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帶來的人裡，名為二流的人似乎有一點經驗。
但也只是一點兒，因為他們直接將炸藥貼在了石像的背上，打算簡單粗暴地直接轟炸。
陸明黎的視線在那石像中掃了一圈，壓低聲音詢問黑瞎子：“商朝的話，我記得有玄鳥的傳說？”
玄鳥，雖然如今的考古還在爭議到底是燕子還是孔雀，但在陸明黎看來，可能是甚麼遠古生物。
黃帝陵裡都有能自生太陽的金烏，那保不準那個時候真的有甚麼玄鳥，庇佑一個朝代。
不對，或許他該問問九尾狐？
雖然《封神演義》是明代才出現的作品，但九尾狐的傳說卻是源自於大禹時期，而大禹似乎與商朝也有所聯絡。
黑瞎子不太關心這墓的歷史，他眼下比較關心那個石像。
“我更好奇，炸了那石像後，晚上睡覺不會夢到石像索魂吧？”
“又不是你炸的。”陸明黎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突然像是意識到了甚麼，興致勃勃問他，“你在石像上看到甚麼了？”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嗯……可能是石像精吧。”
陸明黎咂舌，黑瞎子這眼睛，有的時候真的懷疑，他這哪裡是病，分明是將眼睛交換成其他東西了吧。
但那石像可不是成精了，而是……被地柳賦予了某種活性。
這才讓陸明黎更覺奇怪。在張家叛徒的記憶裡，這裡的分明是一株能夠複製人，並擬造成真的青銅樹，怎麼會有讓死物賦生的地柳？
還是說，那人的記憶也不全，這裡的青銅樹作為第一棵，還有著其他的能力？
至於黑瞎子擔心的石像索魂，嗯，應該是做不到，這石像的活性甚至沒有他實驗室裡的石人活性強，大概是沒有那種能力的。
這東西，可能就是個單純的看守，當然，炸了之後造成甚麼後果，就不一定了。
於是，黑瞎子藉著“小孩兒受不得驚嚇”的理由，扛著陸明黎又遠離了一段距離，隨後兩人戴上了耳塞，開始等待那邊的爆破行動。
隨後，爆炸聲和震動很快響起。
就如陸明黎預料的那樣，除了石像被炸開，並露出了一個通道外，兩側的山壁頂多是落下了一些碎石，並沒有出現大片的坍塌。
而伴隨著那個洞口出現的，除了碎石外，還有從裡面滲出的水。
這水不知道蓄積了多久，可能是有點不太流通，所以顏色渾濁，但好在它並未佔據所有的通道，看上去只在通道中佔據了淺淺的一層。
但要淌這水，最好還是做好防護，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水裡有甚麼。
這裡的都是盜墓老手，所以也都有做準備，很快穿戴好了相應的裝備。
黑瞎子一開始穿著的就是長靴，具有防水效果，倒是暫時不用擔心，不過考慮到裡面的水位不知多深，他還是給腿部做了足夠的防護，隨後看了一眼陸明黎，在陸明黎雙手比叉之下，只能遺憾地背起了他。
明明胳膊抱著更方便的，但誰讓陸明黎拒絕呢。
幾人深入了通道，隨著不斷深入，開始懷疑這地方到底是不是他們要找的目的地。
不說水越來越深，光是兩側和頭頂的山洞，就不像是人工鑿出來的，反而怪石嶙峋，稍有不慎就會撞到凸出的稜角。
不像是個被修築過的墓道。
領路的涼爺卻好似很篤定，一路淌著水往裡深入。
突然，抱著黑瞎子脖子的陸明黎眼神一斂，看向了前方的水面。
那裡有個彎，這不是他們遇上的第一個彎道了，只是每一次轉彎，水深都會增加一些。
到了這裡，已經沒過了黑瞎子的膝蓋，蔓延到了他的大腿。
而在這水面之下，正有甚麼東西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遊曳而來。
黑瞎子向來敏銳，自然也是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不對勁，當即停下了腳步。
因為帶著陸明黎的緣故，他很自然地落在了最後，這一停下，前面的人一開始都沒注意到甚麼不對勁，直到一個人大罵了聲：“艹**的，這水更深了！”
只見前面那人毫無防備，用來探路的鐵鏟已經沒入水下，他一時不察，半個身子也沒入了水裡，差點直接栽進去。
等他試探了一番後，罵得更為難聽，因為前方的水，已經沒到他們胸口了！
黑瞎子頓時不是很想下去了。
“那水裡的是甚麼？”他低聲詢問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陸明黎，“食人魚？”
“看著像鮭形目的魚類，”陸明黎也沒看太清，只是聽到了那東西簡單的思維，“哲羅魚？”
鮭形目屬於硬骨魚綱，多為冷水性肉食魚類，並且速度極為迅猛。
更別說，這疑似被養在墓裡的……
“我們等會兒不會要在這種食人魚堆裡游泳吧？”黑瞎子表情沉重，根本笑不出來。
陸明黎沒應聲，只是掃了一眼半個身子都泡在水中的人，又掃了一眼其他人。
雖然前方已經是深水區，但這群人顯然沒有要回頭的意思，反而還在催促前面的人別罵了，趕緊往前遊。
他們已經看到了對面的樓梯，再明顯不過的人工痕跡，這無疑是一種曙光。
所以，幾人都很急切地想要淌過水，登上那樓梯去看看這墓裡都有甚麼東西。
二流一過去，緊接著就是涼爺，隨後是賴皮子。
王老闆不太會游泳，所以稍稍落後了一些，隨後就是大力。
這個時候，幾人還沒注意到黑瞎子沒跟上來，他們專心地划水，向著樓梯所在的方向游去，也同樣沒注意到背後不知何時已經有一道魚鰭浮出了水面，正跟在大力的背後。
黑瞎子“嘶”了一聲：“這魚兩米了吧！”
這麼大的魚鰭，還是鮭魚，這魚怕是一口能將人腦袋都咬掉。
甚至……還不止一條。
終於，大力似乎是在蹬腳的時候踢到了甚麼，他茫然地停了下來，並本能轉頭看向了背後。
水面上的魚鰭不知何時沉了下去，他所看到的只有一片空蕩蕩的水面……
不，還有在被固定在頭頂的手電筒亮光下顯現的，那遊曳在水面下的巨大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