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著舊式的潛水服,身形被勾勒得線條分明。
不過他受了些傷,衣服外表也有多處破損,裸露出的地方也多是血痕與焦黑。
但偏偏這人依舊走來的腳步依舊極穩,看不出一點的傷勢。
“張九日沒得到記憶,可能是因為人被帶出去了。”陸明黎仔細打量著‘張祈靈’,“我哥的記憶卻至今沒有想起,到底是蠱蟲的影響,還是,他的記憶在你這裡?”
‘張祈靈’不語,只是抬手,兩把只有他小臂長的短刀被他握在了手裡。
他不打算交流,只打算戰鬥。
而在陸明黎的感知裡,他的情緒毫無起伏,能讀到的,只有一片虛無般的空寂。
陸明黎盯著他看了幾秒:“你不會,連絕授也一起復制了吧?”
回應他的,是對方猛然襲來的攻擊,一點都沒有因為他的外表而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先是刺來的短刀,接著是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青銅鈴,伴隨著另一把刀的刀柄擊打在青銅鈴上,會對龍類產生影響的青銅鈴倏地震響,刺耳又尖銳,像是甚麼東西嘶啞的哭嚎。
但……對陸明黎來說,只是有點吵而已。
如今的青銅鈴,對他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要知道在泗州古城的時候,他就頂著滿樹的青銅鈴響,又是跟“路明非”打,又是暴揍那隻九尾蠍亞種的。
不過,這東西在耳邊響起的時候,還是很吵的,起碼震得陸明黎耳膜生疼。
所以,陸明黎只是下意識偏了偏頭,甚至藉此避過了短刀的鋒刃,甚至矮身掃腿,直攻他的下盤。
“張祈靈”身形下伏,一手在地上一按一推,整個人就橫在了半空中,躲過了攻擊後,就用自身的重量朝陸明黎襲了過去。
陸明黎因為矮身掃腿的緣故而重心壓下,很輕易就被上方砸來的“張祈靈”抓著肩膀直接摜在了地上。
石壁因為兩人的戰鬥而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細密的裂紋在石板的凹陷之中蔓延,幾乎要裸露出下面的內芯。
陸明黎正要甩開身上的人反擊,卻突然間聽到了甚麼奇怪的聲音。
並不刺耳,反而隱隱約約,下意識就讓他分出了心神去關注。
好像是……從這石磚下面傳來的?
與之前的青銅鈴不一樣的是,這種鈴鐺的聲音悠長而朦朧,似是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讓陸明黎下意識想去一探究竟。
不過很快,他就收斂了心神:“這是甚麼新的鈴鐺聲嗎?”
上方的“張祈靈”不語,只是手裡的短刀毫不留情的朝著陸明黎的脖頸間劃去。
刀刃上的寒光一閃而逝,卻發出了某種金屬崩裂的聲音——“張祈靈”手裡的刀刃,直接斷掉了!
陸明黎認識這刀,這是公司出品的武器,是二十年前的霍玲等人用的。
也只是比尋常的刀劍更堅固一點而已,但要對陸明黎造成甚麼傷害,那就很難了。
哪怕使用者是“張祈靈”也不行。
以及,還有一件事。
“這地方,已經易主了啊。”
陸明黎抓住了“張祈靈”的手腕,一個猛地用力,兩人的位置就順序顛倒,下方朦朦朧朧的聲音也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張祈靈”還想再動,卻在對上陸明黎的龍瞳時,所有的掙扎猛地一頓,他的眼瞳直接渙散,神色掙扎間,終究是昏昏沉沉地閉上了眼睛。
“捕捉完成。”陸明黎伸了個懶腰,並揉了揉肩膀。
複製體到底是複製體,不是本體,哪怕說是一比一復刻,但在同樣沒有記憶的情況下,張祈靈能靠肌肉記憶重拾能力,而複製體就缺乏了那份肌肉記憶。
所以,要對付起來也不是很難。
“就讓我稍稍研究一下,這裡的隕玉,與張家的蠱蟲到底有甚麼關係吧。”
……
等吳邪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身處醫院。
旁邊病床上躺著的,則是翹著腳打遊戲的王胖子。
他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遲疑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們這是出來了。
王胖子因為他的舉動而嚇了一跳,手機差點砸到臉上。
“你醒了。”他抓著手機起身,“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吳邪茫然地搖了搖頭,剛想問他們是怎麼出來的,又在即將問出來時改了口:“其他人呢?”
王胖子聳了聳肩:“當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吳邪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得到解答,結果現在好了,能解答問題的人都跑了。
王胖子見他這情況,頓時知道他想說甚麼,盡力給他解釋了許多東西。
當然,還有些東西,他也的確給不出答案。
而那些他也不知道的東西,正巧是吳邪最想知道的。
王胖子雙手一攤:“想知道,也行啊,找公司的人問問。”
“當然,公司的人肯定不會多說。”
吳邪:“……就沒點甚麼辦法嗎?”
他這墓下的一頭霧水。
二十年前,那些人是因為甚麼找過去的,又為甚麼會失憶?
二十年後他們若是為了尋找記憶而來,那阿寧等人呢?想也知道是跟二十年前那些人找過去的原因一樣吧!
結果,他們下去後甚麼都沒找到不說,光被粽子追了。
謎團並未得到解答,反而變多了誒!
還有,最後他們是怎麼出來的?明明之前還被困成那樣,結果就突然知道了出口的位置,直接就這麼出來了。
吳邪直覺這背後肯定還有甚麼隱秘,一定有甚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公司的背後,到底藏著甚麼秘密。
無論是那些人,還是那些道具,都很神秘。
他三叔在找的,到底與公司的秘密有甚麼關係?
吳邪沒辦法就這麼放棄,他實在是太好奇了,這些墓裡藏著的,這些人尋找的,還有那墓主人遺留的,每一個都讓他十分的好奇。
而吳邪,正是個能為滿足好奇心而付出行動的人。
所以,在醫院住著的這幾天裡,他已經盤算著要怎麼調查這些隱秘了。
雖然他在道上沒有甚麼人脈,但他認識幾個目前在公司裡上班的人。
雖然不一定能探到甚麼隱秘,但也是個能接觸公司的路子。
當然,最大的路子,其實就在身邊。