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小把戲而已。”陸明黎讓長生蠱好好待著,再抬眼看向上空時,對這裡的異樣已經有了些許的猜測。
“原來如此,我哥對那棵樹看守的如此嚴密,大概就是防著這種情況的吧。”陸明黎環顧四周,大概是他遲遲沒有攻擊,那些黑霧又若有若無的從青銅處重新凝聚,漸漸聚攏在了周圍,並躲避著他的視線,藏匿在黑暗之中。
更多且更密集的聲音傳來,重重疊疊在一起,喚得人腦袋吵。
這棵樹的能力,是具象化人不曾察覺到的潛意識畫面,再結合人的自我知覺,不知不覺創造出一些具象化的東西。
而這些類似於黑霧的東西,正是引出人們潛意識與知覺的罪魁禍首。
它們透過精神干擾喚起人類的記憶,引動青銅樹起作用,具現化出人們的記憶,並拼湊在一起,呈現出一種似真似假的東西。
陸明黎暫時還辨別不出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但他已經找到罪魁禍首,要解決起來倒也不難。
“要是我哥在這裡,估計要慶幸沒具現出龍王了。”陸明黎成功把自己逗笑,隨即猛地轉身,盯住了不知何時出現在背後的朦朧黑霧,“不過,這種玩具只用來具現這些記憶多無趣,世界如此廣遼,何必只侷限於一份記憶混淆呢?”
……
吳邪與解子揚剛剛經歷了一場廝殺,正疲憊地躺在樓梯上的石洞內,癱成了兩條死魚。
“這也太危險了!”吳邪擺爛地擺了擺手,“那魚居然吃人啊!”
解子揚坐在他身側,正在擺弄從魚腹中摸出來的槍。
雖然是很早以前的型號,但有這東西總比沒有要好。
他目前正在檢查這東西沾水後能不能用,要不然走火炸膛後傷的還是自己。
“這這這這墓裡的的的,東西,兇,兇著呢,你就是,是,是見識……識少!”解子揚磕磕絆絆的說著,並重新組裝好了槍,表示這東西能用,“公,公司的,好好好好貨!”
一提到公司,吳邪頓時來了精神,他迅速坐起身:“對了老癢,你對公司瞭解多少?”
解子揚愣了一下,表情突然帶了幾分警惕:“你問問問,這個,做,做甚麼?”
“公公司,不不不不好惹。”解子揚似乎對談及公司很抗拒。
“是這樣,我認識幾個人,都是公司的。”吳邪也不著急,簡單解釋了一下,“我之前下墓跟公司的人合作過,一個個都很厲害,不像是普通人的樣子。”
“公司專門培養了一批這樣的人?”
解子揚默了默,似乎是在猶豫要不要說,但很快,他就好似下定了決心,磕磕絆絆的說著:“公公公司,早早早些年,就是,是為了,了,對付九,九門的。”
“嗯?”這是吳邪不知道的東西,“甚麼叫對付九門?”
就公司那如今的規模,對付九門?
九門要是有這敵人,那他們還能立在這裡呢?!
解子揚卻搖了搖頭:“是,是這樣的。張大,大,大佛爺,跟,那人做了交,交易,換九門,存活。”
“嘶——”吳邪倒吸一口涼氣,“甚麼交易?”
解子揚這會兒只是搖頭。他哪兒知道是甚麼交易啊,只是知道這件事,因為解家人裡有不少聰明人,而聰明人也總會想多,於是就有一些解家人想透過各種方式擺脫公司的陰影,甚至想過脫離九門的法子。
解子揚也是因此才知道這件事的。
但更多的,沒人會跟一個解家的邊緣人物說,這些情報基本上都是後來他自己半打聽半猜的。
吳邪見問不出更多,也就暫時歇了這個話題,只是起身:“算了,繼續走吧。”
解子揚點了點頭,兩人隨即繼續深入。
而走了一段距離後,眼前就出現了多個岔路口,好在地上有腳印,明顯是有人走過這裡了。
“這這些人怎麼是分開走的?”吳邪疑惑的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一時間不知道該走哪條。
最後他只能看向瞭解子揚:“老癢,你之前走的哪裡?”
老癢撓了撓頭,有些尷尬:“不,不知道……”
他之前出來的時候渾渾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墓外了,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哪條路是真的。
不過……
“走,走人多的,唄!”他指向中間的這一條。
吳邪卻躊躇了:“這人多了,萬一撞上我們打不過怎麼辦?”
解子揚:“……”
解子揚沉默,解子揚乾脆指了其中一條沒人走的路:“那,那這條,吧?”
吳邪張了張嘴,不知道想到了甚麼,最後一咬牙:“走就走!”
反正三條路的腳印都沒有回來的意思,也就是說這三條路可能都不是死路,這樣一來,搞不好其他的路都是通的。
至於跟前面的隊伍……吳邪是真有點慫,別的不說,這些亡命徒都敢在山裡直接使用炸藥炸山壁,並且完全不怕被抓,可見都是些悍匪,而且還都帶了武器,真要撞上了,就他們倆的小身板,跟送死沒區別!
所以,如果這些路都能走的話,那走哪裡都一樣的。
於是,兩人選了一條沒腳印的直接走了進去,結果深入了一段距離後,就看到了數座石像矗立在通道的兩側。
它們都被嵌入在拱形的牆壁凹洞內,每一個姿態不同,但都帶著凶神惡煞的面具,並手握武器,擺著各種不同的戰鬥造型。
吳邪下意識停在了一座雕像前,盯著這東西看了好一會兒後,表情頓時古怪了起來。
“老癢,你來看看這石像,是不是有點奇怪?”
整體看上去其實很和諧,雖然面具古怪,但卻莫名有著一種神聖之感,但以吳邪的專業性來看,這石像……著實有些古怪。
要形容的話,嗯,這石像戴著湘西的儺面,但穿著佛教紋飾的鎧甲,舉著道家的銅錢劍……
這是甚麼元素大雜燴???
“你知道哪個朝代的石像會這麼鑿嗎?”反正吳邪沒怎麼見過。
解子揚……解子揚一時間也一頭霧水,對這石像沒有半點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