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記錄上看,人與龍的戰爭持續了許久,但一直拿那些龍沒有太好的辦法。
勉力殺了,誰曾想不過短短几年,就再次復活。
而這些東西似乎抱有某種目的,一開始只是鬆散的出現,各自為營,卻在被殺死了幾隻後,突然就有了幾分團結的架勢——它們似乎能隔著千里之外察覺到同伴的死亡,於是瞬息間抵達並帶走了死去之龍的卵。
於是,損失慘重的就只剩下了那些與龍戰鬥的生靈。或是被龍之力殺死,或是被龍血毒感染……
於是,哪怕那些龍的數量總共也不過二十頭,卻無論如何都斬殺不盡,越殺越多,越殺損失越重,反觀那些龍類,死亡之後又會重生,甚至還學會了蠱惑蟄伏,以挑起生靈之間的內戰。
它們從來不是甚麼只會依仗自身力量的野獸,而是切切實實的智慧生靈。
力量強大,卻也聰慧狡詐,簡直是超越想象的“完美生物”。
直至始皇帝召集天下,誓要一統天下,並驅除這些在人類之中,以“庇佑”之名禍亂人世的異種。
於是,天命所趨,天生異種與人族前所未有的團結,對龍類舉起了屠刀。
但……那場戰鬥也前所未有的慘烈。
龍之數,不足二十隻,但倒在那場戰鬥之中的異種與人,卻只能以萬來計。
龍之威能,可想而知。
最後的戰爭只能算是慘勝,此世之民取勝,卻也未能將龍類趕盡殺絕。
為了防止龍類再以甚麼超出想象的方式復甦,以泰山府君為首的多位天生神只將曾經的戰場挪移至此,鎮壓在泰山之下,親自看守眾龍之屍骨,阻止龍類的復活,也隨時警惕著逃走藏匿的龍類再次出現,攪動世界。
張祈靈看著上面的內容,眉頭越蹙越深。
這段歷史,張家的記載已經基本上遺失,但這裡卻寫得極為詳細,也正因此他才更擔心陸明黎那邊的情況。
這個世界的神異顯然都將自家小孩兒打入了“龍”的行列,而這位泰山府君更是身具鎮壓和監察之職,對龍類的態度只怕比后土娘娘更加分明。
更別說,陸明黎變成那副樣子,開始毫無顧忌地戰鬥,就說明那邊的情況已經需要他這樣了。
張林餘已經開始用手機錄影了,這些東西帶不出去,但把內容錄製下來還是可以的。
張海樓等人自覺開始幫忙,沒人提有關陸明黎的事。
黑瞎子與張祈靈關注的則更多是這上面記錄的一些對龍類的摸索研究,以及應對方法的內容。
比起那段歷史,這東西顯然才是對付自家小孩的重點,他們得確定這裡到底有甚麼東西能威脅到自家孩子,才能想出針對性的辦法。
“啞巴,之前你說,所有記憶都想起來了,”黑瞎子壓低了聲音,“那沙漠裡那事……?”
他沒說完,但張祈靈卻秒懂了他的意思。
他們去沙漠的次數很少,更何況黑瞎子在這裡提及沙漠,那就只能是與陸明黎有關的那一次。
他是在問張祈靈是否有想起,當初到底是怎麼撿到陸明黎的。
張祈靈默了默,卻搖了搖頭:“這件事,之後再說。”
那與陸明黎現在的處境沒甚麼關係,還是出去了再談比較好。
黑瞎子也不追問,只是推了推臉上的墨鏡:“這裡倒是沒甚麼動靜了啊。”
之前的山洞裡,動靜大得地面牆壁都跟著顫,這裡倒是風平浪靜,他們一時間居然都找不到該向哪裡移動。
只是希望不是那邊戰鬥結束了。
張祈靈捏了捏眉心,記憶裡閃過了不少陸明黎現場殺龍的場面:“放心吧。”
以他們家那孩子的能力,泰山府君……可能奈何不得。
如這上面的記載,舉世界之力、損失慘重才幹掉的十多隻龍,自家孩子一個人就可以解決。
他現在記得可清楚了,那藏匿在水底、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只剩空城的龍之城。
更何況陸明黎的身份特殊,無論是在混血種還是在龍類之中,都是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他擔心的是陸明黎上頭。
泰山……不能出事吧?
黑瞎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沒再說甚麼。
真論起來,對陸明黎的戰鬥力,確實是張祈靈更瞭解一點。
……
陸明黎這邊正在拆第二個山洞。
是的,張祈靈那邊的安靜不是因為隔太遠了,而是陸明黎已經拆完一處,轉戰第二處了。
因為碾壓過了一次,稍稍冷靜下來了一點的龍人總算想起了自己現在所處的是山裡,而這地方不止有他,還有自家人。動靜鬧得太大了,真正受傷的是自己人啊。
所以,他多少收斂了點,至少沒再使用大地系的言靈,即便大地系的言靈在這裡十分的好用。
他選擇了更順手的火焰系。
此刻,這山洞已經被燒成了熔岩洞窟,赤紅色的熔漿裡還淹沒著一些或大或小的屍骸,大部分都是獸類,甚至有些還帶了點龍類的特徵。
但對陸明黎來說,顯然沒甚麼區別,只是用一個言靈,或者兩個言靈的區別而已。
於是,人工鑄造過的遺蹟就變成了眼下的情況。
陸明黎振翅飛在熔漿之上,視線緩緩投向了頭頂。
這裡的出口在那邊,但此刻正有一個龐大的金屬腦袋從中探出,堵住了洞口。
這是一隻活機關,秦始皇陵的時候他見過好幾個,看到這裡有的時候倒也不是很意外。
只是他還在琢磨這個機關是仿造甚麼造的。
嗯,看腦袋有點像是犬類,但好像體型很大,也很有力的樣子。
可惜這腦袋做的不是很精巧,反而雕刻的有些粗糙,一時間也難以憑藉一個腦袋就認出這到底是甚麼東西。
不過也不要緊,拖下來就好了,不然還堵路呢。
他說著,直接朝著上方的活機關伸出了手。
結果還不等他出手,那活機關就先張大了嘴巴,接著就有數道針刺朝著他激射而來。
陸明黎沒躲,任由那些針落在了身上,卻只是撞擊在鱗片上,發出了叮叮叮的聲響。
這些東西,連他的鱗片都射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