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人。”老人最先認出了張海杏，倒是對黑瞎子的身份有所疑惑，“你們越界了！”
但……跟張家人一起走的，就當他也是張家人好了。
陸明黎確認張祈靈也沒過來後，就鬆了一口氣，並且開始理直氣壯的挑釁：“哦？張家人哪裡越界了？旅遊也要被限制嗎？總不能，這地方就是你們家的吧？分明是你們先招惹我們的！”
老人的注意力頓時又轉向了陸明黎，倒還能維繫住和平的心態，仔細看了陸明黎一眼，指出他話裡的漏洞：“是您先踏入此番地界的。”
“而且，張家人如此以龍君馬首是瞻，是已經忘記曾經的慘痛教訓了嗎？”
“甚麼慘痛教訓？”陸明黎本能疑惑了一下，“是人龍戰爭，還是試圖製造人造龍？”
老人被問得一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拄著柺杖抖了抖，又伸出一隻顫顫巍巍的手指向陸明黎：“你們，你們，染指了龍血？糊塗啊！！！你們是在復活龍類！”
陸明黎：“……”
哦，“慘痛教訓”指的是人龍戰爭啊。不是，這支人到底甚麼情況啊，與世隔絕嗎？還是張家保密工作太好，這群人完全不知道張家人的人造龍實驗？
看著好像很受打擊的樣子誒。
“沒復活，活著的還在外面跑著呢，死了的已經死乾淨了。”陸明黎好心告知了對方。
但貌似，對面的一眾人不是很領情，反而向張海杏和黑瞎子投去了某種看人類叛徒的眼神。
張海杏：“……”看我幹甚麼，又不是我搞實驗。而且現在的張家，誰敢再打人造龍的主意哦。
黑瞎子倒是推了推墨鏡：“哎呦喂，這罪過可大了。但這百年，也沒見龍族再打回來啊。小黎，你這還得努努力啊。”
陸明黎：“？”
黑瞎子這嘴，比他的還毒啊。
還是張海杏感覺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對眾人拱手：“張家外家張海杏，這位是卡塞爾科技公司老闆，陸老闆。”
“諸位相邀，不如坦誠一些如何？”她的表情帶著幾分冷色，“或者，張家也不介意遵循祖訓。”
至於這個祖訓是甚麼……想想張家在梁於那個村子的名聲就知道了。
而對面顯然是知道張家人的習慣的。畢竟，他們這邊似乎也有著相似的傳統。
“我們無意與張家為敵。”那老人這才抬手，阻止了雙方起衝突，“但我們要見張家族長。”
其實張家人還好說，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地盤。
但這裡還有個龍君，哪怕是隻幼年的龍，那也是被叮囑過要謹慎對待的。
眼下已經不適合繼續跟這隻幼龍接觸，那就見一見張家族長吧。
他們倒要弄清楚，張家分崩離析又重建後，到底憋了甚麼東西！
“我在這裡。”張祈靈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對面一眾人一跳。
等他們扭頭看向背後時，就發現屋頂上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他們有男有女，穿著並不完全一樣，但身上那衣服上卻都有著熟悉的半朽世界樹標識。
或站或蹲的站在屋頂上，表情卻是一致的冷淡與漠視，打量著落在院中幾人身上時，透露著一種殺氣騰騰的冷酷。
而其中，張祈靈半蹲在最中間，手裡攥緊了湛盧劍的劍鞘，審視過來時視線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估量與冷意。
陸明黎本能心虛了一下，但想起這些人盯了他們好幾天了，張祈靈等人不可能毫無察覺，所以肯定是默許了的。
而且他哥跟黑瞎子也就是前後腳的關係，肯定早就知道了。
當然，相較起來這些“日遊神”貌似就不是很開心了。
畢竟，這些張家人不知道在這裡蹲守了多久，卻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就是張家人，在裡世界裡一手遮天，哪怕後來分崩離析，再重建時也依舊地位不改得張家人。
難怪黎民和用蠱人在說起張家人的時候，都閉口不言。
張祈靈從屋頂跳了下去，視線落在了老人身上：“不知府君找我家孩子，有何事。”
而面對張祈靈，剛剛還說要跟張家族長親自對話的老人，氣勢反而弱了幾分：“族長見諒。龍類之事事關重大。”
還是在暗搓搓指陸明黎了。
但還不等陸明黎發難，張祈靈就率先開口：“我家孩子，天生混血，既是人也是龍，脾氣也向來為善。”
他掃視了眾人一眼，才道：“若真是龍，你們也沒機會站在這裡了。”
他這話說得毫不留情，這些自稱日遊神的人皆是一怔，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不對勁。
好像也對，在他們知道的記錄中，龍類犯下的惡行不計其數。
他們遇上的這個……貌似到現在也沒有動手的意思。
除了一開始嚇唬了一下外。
“人與龍的混血？”老人重複著這個詞，看向陸明黎的視線中不自覺帶著審視，“他掌握了龍血的力量？”
龍血毒，在有關龍類的記載中也屬於著重強調的危險東西，據說這東西能讓生物感染變異，因此製造出了不知多少的怪物。
再看陸明黎，完完整整的人類姿態，甚至還是長相極為喜人的那一類。
張家……居然已經培養出了這樣的存在嗎。
……
之後，張祈靈與這位老人去了屋子裡詳談，院子裡的張家人則與日遊神一脈短暫對峙。
由於這些人態度一開始就不算好，所以張家人的態度也偏向於敵意，尤其是他們都站在了陸明黎的背後，明顯以陸明黎為先，那種敵意就莫名明顯了起來。
黑瞎子推了推臉上的墨鏡，率先提問：“喂，你們既然是日遊神，那有夜遊神嗎？”
對面人明顯不是很想理他，卻不情不願的解釋了起來。
“夜遊神乃府君親自統帥的陰兵，輕易不得離開洞府。人間事務，自然由我們日遊神一系負責。”
“你們跟張傢什麼關係？”這是陸明黎早就想問的問題了。
畢竟這些人與張家人的氣息還有些相似，也不知道是否也能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