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鍊金汞毒對正常人也有害，只是陸明黎這類反應更為劇烈而已。
“你該慶幸我發現的快，”陸明黎開始偷換概念，“要不是我發現得早，說不定到那源頭的時候，你們就已經毒入肺腑了。”
黑瞎子“嘖”了一聲，確認陸明黎沒事就放鬆了下來。
他們在陸明黎展開的浮游泡泡裡前進，很快就來到了阻斷了去路的裂縫邊。
果然，這裂縫根本就是一條河——一條鍊金汞毒之河！
而且這河看著很深，寬度目測有十米左右，看著不太好直接跨越。
陸明黎若有所思地盯著這河，突然看向黑瞎子：“你說這河，不會是傳聞中的忘川河吧？”
傳聞中，黃泉路的下一站，就是奈何橋，這鍊金汞毒的河不會就是忘川河吧？
那也沒見橋啊。
黑瞎子聳了聳肩：“不知道，我不記得我有見過這麼離譜的東西。”
他也不覺得，自己那時候遇上這東西還能活著回來。
那就是這地方有問題了。
不過要渡河倒是不難。
陸明黎抬手，浮游泡泡頓時又漲大了一些，就連眾人的腳下都被隔了一層薄膜。
張祈靈嘗試摸了摸看似纖薄的球壁，結果發現這東西比想象中的更韌，甚至有些梆硬。
而陸明黎已經讓眾人做好準備過河了。
突然就get到怎麼過河的黑瞎子下意識半蹲下身體：“不是，滾過去嗎？”
陸明黎正要指揮的手一頓，接著像是意識到了甚麼一般，恍然大悟地看了一眼眾人：“對哦，這人挺多的。”
雖然這河不是很寬，但人太多了球確實不好滾，把自己人弄傷就不好了。
所以浮游泡泡直接飛了起來。
因為升空而驟然失重，差點摔倒，相互攙扶才重新穩住重心的幾人：“……”
算了，總比毫無防備的直接踩著劍飛過去好。
就是……
“下次麻煩打個招呼。”張祈靈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但他很懷疑陸明黎是故意的，就是因為眾人之前不樂意讓他帶著飛下去，所以暗搓搓的搞事。
可惜沒有證據。
等落地後，陸明黎抬手，幾人也沒看清發生了甚麼，就看到籠罩著幾人的巨大泡泡倏地分裂成了無數的小泡泡，將每個人獨自分隔了起來。
接著泡泡緩緩收縮，漸漸與他們的身形相貼。
就感覺身上籠罩了一層不會產生妨礙的薄膜，不會影響活動呼吸，只是隱約能察覺到些許的異物。
這代表他們接下來能自由活動了。
而落地之後，再出現於眾人眼前的，就不再只是紙紮人，而是數不清的死侍屍骸。
它們生前似乎都在逃命，卻最終都以一個逃離鍊金汞毒河方向的姿勢被永遠留在了這裡。
但比起這些掙扎扭曲的姿勢，當是這些死侍的數量更加駭人。
它們的骸骨密密麻麻鋪滿了地面，有些甚至堆積在一起，看上去幾乎無處落腳。
張家人見過萬人坑，自然也見過鋪就了一地的屍骸。
但此刻看著這些死侍的屍骸時，卻依舊生出了一種驚駭感。
大抵是，他們都清楚這東西生前有多麼難纏。
陸明黎倒是對此沒甚麼表示。
死侍就是這樣的，尤其是死侍的血也是劇毒，不是毒死人就是把人變成死侍，感染的蠻橫程度堪比影視劇裡的喪屍。
哦，不對，比喪屍病毒還可怕，喪屍病毒好歹還需要傷口接觸呢，龍血的感染性可不需要，幾乎是誰碰誰感染。
所以，往往一隻死侍出現的時候，就意味著會有一群死侍。
而且這才哪兒到哪兒啊，遊戲裡的死侍數量那才叫一個“多”，更別說之前他去學院世界參加拍賣會的時候，那也是目睹了滿城死侍的盛況。
總之一句就是，活的才能讓他關注，死的有甚麼可在意的。
頂多好奇一下這裡的死侍是不是跟之前那個迓帝城裡的一樣，都被抽乾了骨髓。
所以他在眾人呆滯的時候，直接抬腳踹了一個。
很好，很脆，也是被抽取一空了。
到底是怎麼抽這麼幹淨的，而且這些死侍的骨頭還儲存得比較完好，不像是敲碎了抽的。
以及，這些死侍被抽取的生命力，到底用去了哪裡？
張海樓顯然也有些好奇這個，所以他湊近了陸明黎：“老闆，死侍的骨髓有甚麼特別用處嗎？”
張家倒是有儲存一些龍血，但對死侍的骸骨也都持有封存的態度，並沒有說像這樣抽乾了的。
是有甚麼他們不瞭解的用處？
而且，誰都知道死侍的骨頭很硬，倒是沒想到，被抽乾骨髓後，就變得如此脆弱了。
“不知道。”陸明黎聳了聳肩，“你們張家人都不知道，我還能知道甚麼？”
論研究，學院那群武鬥派確實不太能比得上這個世界的人，簡直玩出了花兒。
但話到這麼說，就很讓張家人心情微妙了。
張海樓就沒忍住吐槽了出來：“老闆，張家人在你心裡，難道是甚麼妖魔形象嗎？”
再怎麼樣，難道還有老闆你妖魔嗎？
陸明黎一點都沒否認：“對啊，而且不止你們張家人。”
這個世界與【世界隱秘】相關的人，大都很值得他在心裡妖魔化一點。
所以，張家人甚麼形象，著實不用多說。
張海樓：“……”
無法理解。
黑瞎子被兩人的話逗得哈哈大笑：“喲，互相捧高啊。啞巴，你被陸小黎害怕的原因找到了啊！”
正在觀察屍骸，以確定這些東西死因的張祈靈：“……”
張祈靈扭回頭，繼續確定這些屍骸的情況。
死因都是鍊金汞毒，並且骨頭上有很明顯的被腐蝕的痕跡，與陸明黎會被鍊金汞毒灼燒的傷口相似，但不深，應該是汞毒對骨頭的傷害沒有血肉那麼直白。
也就是說，那條河是專門建來攔截這些死侍的。
他懷疑，這條河是圓的。
這裡，應當是專門為龍類準備的獵殺場，再往裡深入，他們可能就要面對更多用來襲殺龍類的東西。
看來這裡對陸明黎相當不友好了，但要此刻說回頭，想也知道不可能，只能暫且希望之前給小孩兒補的課足夠，以及這裡沒有超出張家手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