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去過青銅門？”這是陸明黎沒想到的答案。
黑瞎子又放鬆了下來：“是啊，青銅門，一看就知道是張家的東西。”
所以，他後來還樂意跟著張祈靈的緣故，就是因為跟著張祈靈看到了類似的門。
但很可惜的是，後來他曾試圖詢問那扇青銅門的事，可張祈靈對此也知之甚少。
現在來看，陸明黎這裡可能發現了甚麼。
陸明黎翻身坐起，盤膝坐在對他來說相對寬大的沙發上，想了想，道：“據我所知，張家為了掩人耳目，設下了多道青銅門，不過目前還被張家人記得的，只剩下了6處。”
他對此如數家珍：“每十年就要去守一次的真門，張家在真門附近設下的陷阱門，我們早些年去過的四姑娘山裡，張家用於當做墓葬群的張家古樓裡，長沙那個被廢棄的張家古樓，以及墨脫雪山裡藏著的。”
“而我綜合了汪家的記錄後，另發現了三處。”陸明黎又豎起了三根手指，“一處位於髽髻山，一處是杏山，最後則就是盲冢了。”
當然，張家叛徒的記憶裡數量更多，林林總總加起來，一共有13座，其中12座都是掩人耳目的，只有一處才是真正的青銅門。
“汪家找到了？”黑瞎子歪了歪頭，“看上去汪家人損失慘重？話說，到底你姓張還是你哥姓張？”
“差不多。”陸明黎完全無視了黑瞎子最後一句話，只是道，“這些青銅門裡都有很危險的佈置，並且年代越晚，東西就越危險。”
就像地柳那個青銅門後面就只有個地柳，而四姑娘山裡就是輪番上的人造龍了。
“盲冢算哪一種？”危險，還是不危險的？
“汪家反正沒人成功帶出裡面的東西，基本上進入門沒多久，就直接失去了眼睛。等出來後，也根本說不清甚麼，疑似受到重創，並且沒多久都死掉了。”
這個過程極快，快到這種現代社會里，也根本來不及將人送到陸明黎的面前。
而等陸明黎再看到屍體的時候，那些人的眼睛卻變成了兩個被剜去的血洞，看上去沒甚麼異常。
說到這裡，陸明黎看了一眼黑瞎子：“死因有兩種，一種是自盡，一種則是被生生嚇死的。”
也因此，他才沒立即確定這眼睛是否就跟黑瞎子的眼睛有關，主要是汪家對那些死者的描述都強調過他們的眼睛“消失了”。
不是被剜掉的血洞，而是兩個黑漆漆的洞。
黑瞎子的墨鏡後，可是有眼睛的，雖然與常人不一樣，但視覺效果上是存在眼睛結構的，唯有機械掃描的手段才會顯示是一片漆黑，有點像是掃描不出的洞。
這才讓陸明黎關注了這裡。
黑瞎子推了推臉上的墨鏡，道：“我知道的盲冢，也的確有一扇青銅門。”
“所以，你是去過之後忘記了？”陸明黎想到了海底墓。
這是陸明黎早有的猜測，因為他也不是沒問過他的眼睛要怎麼解決，但黑瞎子明確表示過，自己不記得了。
這就是完全斷掉了線索。
“不，”黑瞎子這個時候卻否定掉了陸明黎的說法，而是道，“準確說，是我找不到那個地方了。”
他看向陸明黎：“那個地方，在我嘗試再去尋找的時候，消失了。”
這是個很奇怪的說法，但放在張家人手裡，就好像很正常了。
陸明黎想了想：“後來再沒找到過了？”
“對。”黑瞎子點頭，“我甚至帶啞巴過去找過。”
原本以為，帶個張家人過去，起碼會好找一點，結果讓人失望的是，依舊沒找到。
甚至那個時候的張祈靈斷言過，那地方沒有他描述的地方。
陸明黎回想了一下那個張家叛徒的記憶，可惜沒找到具體的記載。
假的青銅之門數量太多，就算是知曉了許多秘密的叛徒也僅限於知道，並未真正去過。
而汪家找到那地方，也是近幾年的事，要不然早二十年前陸明黎就已經帶著黑瞎子去看了。
“那就對個地點吧。”陸明黎盯著黑瞎子的墨鏡。
黑瞎子欣然。
黑瞎子：“徂徠山。”
陸明黎：“泰山。”
黑瞎子：“？”
陸明黎：“？”
“得，看上去不是一個地方。”黑瞎子瞬間又癱了回去，整個人卻放鬆了下來，“我說那地方沒這麼好找吧。”
陸明黎看了他一眼：“泰山和徂徠山距離不遠。”
完全可以說是姊妹山。。
以張家的手筆，搞不好就是兩座山之下的地盤呢。
黑瞎子轉頭一想，也的確不是沒有可能。
“算了，去看看就知道了。”
有線索，總比沒有的要好。
“不過說來也奇怪，我明明去過那地方，但再沒找到過。”說不準就是張家有了甚麼別的佈置，不達條件進不去呢。
但張家族長都沒頭緒，倒是這小子找到了。
該說不愧是陸明黎嗎。
……
等張祈靈從陸明黎的實驗室裡出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出來的張祈靈肉眼可見的沉悶了許多，即便出來也只是將自己縮在了沙發裡，眼睛放空，明顯是在發呆。
陸明黎暗搓搓在他身側的沙發上趴著，盯著他好長一段時間，張祈靈都沒扭頭看來過。
等黑瞎子從訓練場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大一小的無聲沉默。
“喲，這是幹嘛呢。”黑瞎子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水，看了看大的，又看了看小的，沒明白他們是在整哪出。
不過他出聲倒是吸引了張祈靈的注意，張祈靈扭頭看來，視線重新聚焦，漸漸落在了他的臉上。
半晌，他捏了捏眉心：“記憶有點太多了。”
換句話說，他頭疼。
這次記憶恢復的有點過於完整了，從小時候的記憶到後來多次失憶的記憶……看來之前因為天授影響而失去的記憶，也都一股腦地回來了，有些本該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的記憶，也跟著重新灌入了腦海。
所以張祈靈此刻說是頭疼都是輕的，更有點像是過載。
他懷疑自己腦袋都有點過熱。
但這顯然得他自己扛，所以張祈靈這會兒正在努力放空大腦，緩解那種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