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祈靈站在一旁開始充當監工,確認陸明黎會老老實實將周圍的這些異樣都消除乾淨。
陸明黎不敢有任何的異議,雖然他覺得,自己製作的東西其實是無害的。
但只要大家長不承認,他就沒有任何提出異議的餘地。
黑瞎子也被迫蹲在陸明黎的身側,作為被監視的一員一同被盯視。
說起來,黑瞎子有件事也很好奇。
“你到底是怎麼製造出這些東西的?”黑瞎子相當好奇。
而陸明黎給出的答案其實也不算是讓他意外:“言靈作為輔助啊。”
青銅樹的確沒辦法這麼精準地製造出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所以實際上還是有言靈作用在裡面的。
“那你是怎麼製造出這麼多的?”黑瞎子進一步提問。
陸明黎小心覷了眼背後充當監工的張祈靈,猶豫了一下才道:“我研究了一下青銅樹的工作原理,發現真正啟用青銅樹的,不能說是血,而是【生命力】。”
這是個很抽象的詞,但某種程度上,“血”就代表“生命力”。
所以自古以來的獻祭都是血祭,或者直接將活生生的祭品插在樹枝上,讓巨樹自己汲取生命力,所以才一直被誤解為是需要血祭。
但在陸明黎研究後就發現,如果用“生命力”代替的話,能達成的效果反而會更好。
而恰巧,陸明黎手裡有富含鉅額生命力的道具。
次一點的可以算龍血結晶,而重量級的就是賢者石了。
而這整個山洞的群魔亂舞,實際上也不過消耗了陸明黎4顆龍血結晶而已。
“……不過青銅樹的效果倒是很好,只要生命力能夠等換,就能製造出相應的東西,這其中的消耗倒是很少。”陸明黎說著,還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青銅樹,結果就是腦袋又捱了一下,這才老老實實地繼續說道,“但這個具象也有一定的要求,就是必須符合世界法則。”
他說著,看了兩個家長一眼,決定還是解釋一下這個【世界法則】的含義:“也就是,現實法則。就比如,想要具現出一個人類,就需要一個模板,並且要保證使用者對這個模板足夠的熟悉。”
“所以,具現複製體的時候,大部分人只能具現出自己的複製體。”
這一點,張家應該比他更為了解。
“如果想具現出一隻鳥兒的話,就必須對鳥兒的生理結構瞭解,不能有任何的錯誤,否則只能具現出殘次品,或者乾脆下一秒死去的東西。”
“還挺神奇,這棵樹本身不太符合這個世界的法則來著,但具現出東西的時候反而要求符合物理學。”陸明黎是真心覺得,這個很神奇的。
黑瞎子指了指周圍:“你搞出的這些東西,可不像是符合這個要求的啊。”
那些妖魔鬼怪,哪個符合現實物理學了?
“所以,這部分就需要言靈作為輔助了。”陸明黎說到這裡,表情就不自覺帶上了幾分小得意,“【言靈·森羅永珍】是精神系的言靈,其作用原理也是借用使用者龐大的精神力作為支撐,將精神力直接實體化為現實的東西。”
“這個言靈理論上需要極為強大的精神力,是人類以及混血無法掌握的言靈,是隻有龍類才能真正使用的型別。”陸明黎嘿嘿一笑,“但借用這棵青銅樹的話,就能省略掉大部分的精神力消耗,將之轉為生命力的消耗。”
也就是說,真正作用的其實是籠罩這片區域的言靈,而青銅樹則被陸明黎用作了一個能量中轉站,將原本需要消耗的精神力用生命力替換,製造出了眼前的群魔亂舞。
當然,這一過程也需要陸明黎保持理智清醒,以及對自己思維的掌控。
要是換個人過來,可不一定會具現出這些東西,而可能堅持不了幾秒就會被動地開始重複現實世界的東西。
從這點來看,陸明黎的確有自得的資本。
黑瞎子頓時豎了個大拇指:“厲害!所以,能製造出實體嗎?不是說這些類似於幻象的東西。”
“當然。”陸明黎微揚下巴,越發自得,“只是考慮到這些東西如果真的具現出來,太過佔地方,所以我只弄出了虛幻體。”
黑瞎子配合地鼓掌:“不愧是陸龍君,實至名歸。”
這個,的確算得上神蹟,是人類永生也做不到的神蹟。
結果下一秒,一大一小就遭來了大家長的爆慄,被迫收起了更多的小心思。
“廢話少說,怎麼消除。”冷酷的大家長雖然也讚歎這個神蹟的厲害,但更關心這些東西怎麼才能消失。
陸明黎委屈地捂住了腦袋,只能老實回答道:“消除掉言靈的作用就可以了。”
單純的撤銷言靈只能不再創造出這些東西,而要這些東西消失,就必須消除掉言靈的力量。
所以,用個言靈就好。
陸明黎扭頭看向張祈靈。
張祈靈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
陸明黎這才轉頭。
他站直了身體,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睜眼時,鎏金之色在那雙非人之瞳裡熠熠生輝,所過之處,那些不知不覺再一次圍靠過來的幻影們倏地退避,瘋了一般向著牆壁撞去,試圖逃離那目光所及之處。
但那幼君只是抬手,宣告道:【言靈·除咒】。
翻譯成人類之語時是兩個詞,但龍類的言語中,這只是一個吼出來的高昂音節。
而這聲音擴散之處,所有被製造出來的幻影皆如霧般潰散,又迅速由絲絲縷縷的霧消散得無影無蹤。
於是,吵鬧紛擾、炫彩奪目的魔幻世界,頃刻間就變回了尋常的山洞。
稜角分明的巖洞牆壁上佈滿了不規則的石塊,石塊與石塊之間又布著不少被挖掘出的山洞通道。
而在這巖洞的最中央,巨大的青銅樹亙古屹立,如同一道通天巨樹,又或者是一道巨柱,從洞頂貫穿而下,紮根不知多深的地底之下。
挖掘這洞窟的主人沒能挖出它的根,但僅是被挖出的部分,就已經百米有餘。
它千百年如一日的根植於此,等待著下一次的血祭,以及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