把吳邪引到一扇青銅門裡，讓他帶點訊息出去，把龍引出來唄。”
那隻龍侍對他應該是怕了，寧願苟著也不要露頭。
當一頭龍需要隱藏的時候，混血種們也只能被動地等待這些東西自己露出馬腳。而他們也並非是甚麼單純的獸類，而是貨真價實的智慧生命，它們有能力，有智慧，也有技術，甚至有計謀。
尤其是當這隻龍褪去了應有的傲慢，而開始謹慎時，會做出甚麼就完全無法預測了。
也因此，陸明黎只能想辦法讓那隻龍自己跳出來。
他需要一個足夠大的餌，大到就算是龍也會冒險的程度。
並且他還必須保證這個餌足夠的無害，不會被發現是個陷阱。
而這一過程，陸明黎也不能太過急切，因為這個比拼的就是誰更有耐心了。
張祈靈不反對陸明黎的計劃，他只是在思索後，詢問：“你有挑好的地方嗎？”
陸明黎眨了眨眼：“其實不著急。”
實際上是還沒挑好地方。
得是張家的地盤，還得確保裡面的東西確實與龍有關，並且不會波及太多。
其實陸明黎更想用原本的東西去當誘餌，但沒敢提。
他不確定張祈靈會不會同意這個計劃。
因為有的時候，他哥很開明，但有些時候又極為古板。
算了，再找找吧，等那邊有龍的訊息了，再跟他哥提這件事好了。
……
之後，綁走吳邪的人並未用吳邪威脅九門的人，而是嘗試去找了吳三省，確認吳三省處於失蹤狀態後，那邊似乎就打算自己找吳三省了。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陸明黎這邊有了意想不到的發現。
“你是說，吳三省在西王母宮？”陸明黎懷疑地看向張千軍萬馬，“他不是藏在九門的那個甚麼倉庫裡嗎？”
吳三省已經神通廣大到，能繞過公司的耳目，直接抵達其他地方了？
張千軍萬馬也對這個訊息感到疑惑：“檔案館傳來的訊息，的確是在那邊發現了吳三省。而且他還帶了幾個人，在附近紮了營，大概是在尋找西王母宮。”
陸明黎沉默，隨後摸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那邊五分鐘後才回復了訊息，但回覆卻是吳三省並沒有離開的蹤跡。
陸明黎看著手機裡的訊息，眯起了眼睛。
甚麼鬼，是九門已經厲害到避過了他們的耳目，還是說就是有兩個“吳三省”？
陸明黎看向張千軍萬馬：“一個月的時間。”
張千軍萬馬自然知道輕重，點頭應下：“是，老闆。”
這事已經算得上是他們失職了，眼下也必須調查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西王母宮那邊，要派人進去嗎？”張千軍萬馬覺得還是提前問一下的好。
之前陸明黎一直沒讓張家人進去過，眼下涉及到九門……
“先不要急著進去。”陸明黎對西王母宮的態度還是很謹慎的，那畢竟涉及到張家的先祖，他其實更傾向於自己親自去。
而且那地方好像輕易進不去。
上次黑瞎子一個人去探查，也只是簡單的找了一下位置，沒有進去過。
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個蛇窩，不好進去。
吳三省能進去？
嘖，這傢伙到底是哪裡來的自信。
情報中，阿寧很快就押著吳邪前往西王母宮，並在附近就地紮營，開始尋找入口。
但他們一沒有吳三省的準確蹤跡，二根本不知道所謂的西王母宮，所以預計光是找到那地方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了。
所以陸明黎並不著急，只是讓人關注他們的動向後，暫時按捺著沒有動。
相較起來，他更關心吳三省到底是甚麼情況。
……
又是幾天後，黑瞎子總算甦醒了。
一醒過來，他就迫不及待地往餐桌衝，張祈靈正在餐桌前吃自己的麻辣香鍋和米飯，就見一個“大黑耗子”從桌子對面撲過來，跟鬼一樣抓住了他的碗，並且半個身體都趴在了桌子上。
張祈靈：“……”
張祈靈沒放手，並且一筷子戳在了他手臂的麻筋上，迫使他鬆手後，慢悠悠從桌子另一端拿出了兩管營養劑推到了對面：“小黎讓你吃點清淡好消化的。”
黑瞎子把下巴枕在桌子上，幽幽盯著他的碗：“那也應該不是營養劑吧。”
“你這跟虐待病號有甚麼區別？”
“鍋裡有面。”張祈靈拒絕交出自己的午餐。
黑瞎子衡量了一下兩人此刻的武力狀態，確認自己打不過後，只能不情不願地起身，去了灶臺。
吃了兩碗麵下去後，他總算感覺活了過來，伸長了手腳往桌子上一癱，還故意地將腳伸到了張祈靈的兩腿邊，晃著腿用腳尖踢他：“我睡了多久啊。”
張祈靈抬腳精準踩住他的腳腕，警告性地將他的腳踢遠了點，回答道：“一週。”
“眼睛怎麼樣？”
黑瞎子默了默，摘掉了自己的墨鏡。
張祈靈下意識看去，就對上了一雙古怪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眼白與眼黑部分呈現相反的顏色，眼白的部分深邃漆黑，而瞳孔與虹膜卻是一片森然的灰色。
“眼睛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黑瞎子語氣依舊坦然。
但要說有沒有變化……也有。
因為他閉上了眼睛。
張祈靈眼眸微動：“你能眨眼了？”
之前的時候，那雙眼睛無法隱藏，無法眨動，只能靠墨鏡遮掩，日夜不休。
現在，他卻能閉上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